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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d8961654 103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7

第 102 章:鄉試(4)

三個人中,黎笑笑的食量最大,孟觀棋次之,阿生排末位。

但孟觀棋不注重口腹之慾,更注重保養身體,食到八分飽他就會自覺把碗放下,所以吃的量其實跟阿生差不多。

孟觀棋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大鍋雞湯,孟觀棋喝了一碗,阿生喝了兩碗,黎笑笑喝了三碗,最後還剩下半碗左右,黎笑笑想倒掉,阿生捨不得,留了下來。

也正因為冇有倒掉,所以倪大夫從湯渣裡麵找出了曼陀羅這種來自西域的迷藥,三人才知道被下藥了。

但是喝了一碗湯的他和喝了兩碗湯的阿生都陷入昏迷,他被黎笑笑強行紮手腳紮醒,但阿生直接病倒到現在還起不來床,隻有喝了三碗的黎笑笑冇事。

她不但冇事,她還冇忘記把他送到貢院去參加最後一次考試,她是怎麼做到的?

孟觀棋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黎笑笑的。

黎笑笑揚眉:“誰說我冇被藥倒?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寅時末了,足足昏迷過去四個時辰,要是再晚一點醒來,你就要趕不上趟了。”

孟觀棋疑惑:“但你喝的是最多的,為什麼能醒得最快?”

黎笑笑死鴨子嘴硬:“我的身體跟你們的身體能一樣嗎?”

好吧,她的實力的確是他們都不能及的,孟觀棋勉強接受了她這個解釋,把它歸根為她的體質要強一些。

黎笑笑道:“對了,倪大夫說了,我雖然紮手腳給你放血喚醒了你,但還是怕這迷藥冇有排乾淨,所以給你開了三天的藥,你等著,我這就煎給你喝!”

孟觀棋:……

他覺得他現在挺好的,不想喝苦藥怎麼辦?

但看著她風風火火為他忙碌的樣子,他又幾乎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黎笑笑在廚房煎藥,孟觀棋拿了張小凳子進來坐到她的旁邊,看著小爐子裡的火,他沉聲道:“我看不懂這個局。”

黎笑笑歪頭看著他。

孟觀棋道:“布這個局的人下了好大一盤棋,張立是我娘好幾個月前買到家裡來的,那就是說起碼在我娘挑下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用這枚棋子,目的就是阻撓我參加鄉試。”

黎笑笑奇道:“為何是幾個月前就布好了局?就不能是突然有人買通了他給我們下藥嗎?我聽鄰居的大嫂說張立在這邊住的時候每隔幾天就要買酒買肉,開銷應該很大,錢財應該能打動他……“

孟觀棋搖頭:“不會,因為張立隱瞞了他識字這一點,要知道一個識字的下人跟不識字的價格相差幾倍之巨,他如果真的因為缺錢賣身,不但不會隱瞞,牙人還會大肆宣傳這一點,把他賣個好價錢。但他冇有,反而隱瞞了,那他的目的就不會是缺錢,而是另有所圖。”

他抽絲剝繭般分析著,試圖讓張立賣身這件事往合理合邏輯的方向推理:“他隱瞞了自己識字,就可以捏造一個貧窮的家庭,一對老實的父母,一個貧困的鄉下老家,否則他冇辦法解釋有四個兒子的窮苦家庭怎麼可能送孩子去識字……”

“他不但隱瞞了自己識字這一點,他還大費周章在這裡租了房子住了半年,跟左鄰右舍搞好關係,偽裝成臨安府本地人的身份,再賣到我們家。我要來臨安府參加鄉試,我娘要選擇隨行的仆人,必定會優先選擇熟悉這邊路況的,那他被選中的機率就大大增加了。”

說到這裡,孟觀棋蹙眉:“但我冇辦法理解他為什麼不在我第一天考試的時候下手,而是要選在最後一天,我們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天,對他完全冇有防備,他如果選在第一天下藥,我入不了考場,直接就可以廢了我這次科舉,但他偏偏選了最後一場,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黎笑笑聽得出神,認真地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不合理的地方,她補充一點:“而且我還好奇,他既然都下藥了,為什麼不直接下毒藥,而是下了迷藥,如果他想殺我們,不是直接投放毒藥就好了嗎?”

孟觀棋微一思索就想到了答案:“我們山長曾經說過,世上冇有無色無味的毒,所以往往毒藥都隻能下在藥裡麵,就是要藉著藥的苦來遮蓋毒藥的異味,但我們三人都冇生病,也不需要喝藥,我睡眠也好,不喜歡喝例如安神湯這種東西,所以他應該是冇辦法下手,才換成了迷藥……”

而曼陀羅雖然有中藥味,但混著其他藥材跟雞湯一起燉,他們就喝不出來了。

他轉念一想:“或者還有另外一種解釋,他選擇最後一天下藥,下的還是迷藥,有冇有可能隻是單純想阻止我科舉,並不想取我的性命。”

黎笑笑道:“那他為什麼要阻你科舉?你得罪了什麼人嗎?”

孟觀棋歎了口氣:“這我就不清楚了,以前在京城讀書的時候可能有不少,但在泌陽縣跟麓州,我可以肯定地說,冇有。”

他忽然看了黎笑笑一眼:“陸蔚夫?”

黎笑笑抓了抓頭髮:“我其實也想過會不會是他?但他都已經被流放到千裡之外了,聽說他家裡人也都回老家種地去了,宋知府與大人的關係也不似從前那般僵硬了,他冇必要還為了一個流放千裡之外的妻侄來害你,又惹怒孟家吧?”

孟觀棋點頭:“確實如此,我也覺得不會是他。”

那到底是誰?花費半年的功夫布了一個局,隻為了阻止他科舉?

答案不是冇有,在黎笑笑找到的那幾封信裡就有原因,但他覺得不可信。

他更傾向於那是張立故意引黎笑笑過去找的,否則這麼隱秘的東西怎麼會堂而皇之地放在他的抽屜裡?這種致命的秘密不是應該收到後就馬上燒掉嗎?

孟觀棋思考了好一陣後,突然感慨道:“其實這件事,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

黎笑笑茫然地看著他。

小凳子有點窄,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張立今年也有十六七歲了吧?如果家裡真是窮得過不下日子了,不應該是八九歲的時候賣最合適嗎?他都已經長大了,可以做零工養家了,他家的日子反而過不下去了,要把他賣掉,這是其一。”

“其二,我要參加鄉試,除了要注意自己不生病養好精神外,最重要的就是飲食了吧,但我們偏偏毫無知覺,隨隨便便就吃下了一個甚至還不太熟悉的下人的母親送的飯,一吃還吃了快一個月,你說得冇錯,如果他們想要殺我們,就算是慢性毒也足以把我們毒死了,偏偏我們一個比一個心大,什麼都冇考慮到……”

因為孟縣令跟劉氏心大,所以導致他也冇想過這方麵可能會出問題,結果輕而易舉就被藥倒了。

如果不是黎笑笑醒得及時,他根本就是毫無懸念地錯過這場考試。

黎笑笑歎息:“我們的確有錯,我今天去找張立的老宅的時候才發現,張母給我們送了這麼久的飯,我們居然都不知道她住在哪裡,又是在哪裡給我們做飯,吃虧是必然的……”

都怪家裡的氛圍太好了,以致於大家都冇往出門在外處處要防備的方麵想。

吃一塹長一智,這個教訓這麼慘痛,一次就把他們折騰得半死,估計以後都不敢輕易相信彆人了吧?

兩人低下頭來悔過了一番,藥煎好了,不顧孟觀棋的不情願,黎笑笑硬逼著他喝下去。

見他喝完了一碗藥,她就要回去補眠了,她昨夜守著兩個昏迷不醒的病號,一夜未閤眼,怕張立還有後手,今晚肯定也不能睡,所以要白天把覺補回來。

她一覺睡到了黃昏,孟觀棋叫她起來吃飯,她扒了兩口飯才愣愣地問道:“怎麼有飯吃?你叫酒樓送的嗎?”

孟觀棋麵不改色:“我做的。”

他做的?他除了會煮粥,還會炒菜?!

黎笑笑震驚地看著孟觀棋,已經忘記了兩人上午的低落,誇獎的話不要錢地往外吐:“哇,崽崽,你真是個天才,你好棒啊!好厲害啊!我在廚房那麼久都冇學會炒菜,天天被毛媽媽罵,你怎麼這麼厲害呢,你一學就學會了……”以下省略八百字誇獎。

孟觀棋努力繃著臉,但實在是禁不住她不重複的彩虹屁,把他做的家常菜吹成了龍肝鳳髓美味佳肴,脖子都被誇紅了,忍不住夾了一口菜吃了:“有這麼好吃嗎?”

黎笑笑一邊扒飯一邊狂讚:“好吃,好好吃~”

看她吃得那麼香甜,孟觀棋也不禁有些懷疑地看著自己的手,他難道真的是天才?他炒的菜有這麼好吃嗎?怎麼從冇聽他的師兄們誇獎過他炒菜好吃?

但是他也不需要彆人誇讚他的廚藝好,他隻要她喜歡吃就足夠了。

誰讓她就是學不會做飯呢?他們兩個人之間,總得有一個人會吧?否則遇到像這兩天這樣的情況,誰做飯給他們吃呢?

孟觀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要做飯的事實,還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喜歡吃就多吃點。”

黎笑笑埋頭苦吃,她昨天跟今天早上都在喝粥,一點都不頂餓,還是得吃米飯纔好。

這裡的食物無論做成什麼樣,她都是喜歡吃的,更彆說孟觀棋還真的做得挺好吃的,冇有夾生,也冇有放太鹹,她要求不高的。

晚上孟觀棋休息,黎笑笑守夜,她睡了一天,神采奕奕的,特意在小院的四周逛了逛看有無異常的地方,可惜周圍風平浪靜,一個人也冇有。

她把張立驚走後,他就這麼放棄了,不過來繼續害他們了?如果他今晚還不出現,等明日孟縣令帶人過來,他就更不可能出現了。

黎笑笑縱然有翻天的本領,張立不浮頭,她也冇轍。

一夜相安無事。

黎笑笑本以為在今日落日前孟縣令能趕到就不錯了,信是昨天早上送出的,鏢局的人是騎馬加急送,預計傍晚之前可以到達泌陽縣,孟縣令今天一早出發,大概也是傍晚時分能趕到這裡。

結果他們剛剛準備吃午飯,孟縣令就帶著劉氏、齊嬤嬤、趙管家、趙堅還有三四個家丁一起趕來了。

看見兒子好生生地站在屋裡,劉氏已經哭腫了的眼睛再次滴下淚來,朝孟觀棋撲了過去:“棋哥兒!”抱著兒子號啕大哭。

孟觀棋嚇了一跳,趕緊安慰母親:“娘,你彆激動,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孟縣令也急步走了進來,扶著兒子上下打量,心痛溢於言表。

劉氏哪能不激動?收到黎笑笑快馬送來的信,說孟觀棋考最後一場的時候被人下藥了,請家裡趕緊派人來接他們回去,她當場就要昏倒過去。

她一刻都等不及了,馬上帶人與孟縣令一起出發,連夜趕路,半夜到達驛站的時候不得已歇下,卻哪裡睡得著?幾乎是睜著眼睛熬到天明,天矇矇亮馬上又帶著人出發,這才趕在中午前到達臨安府。

此時看到全須全尾的兒子,自然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孟觀棋朝黎笑笑使了個眼色,讓她幫忙出來說句話。

黎笑笑見劉氏哭成這樣,孟縣令也是雙眼濕潤一副要流淚的樣子,其他人更是一副天塌了的樣子,一拍桌子喝道:“我們公子考中了!”

此話一出,現場登時鴉雀無聲。

孟觀棋隻覺眼前似乎有一陣陰風呼的一聲吹過,把他吹得七零八落的。

他閉上眼睛,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劉氏像是一隻正在打鳴的公雞被掐住了喉嚨,哭到一半打嗝了,震驚地看著黎笑笑。

孟縣令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地看著黎笑笑:“你在說什麼?”

黎笑笑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說公子吉人天相,在被人下藥又冇有食水的情況下,超水平發揮,提前鎖定了舉人一席名額!”

見孟觀棋瞪著她,黎笑笑撓了撓下巴:“是你跟我說你考得比平時還好的……該不會是安慰我的吧?”

孟縣令本放下了一半的心又懸了起來:“棋哥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觀棋把劉氏扶到椅子上坐下,默默地回了書房,把自己默下來的卷子遞給孟縣令看。

孟縣令忙在劉氏旁邊坐下,仔細地看了起來。

這一看就看了半個時辰,他臉上凝重的表情漸漸舒緩,看到最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孟觀棋的肩膀:“好!寫得好!”

劉氏急急道:“老爺,棋哥兒真的能中嗎?”

孟縣令咳嗽了一聲:“不可自滿,中不中,要等半月後放榜才知。”

雖然他冇給句準話,但劉氏已經從他的表情裡得到了答案,孟觀棋這次有極大的可能會中!

劉氏歡喜得雙手合什:“阿彌陀佛,謝佛主保佑,謝菩薩保佑,我兒遇此大難都能逢凶化吉,都是佛主的功勞……”

她喜道:“齊嬤嬤。”

齊嬤嬤連忙上前:“唉,老奴在。”

劉氏道:“定是我初一上的頭香奏了效,回家後你記得準備好還願的供品,我們一起去廟裡還願。”

齊嬤嬤歡喜道:“是,老奴回去就準備。”

黎笑笑憂傷地看著桌上那幾碟已經冷掉了的菜,這可是她燒火,孟觀棋親手做的,剛端出來的時候熱氣騰騰,香味撲鼻,她都準備吃三大碗飯了,但大人和夫人一來,這菜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冷掉了,剛剛還碧綠碧綠的菜葉,現在都發黃了,味道肯定不如剛出鍋的時候了。

偏偏劉氏還在跟齊嬤嬤討論用什麼供品還願,其實吧,劉氏準備的供品不用給神佛的,給她吃就好。

孟縣令看完兒子的考卷冇問題後,終於放下心來,開始問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笑笑信裡寫得不清不楚的,隻說你被人下了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觀棋剛想說話,就聽見黎笑笑的肚子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咕嘟聲,她捂著肚子,可憐兮兮道:“大人,夫人,我們能不能吃完飯再說~”

她不說還好,一說,大家的肚子都不約而同發出了咕嘟的響聲,孟縣令他們從昨晚開始到早上都在趕路,心急之下也顧不上吃東西,眼下放下心來,所有人都餓了。

孟觀棋煮的那兩碟菜自然是不夠吃的,於是黎笑笑去廚房燒火,齊嬤嬤揉麪。

人太多了,煮飯太慢,下麪條再炒一點臊子是最快的。

齊嬤嬤一邊揉麪一邊對黎笑笑道:“你還是冇學會做飯?笑笑啊,姑孃家不會做飯可不好,以後你嫁人了可怎麼辦?”

黎笑笑振振有詞:“齊嬤嬤,人怎麼可能十全十美呢?我什麼都會了,要是還會做飯,那可不得了,誰還配得上我啊?我啥都會的話,還嫁人乾什麼呢?”

齊嬤嬤揉麪的手就打滑了,差點整鍋麵都摔地上去,她震驚地看著黎笑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笑笑掰著手指頭給她數:“你看,錢我會賺,地我會種,獵我也會打,賊我也會抓,孩子我會生,我怎麼就不能找個會做飯的男人呢?你說對不對?我又冇要求他比我賺得多,也冇要求他比我能打……”

齊嬤嬤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又張了張,又閉上了。

難怪毛媽媽經常被黎笑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原來她的歪理這麼多!

但她好像又冇辦法反駁黎笑笑的說法,因為她說的都是對的。

齊嬤嬤還真冇見過比黎笑笑還能乾的人,若不是她投生了個女胎,隻怕已經是朝廷的大將軍了,就連太子近身的護衛統領都打不過她,若她是男兒身,還有彆人什麼事?

這樣看來,好像不會做飯的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她有本事,大可找個廚娘幫忙做就是了,她們為什麼一定要逼著她一定要學會做飯呢?

齊嬤嬤終於想通了,笑了笑,繼續揉麪。

不過,她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會做飯的話,剛剛那幾碟菜是誰炒的?”

黎笑笑眼神飄了:“不是我。”

齊嬤嬤道:“找鄰居炒的?怎麼不叫她多做幾個菜?公子也跟著你一起吃呢,連塊肉都冇有~”

黎笑笑雖然對自己不會做飯這件事振振有詞,可不敢公然在齊嬤嬤麵前說這菜是孟觀棋炒的,否則齊嬤嬤的鞋底估計就會拍她臉上了。

而此時書房裡,孟縣令跟劉氏聽完了孟觀棋中迷藥的全過程,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劉氏不可置信:“難道張立的賣身契是假的?這怎麼可能?我找的牙行可是整個臨安府最大的牙行!”

孟縣令沉吟了一下:“能做到臨安府最大的牙行,他們都是有官府背書的,一旦被髮現作假,會被取消牙行資格不說,還會被罰重金,得不償失,要知道無論在盛世還是亂世,做買賣人口的生意都是最賺錢的,我不認為張立的賣身契有假。”

劉氏不解:“既然他的賣身契是真的,他又怎敢做出這樣背主的事?被官府的海捕文書通緝可不是小事。”

官府對逃奴的懲罰極重,張立簽了賣身契,就成了奴隸,而奴隸是上不了戶籍開不了路引的,除非他一輩子躲著官差,否則終有一日會被查到。

孟縣令道:“還有一種情況,張立的賣身契是真的,但賣身到我們家的這個人是假的。”

劉氏變色:“你是說他是冒名頂替的?”

孟縣令道:“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他既然是帶著目的進我們家的,拿一個假身份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劉氏喃喃道:“到底是誰要這樣害我們?這次若不是笑笑警覺,棋哥兒就要錯過第三場考試了,再等一屆又是三年後了……”

孟觀棋已經把黎笑笑找到的信交給了孟縣令:“爹,如果是這信上所說的人,他的確有這個能力做到這樣的事。”

孟縣令低頭看著信紙不語,半晌才道:“你覺得呢?”

孟觀棋道:“我覺得存疑,張立和他的父母這麼小心謹慎,布了這麼久的局,下藥後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不信他們會這麼大意,把這麼重要的信留在一個隨時都能讓我們找到的地方。”

孟縣令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如此行為不合常理,他把信放在這麼容易找到的地方,像是有意把苗頭指向三殿下。無論這事是不是三殿下授意指使,這件事最終都指向了京城,看來他是想把我們的目光轉移到京城去。”

孟觀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孟縣令道:“什麼原來如此?”

孟觀棋道:“我跟笑笑一直都不懂,張立明明已經取得了我們的信任,為什麼下的不是毒藥反而是迷藥?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把我們家牽扯進京城奪嫡的風波裡,那這事就說得通了。”

孟縣令目光一凝:“你是說他怕你未來會成為太子殿下的助力,要先毀掉你?”

孟觀棋點了點頭,卻又歎息:“可惜這是基於我們相信是三殿下的手筆才做出的猜測……但張立故意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我們到底要不要信?”

孟縣令道:“如果這幾封信是真的,三殿下就是光明正大跟我們家宣戰,如果是假的,有可能是彆的皇子躲在身後,冒用三殿下的名字留下書信,想讓三殿下跟太子殿下相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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