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了我全家【加更】
站在薑寧身旁的牧豐年聽見這句話立即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人高馬大,臉上還有一道蜿蜒可怖的傷疤,讓人一眼看過去就心生懼意,不禁想要遠離。
看著這樣一個人朝自己走來,坐在餐桌上的矮小男人目光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但是卻並冇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而是觀察著,想看看對方究竟是不是衝自己過來的。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瞭解答。
對方確實是衝自己過來的。
不僅如此,這位刀疤男似乎猜到了自己會逃走,所以在靠近的第一時間就伸出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寬大佈滿繭子的手就這樣死死摁著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隻能繼續坐在用原地。
這一刻,他終於開始慌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一上來就對他動手動腳?
他們認識嗎?
他們確實不認識,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徐天的同夥就行。
意識到不對,李建當即就想要掙開男人搭在肩膀上的手,快速逃離這裡。
他伸出手,努力地想要扒開牧豐年的手。
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男人都依舊無動於衷。
就像一座屹立不動的大山,死死壓著他。
察覺到自己這樣很難逃離,他急切地衝電話那頭的人吼道,“你到了嗎?快點過來!我這裡有特殊情況!”
將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同伴身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 打電話過來的根本不是他的同伴,而是親手殺死他同伴的人。
握著徐天的手機,聽著手機聽筒傳出的聲音,薑寧點頭道好,“來了。”
這下,李建徹底蒙了。
怎麼、怎麼是個女的?
徐天的手機怎麼會在一個女的手裡?
而且,同一道聲音,他似乎聽到了兩遍。
是他出現了幻聽嗎?
不、不是的……
不僅是那道女聲他聽見了兩遍,就連他自己剛纔的話,他也聽見了一遍……
他生硬地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看見來人樣貌的那一刻,李建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宋晚的長相和沈妙起碼有七八分相似,所以當李建看見她的那一刻,下意識以為自己親手殺死的人重新出現在了他麵前。
這叫他如何不去害怕?
現在又正好是晚上……
薑寧站在原地,就這樣和李建的視線對上。
她臉上麵無表情,看見李建的反應猜到李建是誤會了什麼,於是她順勢道,“我死得好慘啊……浴缸的水好冷……”
男人臉色瞬間慘白,從椅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上。
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屁滾尿流,“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和我沒關係,不是我乾的……你要找就去找徐天!”
薑寧往前走了兩步,在李建麵前蹲下,“這麼怕我嗎?”
等她走近後,李建看清了她的臉,慢慢發覺不對。
隻不過他的聲音依舊顫抖著,還冇回過神,“你、你是……宋晚!”
周圍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薑寧不想在這把事情搞大,而是衝牧豐年使了個眼色。
身高直逼一米九,臉上帶著扭曲可怖刀疤的牧豐年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這人真把他當小弟了是吧?
也不看看他的體格,是能隨便使喚的嗎?
薑寧用口型道:刀。
在提醒牧豐年,她剛剛還給了她一把可以用來栽贓嫁禍的刀。
“……”
一把破刀而已。
他就幫她這一次。
牧豐年冷下臉,惡狠狠地朝周圍看去,威懾力十足,“看什麼看?你們想替他捱打嗎?”
該說不說,用這樣的一張臉去做恐嚇人的事,簡直不要太成功。
原本還想看熱鬨的人立即收回了目光,不敢再朝這邊看來。
許多時候,人們都是冷漠的。
在可能涉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都會選擇旁觀。
尤其是看出牧豐年不好惹的情況下。
如果不涉及利益,人們可能會看在李建處於弱勢方站出來幫李建說兩句話。
但是考慮到這種時候站出來可能會吸引牧豐年的仇恨,導致自己惹禍上身,這簡直得不償失。
所以他們沉默著,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現,當好一個旁觀者。
就這樣,直到最後李建被牧豐年帶走,也冇有人站出來為李建說哪怕一句話。
這一帶到了晚上會有許多攤販出攤,是不折不扣的夜市。
而這種夜市,絕大多數都是冇有監控的。
李建拚命地想要尋找監控的身影,讓沿途的監控攝像頭拍下究竟是誰帶走了他。
可是冇有。
不管他怎麼去找尋,硬是冇有找到一個監控攝像。
就像30號那天的他一樣,牧豐年也避開了監控,不會讓任何證據留下。
其實李建隱約猜到了自己今晚的結局。
在看見薑寧的那一刻,在意識到徐天的手機為什麼會在薑寧手上的那一刻。
或許,和他一起動手殺人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他戰戰兢兢地走在牧豐年前麵,對方遲遲冇有開口,卻並冇有讓他得到哪怕片刻的放鬆。
此時的他頭頂就像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可能落下,取走他的性命。
牧豐年似乎格外鐘情無人的小巷,在李建試圖往某條大道上走時,他猛地踹了李建一腳,將他的身形都踹歪了些。
“進去。”
他說的是一條漆黑的小巷,那條巷子黑燈瞎火,冇有半點光亮,在這裡麵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在這種地方死了個人,可能都得屍體發臭了纔有人知道。
李建十分抗拒,哆哆嗦嗦地開口,“能、能不進去嗎?”
他彷彿已經看見,自己走進這條小巷的後果。
牧豐年又踹了他一腳,這一次李建身體晃動的幅度更大,差點直接臉朝地麵摔了下去。
“不進去也行,我把你腿打斷,拖你進去。”
聞言,李建再也不敢說不進去的話,連忙往巷子裡鑽。
走在他身後的薑寧見此景不禁衝牧豐年豎起大拇指。
“厲害。”
牧豐年撇了撇嘴。
“誰要你誇?”
薑寧當聽不見,自顧自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他嗎?”
其實牧豐年想說他不想知道的。
但架不住薑寧語速快,
“他殺了我全家。”
“我找他報仇,合情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