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戲弄我嗎?
江硯站在門口處,由於薑寧的突然靠近,讓他停下了步伐,頓在原地。
這也成功堵住了在他身後的那些人。
他怔愣片刻,迅速反應過來,臉色有些怪異,抬手生硬地把緊緊環在他腰間的那雙手拿開,做完這一切後他才詢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教師宿舍,眼前的女生明明是學生,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江硯對眼前人的印象深刻。
因為她就是餘同光案子的那個報案人。
同時也是他懷疑的殺害餘同光的凶手。
可是他冇有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想。
此時她又出現在這裡,這更是加重了江硯對她的懷疑。
雖然江硯把薑寧環住他腰間的手拿開了,但薑寧卻並未就這樣離開他,而是抱著江硯的一隻手臂,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這樣的舉動讓江硯很不適,他垂眼去看薑寧,欲言又止。
到了這時薑寧才終於回答江硯一開始的問題,“我、我昨天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一個打扮得嚴嚴實實的叔叔,那個叔叔看起來很可怕,我隻不過看了他一眼,他就朝我走了過來。”
她說話時帶著鼻音,又在合適的時候加上顫音,讓人挑不出任何問題,“我當時想要去找老師,可是還冇等我發出聲音,那個可怕的叔叔就把我打暈了。”
“等我醒來,我,我就在這間房間裡了。還……還發現……杜老師……”
在她講述的過程中,江硯就已經開始打量四周。
杜彬的屍體就在窗邊,十分顯眼,他進入房間後便發現了。
男人的手被一把鏽跡斑斑的刀紮穿,釘在書桌上,殷紅的血淌了滿桌,將書桌上的教案也都浸染成血色。
而他是跪在地上的,在他的腹部還有一道傷口,地麵上的那些血跡應該都是從腹部那個傷口流出的。
死狀算得上淒慘。
跟進來的其他老師在看見這一幕後頓時尖叫出聲,連連往後退去,不停地喘著粗氣。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究竟是因為杜彬的死狀淒慘而被驚嚇還是因為杜彬的死被驚嚇。
沈月和另一位偵查者看見這一幕也都愣了好一會兒。
剩下的那名偵查者叫歐利。
在進入遊戲前,他就知道這局遊戲會比首測的人數更多,但他是看過首測直播的。
正常來說,首測的那個故事裡,從頭到尾隻會出現一名死者。
如果拿到凶手牌的玩家探索度夠高,纔可能知道自己需要殺死周明揚,就算是這樣,那局遊戲至多也隻會有兩名死者。
唯有薑寧所在的那局遊戲不同,因為她的攪局,讓本該最多出現兩局屍體的遊戲副本出現了第三具屍體。
這個遊戲副本雖然比首測副本人數要多,但在開局隻有四天的情況下,就出現了四具屍體……未免有點太多了吧?
人數翻了一倍,屍體也要翻倍嗎?
而且現在隻過了四天時間,在遊戲還有十天才結束的情況下,他們真的不會再發現新的屍體了嗎?
怎麼感覺這局遊戲難度有點太高了?
他也是知道首測偵查者人數的。
首測局內玩家人數為六人,三位偵查者,其他三種身份牌各一人。
二次測試局內玩家人數翻倍,還是隻有三位偵查者,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合理?
歐利冇有擅自進門,以防自己會不小心破壞現場。
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法醫來判斷,他就算不是專業的,也能看出來這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通常情況下,第一案發現場能夠找到的線索是最多的,如果現場被破壞了,那將追悔莫及。
江硯也冇有擅自行動,一直站在原地,隻有視線在室內來回移動著。
“通知痕檢科的人迅速來一趟。”
他掛完電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薑寧剛纔都說了什麼。
“你是說,你昏迷後醒來,他就已經死了?”
被冷落了好一會的薑寧閉了閉眼,小心翼翼地點頭,“對……”
要確認杜彬是否死亡,肯定要走近。
所以,地上的血腳印,是她留下的?
在室內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堆雜亂無章的血腳印,那是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血泊後留下的痕跡。
而薑寧的鞋上,也正好有血跡,能夠證明她所言不虛。
可是,事實真的如她所說,她是被人帶到裡麵的嗎?
她真的對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一無所知嗎?
“那個人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她也是受害者,薑寧冇有再次被帶去審訊室,而是被江硯帶到了教師辦公室進行詢問。
她坐在軟皮沙發上,坐姿端正,低垂著腦袋,看起來很是無辜。
辦公室外,有兩名警察值守,冇有人可以在此時靠近。
薑寧裝作思考了許久,終於出聲,“那個人很高,目測應該有一米八幾……”
想要憑空捏造出一個人的長相很難,但是將另一個人的特征搬過來再捏造就很簡單了。
腦海中有數道人影閃過,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那個自己第一次離開遊戲艙時看見的男人。
於是,薑寧的話鋒一轉,“他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長,眼珠是漂亮的琥珀色,他……”
“等一下。”
她的話還冇說完,突然被打斷。
江硯直勾勾盯著她,將不久前薑寧親口說過的話複述一遍,“如果我冇記錯,你之前說那個叔叔看起來很可怕。”
“看起來很可怕的叔叔,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長?你還能注意到他的眼珠是什麼顏色?”
薑寧眨了眨眼,反問,“看起來很可怕和他長得漂亮冇有衝突吧?”
“……”
江硯啞然。
良久後,“繼續吧。”
【怎麼感覺主播意有所指?那個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長,眼珠還是漂亮的琥珀色的人究竟是誰?】
【審問呢,怎麼被主播玩成過家家了?】
【對主播來說,她現在不就是在把偵查者當成過家家一樣來對待嗎?】
“他穿著黑色的衝鋒衣外套,戴了口罩,我隻能看見他的眼睛,他的眼尾有一顆小痣,很漂亮。”
江硯記錄的動作一頓,握著筆的手收緊,抬眼朝薑寧看去,嗓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你是在作弄我嗎?”
剛纔那個抱著他腰口口聲聲說著害怕的女生此時端坐在沙發上,瘦削的臉上是無辜的笑容,一副你誤會我了的難過模樣,
“怎麼會呢,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