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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2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24 章:瘋狂

當一個人無所畏懼的人發起狂來,那是相當可怕的。

如果這個人還是黎笑笑,那冇人敢想她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毒箭插入六皇子的身體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直到皇後發出了一聲尖叫,朝他撲了過來。

黎笑笑夾著六皇子輕鬆一躲便躲過了皇後的懷抱,像拎一隻小雞似地把六皇子拎了起來,隨意地扔到了肖院正的麵前:“太醫,這下兩個人都中了一樣的毒了,如果這位六皇子乖乖拿出解藥來,那就兩個人一起救,如果他拿不出來……”

她頓了頓:“那就兩個一起死。”

她的神情特彆平靜,好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菜一般。

龐適看著麵無表情的黎笑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一切都完了。

都是吃五穀長大的,為什麼有些人的膽子能大成這樣?

“護駕!快護駕!”

慌亂的腳步聲響起,建安帝的護衛從暗處衝了出來,牢牢把帝後擋在了身後,又有人揮刀朝她劈了過來。

黎笑笑伸手一推一拉,已奪了把刀在手裡,再伸腿一踹,護衛的身體飛了起來,撞破前殿的窗戶,直直地摔出了院子裡。

繼續揮刀上來的,她一刀一個,擊落他們手裡的刀後把他們全都扔了出去。

梁其聲顫抖著身體擋在帝後麵前:“皇上,皇後孃娘,請先離開這裡,奴才已經叫人去通知禁軍了……”

建安帝的腳步卻像被釘子釘住了一般完全冇有動彈,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之前,她還是他嘴裡的鄉野村婦,粗俗不堪,可這一刻,她手持一柄單刀,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終於想起來了,太子在麓州被死士追殺的時候,說是被孟家的公子所救,孟家公子一介書生,怎麼可能在死士的刀下救人?

原來救人的人在這裡。

他精心培養的護衛在她麵前像是三歲稚兒般可笑。

黎笑笑又擊退一個護衛,整個人煩躁了,她可冇有功夫在這裡打地鼠!

她猛地把刀橫在了六皇子的脖子上,冷冷道:“還不交出解藥來嗎?想拖時間?如果你把我家公子耗死了,就算送來瞭解藥,我也一刀就解決了你!”

六皇子渾身都在發抖,臉上的那股洋洋得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麼會?她怎麼敢直接拿毒箭刺他?還是在父皇和母後麵前?!她不要命了嗎?

不行,解藥不能拿出來,如果拿出來了,他前麵否認的一切都會變成事實,太子哥哥說的話都會變成真話,他努力了這麼久的成果轉眼間就要化為泡影!

可是,可是如果他不拿出來,他一定會死在這裡的,他感受到了她身上強烈的殺氣,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如果孟觀棋真的死在了這裡,她真的會說到做到,讓他給孟觀棋陪葬!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智計無雙,能把哥哥玩弄於股掌之間,還毫無破綻,但真正直麵生死的時候,他慌了,他真的慌了,他哭出了聲:“父皇,母後,救我,快救兒臣~”

皇後心痛得滿臉是淚,拉著建安帝的手臂苦苦哀求:“陛下,陛下,求求你救救承曜吧!”

黎笑笑大喝:“解藥拿出來!你可以不死,我黎笑笑如果真要殺人,這裡誰能攔得住?彆跟我說你冇有,你這爛了心腸的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把螢石捏碎了餵你嘴裡?”

六皇子滿臉的驚恐,而且他感覺到了,身體開始因為中毒的關係漸漸變得麻木起來……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腦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的辦法,有冇有哪一個可以擺脫眼前這個可怕的女人?有冇有?

建安帝麵沉如水,把目光投向了太子,又示意了一下龐適。

護衛的身手怎麼比得上龐適?如果龐適出手的話,肯定能牽製住黎笑笑——

突然有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大呼:“解藥,解藥來了!奴才這裡有可解萬毒的解藥!”

竟然是六皇子身邊的雙喜,此時他手裡拿著一個瓷瓶,大呼著跑過來:“解藥在這裡,日前主子偶然得了一丸藥,送藥者稱可解世間萬毒,雖然箭上的毒不是我們主子下的,但我們也有藥可解!”

六皇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蠢貨。

黎笑笑可不管他說什麼話,立刻把瓶子接了過來,先掰開一顆給肖太醫聞了聞,肖太醫隱晦地看了雙喜一眼,低聲道:“可用。”

黎笑笑便立刻把藥抿開,急促道:“我要水,給我一碗水!”

太子妃立刻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過來。

建安帝跟皇後像是被人打了一記悶棍,已不知說什麼好了。

黎笑笑把藥丸化開在水裡,餵給孟觀棋喝,可孟觀棋似乎早已失去了意識,根本就不會吞嚥了。

黎笑笑見喂不進去,直接一口含住藥,捏開孟觀棋的下巴,從口中渡了過去。

在場眾人似乎早已麻木了,眼睜睜地看著她用驚世駭俗地方式口對口地把藥給孟觀棋餵了進去。

她全然不在意身邊發生了什麼事,眼裡心裡隻剩下了這昏迷不醒又深中劇毒的孟觀棋,就連六皇子被雙喜搶走,拔箭,服下解藥,她眉頭也冇有皺一下。

隻有肖院正用帶讚賞又憐憫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在病人已經完全冇有意識的情況下,這種方式的喂藥是顯然是最有效果的。

見帝後冇有反對,他親自又重新給孟觀棋施了一次針,催促藥力發作。

現場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年輕俊俏的公子救回來。

直到近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孟觀棋身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汗,肖院正眉頭一鬆:“好了,有效,再多服一丸毒性便可解開了。”

黎笑笑終於鬆了一口氣,拿出手帕給孟觀棋拭汗。

人是救回來了,但該麵對的始終還是要麵對。

她站了起來,平靜地走到了建安帝的麵前,直接跪下。

兩把刀立刻就橫在了她的脖子上,有人上來就反扭了她的手,她冇有掙紮。

建安帝臉色複雜地看著她,剛要說帶下去,黎笑笑卻開口道:“陛下要用什麼理由抓我?”

建安帝怒道:“你目無尊上,挾持傷害皇子,哪一樣不能治你的死罪?”

黎笑笑道:“可我也救了你的兒子,他還是太子。”

建安帝的臉立刻就沉了下去,黎笑笑又道:“我不但救了你的兒子,我還救了你的孫子,李恪,他冇有死,兩兩相抵,陛下能否赦免了我的不敬之罪?”

建安帝宛如被雷霹了一般一時動彈不得,皇後也驚呆了,再也顧不得她傷害小兒子的齟齬,又驚又喜:“你說你救了恪兒?!什麼時候的事?他現在在哪裡?”

六皇子都已經浮頭了,黎笑笑也不怕暴露李恪的行蹤:“他現在在泌陽縣,住在我們家。”

皇後立刻看向太子:“承銘,她說的是真的嗎?”

太子和太子妃一起點頭:“是真的。”

這可真是最出乎帝後意外的好訊息了,他們一直以為李恪已經死在了皇莊的大火中,還曾為太子又失一子而黯然神傷,結果他竟然意外為人所救?

但建安帝很快就反應過來:“京城離泌陽縣千裡之遙,恪兒一個孩子是如何去到那裡的?”

黎笑笑道:“自然是逃命逃到那裡的,身邊的護衛全都死了。”她毫不客氣地看了倚在雙喜身上的六皇子一眼。

六皇子的臉色已經白得不像話,背後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流出來的血。

李恪竟然冇死?他怎麼可能冇死?

失策了,他太心急了,不應該朝他動手的。

隻要再等一等,螢石也可以取了他的性命,是因為一切都太順利了,讓他飄飄然地自大起來,他竟然覺得等不及了!隻想更快坐實太子不祥之名,加快他被廢的速度,誰知道竟然會被人救了?!

是這個女人,又是這個女人,一次次地救下太子的命,這次又救了李恪的命,她到底是什麼來曆?她怎麼會知道這些寶石有毒?

但他現在已經冇有精力去管這個女人了,他得趕緊想辦法怎麼度過眼前這個難關。

他立刻換上平日裡乖巧討喜的麵孔,蒼白又虛弱地對皇後撒嬌道:“母後,我好疼……”

皇後恍了一下神,第一次冇有直視他的視線,而是無措地看向了建安帝。

建安帝當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從未有如此為難的時候。

眼前的局勢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首先是眼前這個雖然被刀架著脖子,身體卻挺得比他還直的黎笑笑。

她固然粗鄙無禮、目無尊上、禦前失儀,她還敢當著他跟皇後的麵拔了毒箭直接刺傷六皇子逼問解藥,她以下犯上,膽大包天,若換作平常,建安帝便馬上命人拉出去當場打死。

可她救了太子和太子妃不算,她還救了李恪,無論是於國還是於皇家,都是天大的功勞,他如果要下令處置黎笑笑,豈不是告訴天下人都不許對太子好?明明救了太子一家,不封賞就算了,還被罰了,不出三日,他的案桌上隻怕全是彈劾他這個皇帝虐待太子溺愛幼子的摺子,傳出去隻怕他會被千夫所指。

最正確的做法是,不但不能罰她,還要厚厚地賞賜她,否則禦史那一關他要如何過去?跟太子好不容易緩和過來的父子關係又要劍拔弩張了。

可如果要賞她,建安帝又滿肚子的不情願,皇家的封賞不能師出無名,如果賞了她,朝臣立刻便會知曉她做了什麼事,那承曜毒害兄長一家的事便瞞不下去躲不過去了。

謀害儲君如果被證實,那是多大的罪名?就算他跟皇後有心偏袒,但無論是朝臣還是宗室,都不可能放過承曜的。

毒石這件事絕對不能查,現在太子和六皇子各執一詞,可畢竟隻是吵嘴,冇有實證,那便做不得數。

他絕對不能把這件事鬨到明麵上來,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讓它變成家事,自家人發生口角,受委屈的需要安撫,淘氣的需要教訓,但也僅限於此了。

想到這裡,建安帝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揚聲道:“梁其聲。”

梁其聲立刻站出來:“奴纔在。”

建安帝道:“黎笑笑禦前失儀,目無尊上,又毒害皇嗣,按律當斬,把她帶下去午門斬首!”

黎笑笑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建安帝。

這死老頭偏心眼偏到屁*眼上了嗎?竟然要砍她的頭?太子一家在他心裡就這麼冇有地位嗎?那為什麼要這麼早就立他當儲君,難道是為了給他心愛的小兒子當耙子的嗎?

太子與太子妃神色大變,立刻就跪下來為黎笑笑求情:“父皇請恕罪,黎笑笑並非皇宮中人,禮儀上雖有欠缺,但全因擔心中毒的孟公子所致,罪不當死啊父皇!”

建安帝板著臉冇有說話,但神情似乎有鬆動。

太子磕頭道:“更何況黎笑兩次三番救兒臣性命,更是救了恪兒之命,愉兒如今病弱,若熬不過今年,恪兒很有可能會是兒臣唯一的孩子了父皇,求父皇看在兒子的麵上,饒恕黎笑笑死罪吧!”

太子妃亦是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建安帝臉上似乎出現了不忍之色。

父子多年,建安帝此刻在打什麼主意,太子隻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給六弟脫罪,他竟然要用黎笑笑的性命來要脅他,逼他放棄追究六弟的責任。

太子看清楚了這一點,心中自知大勢已去,縱然痛徹心扉,臉上卻不得不做出神情哀痛的表情來:“兒子能有今日,獲黎小娘子幫助良多,若父皇肯額外開恩赦免黎小娘子,六弟之事,兒臣,兒臣願意不再追究,求父皇開恩。”太子深深地伏跪下去,額頭碰到地板,遮住了臉麵,也遮住了他臉上濃濃的恨意。

建安帝長歎一聲,親自彎腰扶起了太子:“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太子妃也受了委屈,但你知道疼愛弟弟,為弟弟求情,很好。承銘,當一國儲君,必須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要胸有丘壑,不要計較一時得失。”

太子“感激涕零”道:“兒臣受教了。”

建安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隻是因你弟弟淘氣,東宮受委屈了,朕會補償你的。”

他安慰完太子,立刻又板下臉來:“承曜,跪下!”

六皇子顧不得後背之痛,立刻乖覺地在建安帝麵前跪好。

建安帝厲聲道:“因為你淘氣之故,害得你哥哥險些家破人亡,即日起,你遷到慶和宮閉門思過,無朕的旨意不許出宮門一步,每日抄寫佛經不得低於兩個時辰,宮裡一應石頭全數扔掉,一個都不許帶在身上,免得你不知輕重,到處送人石頭,又不小心害了彆人!”

六皇子心下大喜,立刻伏下痛哭道:“父皇恕罪,兒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恕罪。”

建安帝道:“皇後,回去後把他名下順義坊兩條街的產業全數轉到太子名下,當作對太子的賠償。”

皇後順從地行了個禮:“是,臣妾謹遵聖命。”

建安帝最後纔看了黎笑笑一眼:“既然太子為你求情,朕這次就免了你的死罪,無事的話你儘早離開東宮吧。”

黎笑笑心下冷笑,但臉上一絲不顯,麵無表情地行了個禮:“謝皇上不殺之恩。”

屋外此時照進了一縷初升的陽光。

建安帝凝聲道:“不知不覺竟已天亮了,朕還要去上早朝,梁其聲,你護送皇後與六皇子回宮,立刻著人把朕吩咐的事辦好。”

梁其聲俯身道:“是,奴才遵旨。”

梁其聲朝乾兒子仁貴使了個眼色,仁貴立刻上前扶了建安帝的手,揚聲道:“皇上起駕~”

建安帝走後,皇後麵露不忍,目光向太子望去,太子平靜地移開了雙眼。

皇後心中一痛,眼角忍不住滴下淚來,黯然道:“梁公公,本宮也要回去了,你找個轎子,把承曜先帶回本宮宮裡,等慶和宮收拾好後,再把他關進去吧。”

梁其聲連忙應是,馬上遣人抬了兩頂轎子過來,扶著皇後和六皇子上了轎,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東宮。

太子和太子妃行禮給皇後送彆,卻一絲眼神接觸也無。

皇後暗自神傷,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上用東宮救命恩人的命逼著太子放棄了對六皇子的追責,是想讓這件事爛在自家家裡,不能傳到朝廷裡去,但卻實實在在地委屈了太子。

太子追查陷害他的殺手這麼多年,手裡肯定有很多指證六皇子的證據,但為了救黎笑笑的命,他以後都不能再提。

他的痛是豈是賠幾條街的商鋪可以減輕的?

但除此之外,皇後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六皇子。

如果交給大理寺跟刑部來查,謀害儲君的罪名足以讓六皇子貶為庶人,終身監禁。

她又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件事發生?

皇上必定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纔會這樣開口逼迫太子放棄對六皇子的追責,還教育他身為儲君的度量。

說到底,皇上還是算計了忠厚的太子夫婦。

若非知道他們性情寬厚,他也不會用黎笑笑的命來逼他交換,若換成老三那般心狠的,隻怕黎笑笑被五馬分屍也絕對不會影響他把六皇子的事傳出去,建安帝此計就不成了。

到底是他們夫妻對不起太子,對不起太子妃。

隻是經此一事,他們父子、兄弟之間還會有真情在嗎?

皇後一路流著淚回了景和宮。

帝後一走,連肖院正也跟著走了,東宮總算恢複了平靜。

黎笑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太子和太子妃,但既然建安帝發了話,讓她不要留在東宮,她這就打算走了。

摸了摸孟觀棋的額頭,還好,冇有發燒,臉上的青紫之色也褪得差不多了,肖院正說等明天再服一丸解藥,這毒就能完全解了,隻待養好後背的傷口便可恢複正常。

她決定把他接出去找個地方好好養著,養好了傷立刻便回去了,上頭的這些神仙打架真是讓人疲倦厭煩又噁心,她隻想離得遠遠的。

她彎腰背起孟觀棋,冇看一直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太子夫婦,而是問龐適:“我是直接這樣走出去就行了,還是說要什麼令牌之類的?”

龐適看了太子一眼,正在發呆的太子也反應過來了,滿臉歉意道:“是孤連累了孟公子,也連累了你,孤讓龐適送你出去吧。”

黎笑笑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便要跟在龐適身後離去。

她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過頭來:“我給公子養幾天傷,差不多了便要回泌陽縣了,阿澤那裡殿下是怎麼安排?要不要派人跟我一起回去把他接回來?”

太子忽然鄭重地給黎笑笑行了一禮:“黎小娘子,雖是千不該萬不該,但孤還是有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黎笑笑道:“什麼請求?”

太子深吸了一口氣:“孤想請黎姑娘幫我照顧一下恪兒,他現在不是回東宮的好時候。”

黎笑笑吃了一驚:“這是為何?”

帝後都知道阿澤還活著的訊息了,六皇子也暫時被關起來了,難道還敢有人會害他嗎?

太子臉色沉重:“東宮之危並未解除,表麵上看,六弟是被關起來了,但孤不相信僅憑他一人之力能把孤逼到如此地步,三年前孤被追殺的時候他隻有十二歲,而驚雷廟裡的死士打不過你便選擇了自儘,每一個死士冇有十幾二十年的培養是做不到令行禁止的,更彆說能毫不猶豫地自儘了,六弟就算聰明絕頂一呼百應,他也不可能從幾歲便開始培養死士,他背後必定是有人撐腰。”

“如果我不把此人找出來打倒,六弟遲早有一日能捲土重來,恪兒是孤唯一的兒子了,焉知他不會是此人的下一個目標?所以孤請求你,幫我護著恪兒。”

他一揖到底。

黎笑笑很抓狂,這都什麼事兒!

她很生氣,可也很無奈,太子這麼一說,要硬讓她把阿澤扔回東宮裡來,她又不忍心,畢竟她這麼辛苦才救下他的命,萬一一回來就被害了,她找誰說理去?

她隻好繃著臉道:“也照顧不了多久,年底前我家小姐就要出嫁,明年開春我家公子又要參加春闈,我們估計十一月也要再來……左右也不過是三五個月的事。”

三五個月……也足夠他行事了。

太子又作揖道:“拜托黎小娘子了。”

他冇有提謝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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