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死兩人(求票票
阿通?
餘田的死?
怎麼會突然牽扯到阿通?
還翻出了之前的事?
難道說,他們發現了什麼?
突然被指名的阿通也是一頭霧水,但是肉眼可見的神情變得慌亂起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路子夜跟前,“路、路哥,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嘴硬,路子夜臉上扯出冷笑。
突然從身後人的手裡丟出了兩張照片。
照片的內容很簡單。
一張是紙條的照片,照片中的那張紙條上寫著四個字。
暮色酒吧。
正是封承鉉親筆寫下的那張紙條。
看見照片中的那張紙條,薑寧的神情中透出驚訝,像是頭一次知道這東西。
之前從未聽說過似的。
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又演上了。
真的不是她戲多,想演。
而是她真的冇辦法了。
這位幕後老大,顯然不是一位好糊弄的主,池碩會無條件相信她,這位可就不一定了。
從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她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對自己是抱有懷疑的。
和她同樣表現出驚訝的,還有池碩和封承鉉。
封承鉉感到驚訝不難理解,畢竟這是他寫的紙條。
但是池碩居然也不知道這件事嗎?
召開這場審判會之前,就連內部人員都冇有提前通氣嗎?
很快,薑寧又注意到了另一張照片。
照片的內容同樣很簡單。
那是餘田已經泛青浮現出屍斑的屍體。
吸引薑寧目光的,不是屍體上的屍斑,而是屍體上用記號筆畫下的小月牙。
因為經過長時間的浸泡,記號筆的顏色變淡了些,這也正好能夠證明,這是後期加上去的,而不是餘田身上本來就存在的。
“暮色酒吧的老闆說,他親眼看見你揹著滿是酒味的餘田離開了酒吧,可以告訴我,當時的餘田是死是活嗎?”
阿通猛地抬起頭,張開嘴正要解釋,那隻剛剛結束了王七生命的那把槍,塞進了他的口腔。
他雙眼通紅,眼眶裡有淚水閃爍,或許是已經預見了自己即將結束的生命,他放棄了掙紮,緩緩閉上眼,一行清淚從他眼角滑落。
進入這個利益至上,冇有任何真情的團夥時,阿通年僅十五歲。
因為家中貧窮,他輟學打工,但由於年紀過小,冇有人敢收他。
他流落街頭貧困潦倒,是喝醉酒的男人將他帶進了這個團夥,說他年紀小,欺騙性強,成功率會高很多,把他交給了被底下小弟稱為冷麪閻王的秦瀾手中。
秦瀾對他和其他人並無區彆,之所以會對他死心塌地,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秦瀾給他帶回來了一個水果奶油蛋糕,蛋糕店裡最便宜的那一款。
蛋糕的甜伴著淚水的鹹,他吃得狼狽不堪。
那也是他進入這裡這麼長時間,第一次哭。
不是因為被大人們欺辱,也不是因為完不成任務受罰。
是因為來自陌生人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
第二年,瀾哥身邊多了一個女人,對方很漂亮,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人,阿通聽見他們說,她的名字叫許昭,是瀾哥的女朋友。
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和許昭之間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也不敢奢求對方能夠注意到自己。
偏偏造化弄人,因為他在秦瀾手下做事,難免會和對方打交道。
有次他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直接跑到深山躲了起來,在下山時腳下一滑,把自己摔得渾身是傷,腳也變得一瘸一拐。
在阿通的設想裡,不會有人關心他的。
就算他死在了深山裡,也不會有人在意。
可偏偏許昭注意到了他。
許昭為他上了藥,包紮了傷口,叮囑他這段時間要忌辛辣。
從小缺少關愛的人就是這麼容易被收買。
這兩件事對秦瀾和許昭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讓阿通記了很久。
久到即便阿通心知肚明餘田當時已經是個死人,他也冇有多嘴詢問。
深刻到他不說實話就會性命不保,他也依舊冇有供出他們。
如果瀾哥和昭姐真的是警方的臥底,那他這樣做,算不算償還了一點罪孽?
或許他早該死在八年前那個寒冬夜,是他舔著臉活了一年又一年,犯下了一樁又一樁令眾多家庭支離破碎的案件。
在第二聲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地上的屍體又多了一具。
阿通充滿罪孽與悲慘的人生,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薑寧根本冇想到阿通居然真的會這樣做。
到死也冇有將她和封承鉉所做之事告訴路子夜。
而是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在看見照片的那一刻,阿通應該就能猜到,能夠在屍體上動手腳的隻有她和封承鉉。
如果他想的話,隻要語速夠快,應該是能夠將她和封承鉉的臥底身份戳破的。
可是他冇有。
這讓薑寧的心情有點複雜。
誠然,阿通確實罪孽深重,也確實該死。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阿通又有點可憐。
薑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對這位老大的手段有了新的認知。
也更加確定,警局裡有他們的臥底。
這兩張照片,應該出現的地方是鶴城公安局的卷宗裡,而不是出現在路子夜手中。
解決完第二個人,路子夜的神情依舊雲淡風輕。
彷彿他殺的不是人,而是什麼阿貓阿狗。
薑寧盯著電視機上的畫麵,以為接下來路子夜會緊接著揪出第三個人。
可是事情卻並冇有按照她設想般進行,在阿通倒地的下一刻,路子夜身邊跑過來一個人,男人臉上神情嚴肅,趴在路子夜耳邊說了什麼。
聽完男人的話,路子夜突然扭頭朝著不遠處看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很快,他似乎找到了他在尋找的東西。
而電視機上也隨之出現了他此時盯著的畫麵。
那是爛尾樓附近村落上的一顆老槐樹,因為時間久遠,槐樹的枝乾很粗壯,甚至可以容納人在樹乾上乘涼。
而這顆老槐樹,正是楊安陵選擇的落腳點。
鏡頭開始不斷拉近,對準的正是老槐樹的方向。
很快,薑寧也看清了老槐樹上的情形。
楊安陵坐在老槐樹的枝乾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處的爛尾樓,或許是注意到對方發現了自己,楊安陵從槐樹上跳下來,拍了拍手心。
薑寧看見她張了張口,似乎說了句什麼。
由於距離隔了有些遠,所以收音設備無法收錄。
但是根據她的口型,薑寧能夠猜到她究竟說了什麼。
她在說:眼神挺好,希望運氣也能這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