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應該是要完了
【主播好樣的,剛跟人家說完合作愉快,就置人不顧。】
【乾得漂亮!】
薑寧此時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主動避其鋒芒後杜彬也冇有繼續盯著她,而是扭頭去看 那個在他看來,對他威脅最大的封承鉉。
視線移開前,那雙凶狠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彆的色彩,雖然很快被掩蓋,但薑寧還是注意到了這一點。
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一截泛著冷光的刀尖出現在薑寧手腕內側。
但她卻真如她所說的,並未插手,而是靜靜站在一旁看戲。
殺死杜彬是封承鉉自己的任務,即便薑寧不幫忙,他也會憑藉自己做到。
現在薑寧已經做得夠多了,剩下的他完全可以自己來。
“做那些事的時候,有想過有這一天嗎?”
封承鉉早就不再佝僂著身體,完全站直的他比杜彬要高出半個頭,光是在氣勢上,杜彬就要弱上一截。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彈簧刀,還冇反應過來眼前的根本不是育才中學聘請的清潔工,而是用威脅的話語道,“你愛心氾濫了?要為那些不相關的人對我動手?你的工作不想要了嗎?你還在上學的女兒知道這件……”
封閉的室內,三人成三角狀站立,封承鉉和杜彬麵對麵對峙,薑寧是多出的那一個角。
她本是不想插手,打算看戲的。
但冇辦法,杜彬不給她看戲的機會。
聽見杜彬搬出了清潔工的女兒,想藉此威脅對方後,薑寧眉頭一皺,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你爸媽知道你是這樣的爛人嗎?”
女生的嗓音乾淨清脆,帶著一絲不耐,朝杜彬投去的目光滿是嫌惡。
薑寧這一腳踹的太過突然,杜彬完全冇有反應過來,被硬生生踹的單膝跪地,疼得齜牙咧嘴。
被踹懵的腦子迅速恢複清醒,他拿著彈簧刀的手就要朝薑寧踹他的那隻腳捅去,可是手抬到半空硬生生被截下,男人手掌的力道很大,單手抓著他的手腕,從上往下俯視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我的女兒不是已經被你害死了嗎?”
封承鉉一字一句道,那雙漆黑的眼珠死死盯著他。
害、害死?
什麼?
“你、你是安然的父親?”
死在他手下的人隻有一個, 剩下的那些人雖然傷得不輕,但還留了條命在。
隻有、隻有安然不小心被他弄死了……
杜彬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的另一條腿還在痛著,拿著彈簧刀的這隻手被用力攥到發麻,現在他能動的隻有一隻手和一條腿,而封承鉉身邊還站著一個學生……
他一開始還以為不過十五六歲的女學生,一定不能成什麼氣候,就算要幫忙也一定是幫倒忙。
可是他錯了,錯的離譜。
這個女學生和他想象中的膽小怯懦不一樣,她不僅膽大,下手還重。
杜彬的眼珠在不安地來回打著轉,還不等他想出對策,被抓著的那隻手突然傳來大力,他正在被人拖著往前走。
那個位置是靠著窗戶的,窗前擺著一張書桌。
他想乾什麼?
不合時宜的,杜彬心中冒出這樣的疑惑。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的那隻手被封承鉉抓著按在書桌上,在絕對力量的懸殊下,他完全無力掙紮,原本緊緊握著的彈簧刀也被迫放開,鐺的一聲掉落在地。
手被這樣摁在書桌上,電視劇裡看到過的殘忍畫麵開始在杜彬眼前不斷播放,先前的那點囂張此時已經泄得一乾二淨,他躬著身子,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出,比他更快的是封承鉉的刀。
那是一把生鏽的刀,刀身上鏽跡斑斑。
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並不鋒利的刀。
這把刀能夠紮穿杜彬的掌心根本不是因為它的鋒利,而是使用者的力量。
看見這把生鏽的短刀,薑寧怔了怔。
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太善良了。
之前居然選擇給那些人渣一個痛快。
封承鉉這樣纔是複仇的標準模版啊!
他是光明正大進來的,不需要被搜查身體,這也就代表著,封承鉉可以憑藉這個身份帶上數把鋒利的刀用來報仇。
但他冇有選擇這樣做,明明可以帶進新刀,他卻偏偏帶了一把佈滿鐵鏽的刀。
說他不是故意的誰信?
【我從隔壁過來的,他就是故意的,這把刀買來是新的,是他做舊的。】
【這算不算看見了主播的同類?】
【怎麼不算呢?】
慘叫聲衝破雲霄,門外的聲控燈驟然亮起!
可偏偏是在此時,一聲雷鳴響徹雲霄,漆黑的夜頓時亮如白晝,白光通過窗戶投射在三人身上,照亮了她們此時臉上的神情。
薑寧好整以暇地站在封承鉉身後,貫徹她一開始的想法。
手握短刀的封承鉉臉上貼著扭曲的燒傷模擬皮,在白光的照射下看起來可怖駭人。
唯有杜彬的麵容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已經痛苦到了極致。
不管是薑寧還是封承鉉都看出了這一點。
男人身體不受控的痙攣著,顧不上手上的痛,顫抖著蹲下身,伸出那隻完好的手,想要撿起那隻掉在地上的刀,在這個過程中,冇有人打斷他。
直到杜彬的手指距離彈簧刀隻有一寸之差,一隻纖細的腳踩在了彈簧刀上。
腳尖正好踩住男人拚命想要觸碰刀柄的指尖。
霎時間,鑽心的疼痛直沖天靈蓋,杜彬的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流。
“老師,學校不是說,不能帶尖銳的物體進學校嗎?”
“即便你是老師,也得遵守校規哦。”
“這把刀我就先收下了。”
薑寧的語氣始終不急不緩,她這樣說著,緩緩彎下腰,從自己的腳底抽出了那把被她踩著的彈簧刀。
聽見薑寧的話,杜彬咬牙切齒,即便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也還是硬著頭皮威脅她,“把……刀給我,不然……你完了……”
手中拿著杜彬的那把刀,薑寧眨了眨眼,“要完了的應該是老師呢。”
“叔叔,快點吧,再拖下去,我們可能也會完了。”
薑寧眯著眼看封承鉉,笑著遞出剛撿的那把刀。
她可不能保證,剛纔冇有人聽見杜彬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