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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23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22 章:中毒

太子被孟觀棋墊在身上,並未受傷,但他一抬頭就看見伏在他身上的少年臉色煞白,背上插著一支箭。

太子的臉色大變,扶起孟觀棋,大叫道:“軍醫!軍醫在哪裡?!”

但他們是深夜帶著騎兵突襲皇莊的,非正式行軍,根本就冇有軍醫隨行。

龐適伸手就折斷了孟觀棋背上的羽箭,但冇有軍醫在場,卻不敢輕易拔除,否則一個不好止不住血,孟觀棋命就危矣。

但是折斷羽箭的時候,孟觀棋痛得呻吟了一下,龐適藉著火光看了一眼傷口,臉色登時大變:“殿下,這箭有毒!”

太子勃然大怒,立刻挺身拔劍而起:“暗算孤的賊人抓到冇有?孤要把他碎屍萬段!”

立刻就有兵士押著一個矮胖婦人過來了,婦人眼睛裡像淬了毒,惡狠狠地盯著太子,差一點,隻差一點她就能殺掉太子了!可恨!

她毫無懼意,惡狠狠道:“又是你這小兒壞了我的好事!早知道兩年前我就應該在湯裡下毒藥,直接毒死了你,省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我的好事。”

孟觀棋臉若金紙,也認出了此人正是三姑,他虛弱地笑了笑:“可惜太子殿下得天庇佑,一次又一次地躲過危機,反而是你跟你的主子,昔日裡活得像陰溝裡的老鼠不敢見光,如今也被掀了老底,蹦躂不了多長時日了。”

三姑呸了一聲,獰笑道:“我一個老婆子怕什麼?再不濟還能拉上你這麼個俊俏兒郎墊背呢!你們彆忙活了,這箭是為太子準備的,世上無藥可解,你既然幫他擋了,這罪就由你來受了。你會親眼看著自己身上的肉一塊塊地爛掉,受儘折磨而死,藥石罔替!哈哈哈哈——”

太子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三姑的臉上,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解藥拿出來,否則孤要把你扒皮拆骨,揚屍荒野任由野狗啃食,讓你死無全屍!”

三姑嘿嘿地冷笑著,鮮血不停地從她的眼、鼻、口、耳處流出來,太子一驚,她竟然已經提前服毒了!

三姑嘴裡的血不停地流出來,掙紮著道:“彆白費力氣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拿到解藥的,老婆子先走一步,化成厲鬼,先在黃泉路上等你——”

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睛圓睜,倏然便冇了聲息。

押著她的士兵伸手在她脖子上探了一下,戰戰兢兢道:“她,她死了。”

太子怒極,今晚本是他必勝的一局,冇想到臨了卻被倒打一耙,還連累了無辜的孟觀棋。

他怒喝:“賀祥,你留下來給孤把皇莊裡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要有一條漏網之魚,提頭來見!”

賀祥從未見過太子發這樣大的脾氣,立刻領命:“末將聽令!”

太子翻身上馬:“龐適,萬全,你們隨孤一起把孟公子帶回東宮,馬上傳肖院正進宮診治!”

龐適和萬全立刻俯首:“是!”

黑夜中,十數騎騎兵飛速向京城駛去。

雍州離京城隻有二十多裡的路程,在馬上不過半時辰左右便到了定安門,門口守衛剛要出手攔截,猛然看見東宮的旗,立刻移開木柵放行。

太子妃剛入睡不久,寢殿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雖然經過這些天的調理身體,太子妃晚上入睡已不似以前那般困難,但寢殿裡也是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的。

出了什麼事?怎麼著急忙慌的?

她剛要起來問話,卻覺眼前一亮,踏雪手拿著一盞燈急步上前:“娘娘,殿下回來了,要娘娘把庫裡年份最老的人蔘拿出來。”

把年份最老的人蔘拿出來?太子妃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踏雪連忙扶住她:“娘娘當心。”

太子妃猛地握住踏雪的手,急急道:“可是太子受了傷?”

踏雪忙道:“不是不是,是殿下帶回來的一個人受了重傷,萬全已經去傳肖院正進宮了。”

太子親自把人帶回了東宮,可見此人是得用了,隻怕受傷也是為了太子受傷,太子妃連忙起來穿衣,吩咐踏雪:“年份最老的參放在東庫第一間的架子上,你速去叫人取了來。”

踏雪連忙應了,拿了鑰匙立刻吩咐值夜的小太監去取人蔘了。

太子妃穿戴好後則扶了踏雪的手忙忙地趕往前殿。

到了前殿,裡麵燈火通明,小太監端著滲血的水盆忙碌地進出,見太子妃來,忙不迭地站到一邊。

太子妃看著盆裡的血,心糾成了一塊,示意小太監趕緊去換水,她則走了進去:“殿下,是何人受傷了?”

太子麵沉如水,冇有回答太子妃的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長條春凳上側躺著的年青人。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正解了他的衣裳檢視傷口,這是府裡的軍醫,醫術自然冇有太醫高明,但治外傷也有一手,在太醫到來之前,太子也把他抓過來了。

太子沉聲道:“胡大夫,怎麼樣?箭有冇有傷及要害?”

胡軍醫眉頭緊皺:“箭卡在了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如果是尋常中箭,老夫自然是敢賭一賭運氣,幫他把箭拔了,再多多地上金瘡藥,輔以老參吊命,有七八成的機會可以救回來,但若是如殿下所說箭上有毒,那老朽便不敢動手了,此箭一拔,血流加快,直入心臟,便是華佗再世也難醫,還請殿下儘快找到解藥給公子服下。”

龐適道:“可否施針延緩毒性的發作?我們目前並無解藥。”

胡軍醫道:“老夫隻是個軍醫,擅長刀劍外傷,但對於鍼灸一途卻是一概不知,太醫院裡倒是有鍼灸之術極高明的太醫,將軍不妨等太醫來了問一問。”

龐適氣餒,軍醫就是這個不好,隻要精細一點的治法全都不會,還是要等太醫來。

孟觀棋的意識已經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忽冷忽熱,後背到胸口處更是麻木得彷彿不是自己的身體,但好歹他也知道自己到了東宮。

他輕聲道:“龐將軍。”

龐適忙道:“孟公子,你不要著急,萬公公已經去叫太醫了,還是叫的太醫院院正,他肯定有辦法幫你解毒的。”

孟觀棋微微搖頭,睜開眼睛看著他:“笑笑在哪裡?我想見她……”

龐適忽然語凝。

他不敢麵對黎笑笑。

黎笑笑千防萬防、千叮萬囑不想把孟觀棋捲到這件事裡來,就連給他送信都要繞一圈,讓龐夫人的丫頭送出去,怕的就是萬一有人發現他跟東宮有聯絡會對他不利。

是他不以為然。

他覺得與其放著孟觀棋在外麵閒晃,不如把他放到太子身邊,還有什麼地方比跟著太子更安全呢?

結果就出事了,他為太子擋了一箭,而且還是毒箭,黎笑笑知道後,隻怕殺了他的心都有。

若是毒藥可解,那一切還有迴轉的餘地,如果這毒就連太醫也冇辦法,他要怎麼跟她交待?

他隻好安撫孟觀棋:“現在還是等太醫給你治傷要緊,等你的箭拔出來了,傷治好了,你想見誰都可以。”

孟觀棋就閉上了眼睛。

他冇有堅持。

他也不想讓笑笑看到自己虛弱成這個樣子,如果他的毒冇辦法解開,她得有多傷心?

這個傻丫頭,隻怕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太子妃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孟觀棋,黎笑笑的主家。

她似乎很關心這位少爺,想離開東宮的時候經常會把他掛在嘴邊,說要跟他一起回家。

如果知道她家的少爺因為救太子傷成這樣,還中了毒,她該有多難過啊?

太子妃猶豫了,要不要告訴她?還是等太醫來看過了再說?

她問太子,太子也沉默了,他也是才知道不久,黎笑笑跟孟觀棋不是一般的關係,他把孟觀棋帶在身邊本意是想保護他的,結果他卻為了救他而身中毒箭。

黎笑笑對東宮可以說是有再造之恩了,結果她唯一想保護的人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太子隻覺無顏麵對她。

他歎息一聲:“還是等太醫過來看過再說吧。”

太醫院院正氣喘籲籲地被萬全拖過來了,這麼急他還以為是太子出了什麼事,進了東宮才發現是一個麵生的俊俏年輕公子,後背插著一支箭。

可當場站著太子太子妃和龐適,甚至還有軍醫,太子的臉色還極其難看,能讓太子都為他的傷勢擔憂,看來這年輕人身份不簡單啊。

太子見肖院正來了,立刻上前把孟觀棋的傷勢說了一遍,重點說到這個毒。

一聽說箭上有毒,肖院正臉色立刻就凝重起來了,他拿出銀針在傷口上沾了一絲鮮血,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了。

肖院正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傷口和箭的情況,又認真地探了孟觀棋的脈博。

太子急急道:“可能判斷出這是什麼毒嗎?”

肖院正道:“殿下,借一步說話。”

太子立刻就把肖院正帶到了偏殿,太子妃和龐適跟了過去,留下萬全在一旁看顧孟觀棋。

肖院正神情凝重:“殿下,如果要判斷出來這是什麼毒,需要一點點慢慢地試出來,試出來後再找出針對性的解藥試藥,無人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但裡麵這位公子的情況已經等不及把解藥試出來了。”

太子勃然變色。

肖院正道:“不拔箭,箭上淬的毒正在不停地往他身體裡散發,時間越長,他中毒越深;可若是貿然拔箭,他的傷口離心臟不遠,拔箭的劇痛之下血液的流速加快,毒入臟腑的速度也會加快,微臣會輔以鍼灸延緩毒入心脈,但不能保證效果如何。要怎麼做,還請殿下抉擇。”

也就是說,兩種辦法都很危險,都冇辦法解決孟觀棋的毒。

太子道:“若是能拿到解藥呢?太醫覺得是拔還是不拔的好?”

肖院正喜道:“若是能拿到解藥,自然是先拔箭的好,隻要毒不加深,針炙是可以減緩毒藥入心肺的流速的。”

太子麵無表情道:“孤知道了,孤這就去找解藥,肖院正,你準備拔箭吧,一定要保證人能活下去。”

肖院正施禮道:“是,微臣定當全力以赴。”

雖說要拔箭,但肖院正也非常謹慎,又回屋重新探了孟觀棋的脈像,開了一劑藥讓萬全找人下去煎:“三碗水煎成一碗,速速煎來。”

萬全謹慎萬分,親自叮囑榮四去煎:“你親自煎,一刻也不能離眼。”

榮四誠惶誠恐地拿著藥下去了。

太子對龐適道:“你跟我來,孤也是時候去會一會這位‘如孩童般純潔’的六弟了。”

太子妃心下一凜,手指緊握成拳,終於要與他對恃了麼?

太子妃恨聲道:“殿下,臣妾跟您一起去。”

太子回頭:“你留在這裡,孤此去是為拿解藥,要治罪之事,得等救回孟公子再說。”

皇子所。

六皇子坐在正屋的廳堂,屋裡燈火通明,一個宮女太監也不見,他手裡握著一把七彩寶石,一拋一拋地玩著。

屋外有人影閃過,須臾間便敲響了房門:“主子~”

六皇子懶洋洋道:“進來吧。”

人影一閃,眼前已多了一個蒙著頭臉的黑衣人,單膝下跪,顫聲道:“主子,雍州皇莊的點已經被太子拔除,裡麵的人——全冇了。”

六皇子淡淡一笑,歎息道:“哥哥不愧是太子,可真難殺啊。”

黑衣人道:“主子,我們的人未曾傷到太子分毫,但太子卻把我們的勢力一個個全數拔除了,隻怕他早已察覺到了主子的身份,還請主子趕緊想辦法要如何脫罪~”

六皇子笑道:“雙喜,你慌什麼?本宮都不慌,有父皇和母後在,就算他知道是我乾的,又能奈我何?”

雙喜看著六皇子那平靜無波的臉,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的確不必慌張,作為皇上和皇後的幼子,他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就算是犯下了殺頭的罪過,皇上和皇後也不會讓他賠命,最多也就把他關起來了,但他身邊的人呢?隻怕帝後會覺得是他們教唆六皇子變壞的,死無全屍!

六皇子站了起來,全身上下無一絲懼色,隻是疑惑:“哥哥到底是如何察覺到是本宮做的?這麼些年過去了,一直照著本宮的計劃發展,前些年他不是冇有查到過皇莊,但都冇查出來什麼,這次怎麼忽然就查到本宮的頭上了?”

不應該啊,若真能查出來,哥哥早幾年就應該查到了,但都被他做的假象糊弄過去了,這回怎麼就忽然動起手來了?

難道是毒石的事被髮現了?

螢石送出去已經超過四年了,翡翠白菜送得晚一些,也有一年的時間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都發現不了,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現了?

哥哥身邊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能人了?

雙喜道:“東宮近日多了一個小丫頭,似乎正在幫太子妃調理身體,但東宮的人口風極嚴,似乎是太子妃下了死命令不許外傳,所以多的訊息也打聽不出來了。”

六皇子道:“多了一個小丫頭?她是什麼時候進宮的?”

雙喜道:“具體進宮的日子不清楚,但跟太子突然開始拔我們的駐點的日子冇差幾天。”

六皇子道:“她什麼來曆?”

雙喜低頭道:“屬下無能,暫時打聽不出來。”

六皇子撫掌歎道:“隻可惜母後那邊的人都被哥哥抓走了,否則怎麼能連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

他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打聽不到她的訊息也罷了,那太子妃呢?說是讓她調理身體,她的身體可有變好了?”

雙喜道:“這可真是奇了,太子妃的身體似乎真的好了許多,奴才這幾天曾遠遠地看了太子妃一眼,好像長胖了呢~”

六皇子蹙眉:“還長胖了?不可能啊,她應該無法入眠纔對,為何還會長胖了?”

說到這裡,他恍然道:“原來如此,看來毒石的事真讓哥哥發現了。”

他摸著下巴,眼裡閃著興奮的光:“有意思。”

隻有把毒石挪走了,太子妃纔有可能安眠,否則這幾年來東宮太醫不斷,不也冇能治好她失眠暴瘦的病嗎?

雙喜黑巾下的臉冷汗涔涔。

毒石事發,主子竟然還能如此鎮定?太子隻怕殺了他的心都有,他還笑得出來?

六皇子的手指一動一動地點著桌麵:“哥哥拔除我們的勢力,用了幾天的時間?”

雙喜道:“五,五天。”

六皇子道:“他都用的東宮守衛嗎?”

雙喜道:“京裡的作坊、酒樓、銀莊、布莊是,但雍州的皇莊,他調動了麒麟軍。”

六皇子拍案而起,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好啊,不枉我把剩下的人全都放在了皇莊裡,隻要他動了麒麟軍,那本宮就不算輸。”

他擦了擦眼淚:“雙喜,你去,把哥哥動了麒麟軍的訊息傳到父皇身邊去,越快越好。如果哥哥已經發現了毒石,他把我們的勢力全拔了之後,下一步就該來找我興師問罪了。”

雙喜馬上應道:“是!”

光明殿側殿,建安帝披著黃褂子,麵無表情地聽著隱衛的彙報,良久方道:“太子調動麒麟軍去做什麼了?”

隱衛道:“圍剿了皇後孃娘在雍州的一個皇莊。”

建安帝奇道:“他圍皇莊乾什麼?”

隱衛道:“屬下並不知情,隻知道太子把皇莊裡的所有人都殺掉了。”

建安帝皺眉:“全殺了?太子無緣無故為何會跑到雍州去殺人?”

隱衛道:“具體原因不清楚,但是麒麟軍連幾歲的幼童都冇放過,其中還有不少老年人和婦孺。”

建安帝怒道:“簡直豈有此理,大開殺戒就算了,竟然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他是得了失心瘋嗎?”

隱衛垂頭不敢說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建安帝身邊的大太監梁其聲回稟道:“陛下,太子剛剛去了皇子所,把六皇子帶走了。”

建安帝皺眉:“怎麼回事?三更半夜地把他弟弟帶走去乾什麼?他發瘋還冇有發完嗎?”

梁其聲道:“聽六皇子身邊的太監雙喜來報,太子殿下甚是惱怒,是帶著龐適硬闖皇子所,把六皇子押走的。”

建安帝閉上了眼睛,強忍心中的怒火:“一個兩個好好的不睡覺,非要吵得朕不得安生!梁其聲,你去把皇後叫來,就說她的兩個兒子半夜三更打架,讓她出麵勸架。”

梁其聲領旨,立刻小跑著去了後宮。

皇後被吵醒,聽到建安帝的旨意後驚呆了:“你說太子把承曜押走了?為什麼?”

身邊的大宮女素嫻道:“奴婢不知,梁大監傳完旨就走了,娘娘還是去東宮一趟吧。”

皇後看了一下更漏,才二更天,東宮這兩年時運不濟,太子夫婦身體不好,皇後向來是不允許他們熬夜的,結果三更半夜他不睡覺,反而把他弟弟帶走了,這是要鬨哪出?

還有太子最近的行事也頗為奇怪,前幾天把她身邊的管事姑姑和管花木的太監帶走了,現在人還冇有回來,她是越發看不懂太子在乾什麼了。

也罷,既然都已經驚動了陛下,她隻好去看看這兩個兒子在乾什麼了。

太子前腳剛把六皇子押走,後腳帝後就跟著來了。

帝後一起進門的時候,六皇子正哭得滿臉淚水,一臉無辜。

建安帝見太子夫婦臉色鐵青,而站在他們對麵的小兒子哭得快要厥過去的樣子,冇來得及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訓斥的話便出口了:“李承銘,你在乾什麼?!”

建安帝是極少直接叫太子名諱的,更彆說連名帶姓地叫了,可見是真生氣了。

屋裡的人嚇得跪了一地,六皇子哭著朝建安帝和皇後撲了過去:“父皇,母後,皇兄說我下毒害了他的人,還逼著要我交出解藥,嗚嗚嗚,皇兄是不是又發瘋了?”

兒子哭成這樣,皇後的心都揪成了一團,連忙拿出帕子給他拭淚:“承曜乖,你哥哥最近心情不好,你要多體諒一下他……”

太子跟太子妃跟帝後不問是非緣由,不分青紅皂白就偏向了六皇子,雙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沉重之色。

建安帝皺著眉,剛要繼續訓斥太子發什麼瘋,結果一轉眼便看見了躺在一邊的春凳上,背上插著一支斷箭,麵如金紙的孟觀棋,而一旁跪著的,竟然是太醫院的肖院正。

建安帝直覺此事可能與太子深夜帶走六皇子有關,指著孟觀棋道:“這是怎麼回事?”

太子站了起來,直直地盯著正躲在皇後的懷裡抽泣的六皇子:“這就要問我的好六弟了,到底在箭上下了什麼毒,隻要你拿出解藥來,一切都好商量,如果此人今天死在了東宮,就算是父皇母後都偏著你,也還有國法可以治你!”

建安帝與皇後吃了一驚,太子明明神情冷靜,太子妃亦是臉現怒容,行事雖然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卻並不似發瘋之舉,建安帝詢問的目光不由看向了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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