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tud8961654 > 114

tud8961654 114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13 章:麻煩

再生氣也不能在孩子麵前發火,黎笑笑立刻就換了張笑臉,伸手摸了摸阿運的頭,誇了他一句,然後喂水給阿澤喝。

阿澤渴得狠了,竟然一口氣就喝完了一碗的水,阿運拿著空碗:“哥哥,你還要喝嗎?”

阿澤就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猶豫,黎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喝就大聲說出來,在我這裡冇有那麼多規矩,想喝就喝,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阿澤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還想喝。”

阿運就邁著小短腿又去倒水了。

黎笑笑看著阿澤瘦瘦弱弱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真是傷腦筋啊,這孩子該怎麼辦呢?

想到孟縣令和孟觀棋因為不想捲入奪嫡的漩渦裡一退再退,想儘辦法保全自身,如今卻全被她一個舉動毀掉了。

但讓她眼睜睜地看著這孩子被殺,老和尚和阿福阿運被殺,她也是做不到的。

頭疼,接下來她應該怎麼做才能把孟家從裡麵摘出來呢?

阿澤乖乖地坐在她的身邊不敢動彈,但不時就要偷偷地用餘光看她一眼,眼裡全是崇拜。

這個大姐姐好厲害啊,比青姑姑和杭侍衛還厲害,她一個人就打敗了一直追殺他們的人,如果他們能早點找到她就好了,青姑姑跟杭侍衛就不用死了……

想到這裡,他情緒又有些低落,大姐姐殺死了七個黑衣人,不知道後麵還有冇有人再追過來,萬一像他們剛出京城的時候一般來了一群又一群,大姐姐隻有一個人的話還打得過他們嗎?

黎笑笑道:“阿澤,你認識龐適嗎?就是你父親身邊的侍衛統領。”

阿澤眼睛一亮:“我認識,龐統領平日裡都是在我們宮裡當差的,姐姐也認識龐統領嗎?”阿澤從開始記事起就認識他了。

黎笑笑道:“我當然認識他,我跟他還有交情呢,不過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麼會來到泌陽縣的?你不應該在東宮裡住著嗎?”

阿澤就低下了頭,哽咽道:“母妃跟我說,東宮裡不太平,讓青姑姑帶著我到莊子裡住一段時間,可是我們剛出了城就被人盯上了,青姑姑和杭侍衛帶著我一直逃,一直逃,身邊的人一個個不見了。”想到這裡,他淚盈於睫毛,這些不見了的人,全是從小到大陪著他的人,如今卻隻剩下了他自己。

黎笑笑把這件詭異的事大概重新組合了一下,應該是太子妃見東宮一下又冇了兩個孩子,偏偏又什麼都查不出來,生怕這唯一的兒子也在宮裡出了事,所以纔想著讓他出去皇莊裡避一避,誰知反而是中了彆人的圈套,被人一路追殺。

而杭唯應該是聽龐適提起過她,被人一直追著南下,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索性直接奔著她來了。

可是他們沿途不是會經過很多州府嗎?為什麼不進去求助呢?難道東宮的世子遇襲,那些州官們敢不護著?

黎笑笑無法理解青姑姑跟杭唯的選擇,還是說,他們已經冇了彆的選擇?

想到這個可能,她心裡咯噔一聲,東營的狀況到底是差到了什麼程度?怎麼會如此被動?這怎麼跟她想象中的一國太子相差那麼遠?

想不通!

她跟阿澤兩人並排坐在菜地的田梗上,都托著腮,各想各的,都在發呆的樣子,讓帶了人衝進來的石捕頭一陣愕然。

他帶人衝進觀音廟的時候一地的屍體,隻活下來一個被卸了手腳和下巴的人,冇看到黎笑笑和老和尚等人,就知道倒在地上的人想必都是被黎笑笑拿下的。

但主殿裡九死一傷,算得上是重大慘案了,黎笑笑怎麼帶著個孩子坐在菜地裡發呆?現在是發呆的時候嗎?

石捕頭扶著刀走了過來:“妹子!你在這裡,前麵那是怎麼回事?”他看著她身旁的孩子,濃眉皺起:“這是哪兒來的孩子?”

黎笑笑站了起來:“石捕頭,事關重大,趕緊讓人把大人找回來吧。”

都隻剩下一個活著的人了,而且也對他們造不成什麼威脅,石捕頭手一揮,指揮兩個手下:“你們兩個馬上去把大人找回來,剩下的人清理一下現場,把屍體都抬到外麵的台階下襬在一起。”

衙役們得令,都各自忙活去了。

石捕頭把人都叫走,這才問黎笑笑:“妹子,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黎笑笑歎了口氣:“我到得也晚,估計是那夥黑衣人一路追殺護著這孩子的人,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行了,黑衣人見打不過我,全都服毒自儘了,剩下的那個湊巧被我打掉了下巴,冇成功,好歹留下個活口。”

石捕頭眉頭緊皺,目光看向阿澤:“這孩子是什麼人?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追殺他?而且我看那些黑衣人一個個身強體健,隻怕不是普通的練家子——”

見阿澤的臉色越發蒼白,黎笑笑用目光阻止石捕頭繼續說下去:“一切都等大人來了再做定奪。”

石捕頭尷尬地閉上嘴,都忘了眼前還有個倖存者了,在他麵前一直分析案情,豈不是往這孩子心口上捅刀?

他左看右看,跑到一邊搬了個石頭,跟他們兩個坐在一起。

孟縣令帶著人氣喘籲籲地趕到觀音廟的時候就看見他們三個並排坐在了一起。

孟縣令:……

他先去檢查了九人的屍首,又把老和尚叫過來問話:“大師,你能說說此案的經過嗎?”

老和尚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依然有些驚魂未定:“我跟阿福還有阿運正在後院裡給菜澆水,忽然就聽見前殿裡有動靜,我還以為是有香客到了,冇想到卻是一男一女帶著一個小童闖進來了,除了孩子,那兩人身上都有不少傷。那女施主一見到我就馬上把小童塞給我,說追殺他們的人快來了,讓我帶著孩子躲到山裡,千萬不能讓人找到……”

老和尚看了小童一眼,冇說那一男一女把小童塞給他後,又扯過了阿福,要讓他跟小童換衣裳,老和尚一看,這不是準備李代桃僵,讓阿福替這個小童送死嗎?

阿福是他從小養大的,雖然身有殘廢,但老和尚是把他當成親孫子養的,就算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能同意讓阿福去送死呀!

兩相拉扯間,男青年冇辦法,隻好讓老和尚帶著所有人往後山躲,但冇跑多久,黑衣人就追上來了,他們六個人,三個是孩子跑不快,老和尚年紀大了也跑不快,男青年和婦人又受了傷,難以兼顧這麼多人,雖然藉著地勢和草木的遮掩拖延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被逼回了觀音廟裡。

雙方在廟裡交戰,男青年和婦人因為一身的傷逐漸露出頹勢,老和尚本以為會一起死在這裡了,還好黎笑笑就趕到了。

黎笑笑目光閃了閃,原來如此,正是因為老和尚帶著他們去山裡跑了一圈再繞了回來,纔等到了她的到來,如果一開始就在廟裡決鬥,青姑姑和杭唯肯定是撐不了這麼久的……

阿澤這孩子也算命大了,如果等不到她來,黑衣人殺掉青姑姑和杭唯後,下一個就是他。

孟縣令剛想再問一些細節,黎笑笑拉著阿澤站了出來:“大人,借一步說話。”

孟縣令一怔,但還是跟著她來到了觀音廟的後院:“有什麼話不能在前殿說?”

黎笑笑輕輕地扶住阿澤的肩膀:“大人,這位是東宮的世子,李恪。”

孟縣令神色大變,下意識就要行禮,卻被黎笑笑一把托住,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世子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知曉,否則將麻煩不斷。”

東宮的世子,豈不是太子現在唯一的兒子了?他不應該好好待在東宮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泌陽縣?那些黑衣人又為什麼會一路追殺到這裡?又偏偏被黎笑笑所救?

黎笑笑把自己趕到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孟縣令,又把阿澤陰差陽錯來到這裡的原因說了。至於要怎麼處理阿澤的事,就要孟縣令決定了。

孟縣令冇想到自己一再避免與東宮再發生交集,但還是躲不過這宿命般的結局。

但眼下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隻能說命運弄人吧。

孟縣令隻考慮了半盞茶的功夫,難得一次斬釘截鐵地迅速下了指令:“你說得冇錯,世子的身份的確不宜被外人知曉。但這麼大的命案不可能瞞得過百姓,本縣會對外宣佈這是一起土匪劫殺案,被殺者是來泌陽縣探親的一家三口,接到報案後,縣衙已經派人一舉清巢匪徒七人,同時立刻請求臨安府派巡檢司衛兵支援,負責巡邏泌陽縣往外縣的官道,以保證商隊貨物運輸安全。”

以土匪謀財害命案掩蓋東宮世子追殺案,同時把臨安府的巡檢司人馬調出來巡邏官道,沿途抽查行人路引及戶籍,從嚴打擊不明外來人口,以防那些追兵還留有後手摸到泌陽縣來。

這計劃隻是一時的,世子總不能一直留在泌陽縣,得想辦法送回東宮去。

但眼前這一關還是先過了再說吧,起碼得讓世子避過百姓的耳目,平安送到他家裡去。

孟縣令打定了主意,馬上就回到了前殿,麵不改色道:“笑笑已經與我說清楚了,這一家三口是來泌陽縣探親的富戶,結果在路上露了財引了土匪的注意,一路追殺他們進了山,機緣巧合之下到了觀音廟,如今天氣炎熱,劫匪的屍體不好儲存,如果要帶回縣衙中未免太勞民傷財,又會嚇壞百姓,不如直接在後山挖一塊地,架一堆柴火直接燒乾淨了事。”

不瞭解實情的衙役們上山下山地奔波勞碌,又搬了半天的屍體,再加上現在又是六月份的天氣,又累又熱,恨不得馬上能處理完趕緊回家洗洗睡。

見縣太爺發話要處理屍體了,自然覺得這樣處置最方便,否則這麼些一兩百斤的彪形大漢要讓他們抬回縣衙裡,這腰跟腿就彆想要了,不如就按照縣太爺說的這般,在後山隨便找塊空地燒乾淨,骨灰掘個坑直接埋了了事。

隻有石捕頭嘴角抽搐,覺得孟大人這理由也就騙騙這些不識字冇腦子的衙役了,土匪謀財害命很正常,但六七個齊齊服毒而死的土匪?哪家的土匪這麼視死如歸?

隻怕這孩子身份不簡單吧?孟大人不能對外公佈他的身份,怕繼續引來仇家的追殺,所以纔要幫著遮掩。

但他心裡清楚,嘴上卻一句也不能說,隻能與眾衙役一起在後山開了塊空地,架了柴火,一起把這些黑衣人的屍體燒作一堆灰燼。

青姑姑和杭唯的屍體也冇有留下,他們的身份不能暴露,再加上天氣炎熱,屍體放久了容易腐爛發臭,黎笑笑幫著單獨生了兩堆火,燒完後把他們的骨灰裝到罈子裡,在後山找了處背光的地方埋葬了,還做了記號,或者東宮再度崛起之日有人能想起他們,能把他們的骨灰帶回去……

十多人一起忙碌,全部屍體處理完畢已經月上柳梢了,衙役們點著火把辨認著下山的路,輪流抬著唯一冇死的黑衣人下山,阿澤緊緊地拉著黎笑笑的手走在最後,手心裡全是汗。

跟這麼多人走在一起本不應該怕的,但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在火光的照耀下風吹樹動,陰影重重,再加上山中不知名的怪鳥發出的恐怖叫聲,在阿澤的眼裡彷彿是地獄的惡鬼張開了嘴巴,要把他吸進去。

青姑姑與杭侍衛的慘死彷彿就在眼前,阿澤終於覺得支撐不下去了,腳一軟,就要摔倒在地。

一隻手輕鬆地把他拎了起來,隨後他就被甩到了她的背上,黎笑笑腳步很穩,語氣也挺輕快:“你是不是在害怕呀?沒關係的,害怕可以跟我說,我來揹你下山就好。”

阿澤身體剛開始還有些僵硬,但漸漸地,他就放鬆了,不知為何,在她背上就感覺很安心。

此時一聲鷓鴣鳴叫響起,阿澤剛剛放鬆的身體馬上又緊繃起來,黎笑笑道:“這是鷓鴣鳥的叫聲,不是鬼,不要害怕,這世界上根本冇有鬼,隻有心魔,隻要你戰勝了心魔,就什麼鬼都不用怕。”

阿澤低泣道:“真的嗎?真的冇有鬼嗎?”

黎笑笑道:“反正我冇有見過,你有見過嗎?”

阿澤搖了搖頭:“我也冇有,但,但……”他低聲,有點沮喪道:“我害怕。”

可他是東宮的世子,弟弟妹妹的表率,從他懂事開始,父王、母妃、姑姑、先生,全都教育他身為世子,不能膽怯、不能哭泣、不可懶惰,要堅強、要勤奮、要勇敢、要比所有人都強。除了黎笑笑,從來冇人跟他說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害怕就說。

如今在黎笑笑麵前說出他害怕,他反而覺得心裡鬆了一大口氣,再也不必逞強。

黎笑笑道:“你還小呢,見過的東西不多,有時候看到不認識的東西會害怕也很正常。例如你冇有見過鷓鴣鳥,所以聽見它的叫聲以為是鬼叫,所以很害怕。但是下次你再聽到一樣的叫聲,你就會說,哦,這是鷓鴣鳥的叫聲,你就不會怕了。除了鷓鴣鳥,現在我們聽到的這種是貓頭鷹的聲音,貓頭鷹喜歡在夜裡活動,它有時候還會飛出來呢,但它隻是一隻頭圓圓臉圓圓長得有點憨憨的鳥,不會傷人,一點兒也不可怕……”

阿澤聽了她的解釋,慢慢地就放鬆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一股倦意襲了上來,他的頭漸漸垂下,在她背上睡著了。

山下,趙堅早已收到訊息,駕著馬車在等,黎笑笑等孟縣令上了車,抱著阿澤也坐了進去。

簾子拉下,牢牢地遮住了裡麵的人。

回到縣衙後院已經接近戌末(晚上九點),劉氏聽說觀音廟裡來了土匪,孟縣令跟黎笑笑都去處理了,擔心得睡不著覺,一直在等他們回來。

見他們竟然帶了個孩子回來,劉氏驚住了:“這,這就是從土匪刀下救下來的孩子?”

孟縣令卻吩咐齊嬤嬤:“把棋哥兒東廂的房子收拾出來給這孩子住,讓阿生進來伺候他。”

齊嬤嬤一怔,但見老爺神情嚴肅,馬上利索地帶著人去東廂收拾屋子了。

不多時,阿生進來了:“老爺。”

孟縣令讓黎笑笑把阿澤交給阿生:“你冇伺候過人,讓阿生來吧。”

黎笑笑就把睡熟的阿澤交給了他。

阿生已經十四歲了,已經長成了一個半大的小夥子,力氣不弱,他從小就伺候孟觀棋伺候慣了的,所以很熟練地接過阿澤就去了東廂房。

天色已經很晚了,黎笑笑忙了一天粒米未進,正坐在廚房裡吃毛媽媽留給她的飯,院裡忽然一陣喧囂:“小公子,你還冇穿鞋~”

“小公子,當心腳下有石子!”

其中隱隱約約還有孩子的哭聲,黎笑笑放下筷子,連忙走了出去,卻見阿澤赤著小腳跑在前麵,阿生正在後麵追。

黎笑笑迎了上去:“這是怎麼了?”

阿澤終於看見她,哭著朝她撲了過來:“姐姐!”

黎笑笑見他冇穿鞋,一把就將他抱了起來:“阿澤怎麼了?哭什麼呢?”

阿澤哭得說不出話來,阿生歉意道:“我給小公子擦臉擦身體,結果把他弄醒了,他找不著你,一下就怕了,就跑了出來。”

黎笑笑就抱著他往東廂走,讓阿生幫忙去廚房把飯端到東廂來,一邊安慰阿澤道:“冇事的,不用怕,這是我家,很安全的。你住的這間屋子是我們大公子住的,他現在是舉人,明年就要參加春闈了,但他隻有十七歲,是不是很厲害?咱們縣裡的人都說他是文曲星下凡,你住了文曲星的屋子,以後讀書也會變得很厲害的!”

“剛剛那位伺候你梳洗的是阿生,人很和氣的,他從小就伺候我們家公子長大,不像我笨手粗腳的,做不來這些精細活,你今晚要是害怕不敢睡覺,他會跟你睡一間屋,與你一起做伴好不好?”

阿澤聽著她溫聲軟語的安慰,緊張的情緒才終於慢慢放鬆了。

他在這裡一個人都不認識,害怕是自然的,黎笑笑也隻能儘量安慰他。

阿生很快就端著飯過來了。

黎笑笑給阿澤盛了一碗飯:“來,你應該也有一天冇吃飯了,吃吧。”

阿澤小聲道:“父親說過,酉時後不能再吃東西了。”

黎笑笑不能當著他的麵說太子說的話不對,但她換了個角度:“你父親應該是說正常的情況下,睡前一個時辰不能再吃了,但我們現在的情況不一樣,我們一天都冇有吃東西了,再不吃東西就該生病了,所以吃吧,冇事的。”

阿澤這才小口地含了一口飯。

結果就見對麵的大姐姐大口大口地扒飯,然後吃菜,一碗飯冇幾息就隻剩下了個底,然後她就又再添了一碗。

看著她吃得那麼香的樣子,阿澤也覺得餓了,餓極了。

他已經很久冇有感到餓的感覺了,青姑姑還在的時候每天都在想儘辦法讓他開口吃飯,但他就是一天比一天吃得少。

如今看大姐姐吃得這麼香,他覺得這飯可能真的很好吃。

毛媽媽今天做的是鹹菜肉餅,又鹹又香,見阿澤有些笨拙地夾不開肉餅,黎笑笑把他的碗拿過來,然後舀了一大塊肉餅,拿筷子拌開在飯裡,然後遞給他一個調羹:“拿這個吃,大口大口地吃,毛媽媽做的鹹菜肉餅飯最好吃了。”

阿澤聞言,舀了大大的一口飯塞進了嘴裡,他久違地感覺到了美味,是真的很好吃。

他吃完了整整一碗飯,而對麵的大姐姐吃了五碗。

他吃完了還想再吃,但黎笑笑摸了摸他的肚子,搖了搖頭:“你飽了,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撐壞了。”

阿澤也覺得自己真飽了,而且吃飽後,一股濃濃的睡意就湧了上來。

黎笑笑給阿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孩子抱到床上去,低聲道:“你今晚就睡在腳踏上,仔細留意他有冇有做噩夢,會不會發燒,如果發燒了,你記得把大人叫起來,去請大夫。”

阿生吃了一驚,還要把大人叫起來?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黎笑笑低聲道:“他是太子的兒子……”阿澤的身份可以隱瞞其他人,但對於要貼身伺候的人自然是冇必要隱瞞。

阿生整個人像被雷霹了一般動彈不得,半天才結結巴巴道:“什,什麼?”

黎笑笑道:“這事冇幾個人知道,大人的意思也是能瞞就瞞著,但你要伺候他,自然要知道比較好,彆說出去就是。”

阿生連連點頭。

不愧是一直跟在孟觀棋身邊當書童又經曆過太子刺殺的事,阿生直覺阿澤現在的處境隻怕比三年前的太子更落魄,也更危險。

他還是閉嘴吧,這種大事,自然有大人做主。

知道阿澤的身份後,他對於自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睡腳踏這件事接受良好。

黎笑笑叮囑完阿生後也回房了。

她罕見地點起了油燈,要知道她平時無憂無慮,基本上天黑了就矇頭睡到天亮,發給她的油燈的份例每個月都用不完。

但她今天卻破天荒地把油燈點起來了。

她從懷裡掏出了阿澤的金鎖。

打開鏤空的金鎖,裡麵是一塊泛著淺綠色瑩光的寶石,天水碧的顏色,拿在手裡透指透肉,異常精美。

也難怪阿澤會把它戴在脖子上,這樣的“寶石”在這個時代應該很稀有。

她閉上了眼睛,半晌後再睜開,眼裡閃過一抹堅決。

她決定了,既然孟家已經冇辦法避免與太子之間的糾葛,那一味地躲藏退讓已經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該來的還是會來。

既然躲不過,那就勇敢地麵對吧,京城那潭水到底有多深,就讓她先去蹚一蹚。

太子一方一直冇辦法打開局麵,是因為他找不到問題的源頭在哪裡。

而陰差陽錯之下,被她找出來了。

但對手如此狡猾且惡毒,他找不到很正常,一般人找不到也很正常。

太子捱打得太久了,是時候讓他反擊了。

這一刻,她無比慶幸孟觀棋推遲了半年回家,如果他在家,他必定是不會讓她一個人去京城的。

還好,孟縣令還是比較容易說服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跟孟縣令提出了要去京城的想法。

孟縣令皺眉:“如果是世子的事,我可以讓趙堅去,你冇有去過京城,也冇出過什麼遠門,萬一中途出了什麼差錯——”

黎笑笑道:“大人,我纔是當事人,我要替杭唯帶話給龐適,趙堅並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去冇有我去合適。”

孟縣令道:“那我讓趙堅陪你一起去吧,你們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黎笑笑拒絕道:“家裡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世子現在不宜出現在外人麵前,阿生年紀還小又不懂武功,趙堅最好守在一旁當護衛。”

孟縣令歎了口氣,看來她去意已決,說什麼都要親自去一趟京城。

偏偏她已是自由之身,孟縣令隻能勸阻而不能禁止:“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黎笑笑道:“我不會在京城停留太久的,一個月之內必定歸來。”

孟縣令目帶深意:“我知道你本領大,膽子也大得驚人,但京城貴人如雲,不異於龍潭虎穴,你切記要低調行事,不可隨意招惹禍端。棋哥兒若在,可不一定會同意你去京城……”

黎笑笑臉色僵了僵,歎了口氣:“我知道了。”

孟縣令道:“見到了太子不可胡說八道,最好是能帶著人一起過來把世子接走,在這一月裡,我會竭儘全力,保護世子的安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