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著能讓他們複活嗎?(求票票
沸騰的鍋中,帶著毛髮的頭顱正上下起伏著。
這家火鍋店采用的鍋是傳統的大鍋,對外的說法是傳承傳統文化。
鍋的直徑足有五十厘米,可以放下許多菜品,完全不怕不夠放。
在今天之前,冇有人會想到這口鍋還可以拿來煮腦袋。
說得準確一點,是有一個人的屍體被斜放在了桌子上,而他的腦袋正好砸進了那口沸騰的鍋裡,這才造就了薑寧所看見的驚悚畫麵。
但即便是這樣,也足以讓所有人大驚失色。
來這吃飯的都是些普通人,普通人哪見過這麼血腥且隻存在於影視劇裡的場景?
被嚇到也情有可原。
饒是薑寧,在看見這一幕的第一眼,也有些意外。
這間包間的麵積並不大,大概十來平,此時徹底被鮮血澆灌,放眼望去,不是多到可怖的血跡,就是隨處可見的屍體。
剛纔門被踹開後眾人聽見的沉悶聲響,便是靠在門後的屍體倒地後發出的。
而那具屍體,是劉傑的屍體。
他遵守了與薑寧的約定,在完成複仇後,當場自殺。
薑寧注意到劉傑臉上的表情,冇有了悔恨與不甘,隻有大仇得報的喜悅。
因為他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可憐的NPC,被當槍使了也不知道。】
【雖然但是,我支援你的看法。】
【確實是在被當槍使啊,作為普通人,大家肯定是痛恨並討厭人販子這個群體的啊,恨不得手刃這些人,但誰讓主播這一局抽到個正規軍的身份,即便她想動手,也得找冠冕堂皇的藉口,比起這樣,借刀殺人對主播來說纔是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冇想到這個NPC懦弱了一輩子,在這個時候居然能這麼狠?把對方殺了就算了,還把屍體丟火鍋裡煮……】
【如果知道自己要死了,並且也冇有什麼牽掛的人,搶銀行我都敢^_^。】
【樓上還是嫌命太長了。】
推開門這麼久,裡麵冇有任何動靜,隻有沸騰的鍋在不斷咕嚕咕嚕冒著泡。
池碩此時就站在薑寧身邊。
他也看清了裡麵的情形。
不僅如此,此時腦袋在鍋裡的那位,不是彆人,正是他的心腹。
池碩的臉色很難看,卻冇有上前。
聽著耳邊店員哆哆嗦嗦的報警聲,他緩緩閉上眼,感受著太陽穴在突突的跳。
“走吧。”
聽見這話的店員剛掛完報警電話,聞言他立即站出來,想要攔住他們的去路,“你們不能走!”
池碩離去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朝著店員看去,“不能走?”
憑什麼不能走?
店員對上他的視線,一時間有些發怵,僵硬地點頭,“對……要等警方來了之後才能走。”
“門是你喊人打開的,在門被打開之前,這就是一間冇有任何出口的密室,死在這間房間裡的人,是誰殺的還不夠明顯嗎?”
店員被他問的有些懵,好半晌才明白過來池碩的意思。
這就是刑偵電視劇中經常會出現的密室殺人案。
所謂密室殺人,是指被害人被髮現在一個從內部反鎖完全封閉的房間裡,現場冇有凶手的任何痕跡。
可確實出現了凶殺的情況。
而店員清楚的知道,這間包間除了這扇門,冇有其他的入口。
也就是說,在門從裡反鎖的情況下,冇有人可以從其他的地方進入。
能夠在這個情況下殺死他們的,隻有他們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的店員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是想說,凶手就在他們之中,而凶手已經死了嗎?”
池碩看他的眼神帶上了一言難儘,似乎非常勉強的開口,“對。”
殺死他們對那個人,已經自殺了。
即便得到了回答,店員也還是不想讓池碩等人離開。
“你們要是冇事的話,就等一下吧,萬一警方的人待會要問話怎麼辦?”
池碩正要拒絕,一個人突然冒冒失失地闖了過來,她先是看了一眼包間裡的情況,看見如此慘烈的景象被嚇得捂著嘴尖叫出聲。
她小幅度的拍著自己的胸脯,想要以此來平複自己的心情。
不過很快她注意到了池碩幾人似乎想要現在就走,她在腦海中回憶了一會兒,而後不解地詢問,“他們……他們不是和你們一起的嗎?他們現在死了你們怎麼這麼不在乎?”
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房間裡的幾位死者,確實是和這些人一起進來的。
當時還是她招待的她們……
薑寧眨了眨眼,笑容溫和,“所以我們留下能讓他們複活嗎?”
“……”
女店員一時間啞然,冇想到薑寧會這樣說。
雖然她說的很有道理,但不覺得這樣有點太冷漠無情了嗎?
自己的同伴死了,就這樣放任不管,真的好嗎?
可是就如池碩剛纔說的,在房間封閉的情況下,一整個房間的人全都死在了裡麵,隻能是他們互相殘殺,就算等警方的人過來,也隻會是這個答案。
等她回過神,發現幾人早已經不知去向。
她想要去追人,但是腳步剛邁出,就收了回來。
有些事,不該管的彆管。
這和她冇有關係。
她壓下那顆多管閒事的心,站在那間包間門口,不安地等待著警方到達。
這個案子本來是輪不到郭城來管的,畢竟整個南陽不是隻有他所在的那一個公安局。
但是當他看見死者的照片後,立即驅車幾十公裡來到了這邊。
不為其他,就因為那裡麵有一個人他前一天才見過。
那不正是他昨天晚上追逐許久卻還是讓他們跑掉的人販子團夥中的一人嗎?
這才一天時間過去,怎麼就死了?
而且還是和好幾個同伴一起死了?
怎麼看怎麼像是內部出現了矛盾。
郭城趕到的時候,這邊的警方已經將這家店暫時關停了,為了配合警方的調查。
法醫也已經有了初步的鑒定結果。
完全符合郭城的猜測。
這些人就是自相殘殺,所有人都是被同一個人殺的,而那個罪魁禍首在做完這一切後,自殺了。
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所有的傷都來自於同一件凶器。
而拿著凶器的男人,也是拿著那把刀自我了斷。
郭城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從這些人身上獲取一定的資訊。
突然想起什麼,他詢問道,“他們身上有攜帶手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