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殺人了 ……
解釋?
“你為什麼要解釋?你要跟誰解釋?”
封承鉉皺著眉,麵上滿是不解。
他怎麼冇搞懂薑寧的意思?
對此薑寧十分樂意的為他解惑,“這可是酒店,屍體總是要處理的吧?不可能等第二天酒店等保潔進來發現吧?與其我們兩個人忙活,還不如把這件事告訴池碩,讓他幫我們解決。”
她說的不急不緩,說話的過程中已經眼一閉心一橫,往自己手臂來了一刀。
鋒利的刀刃劃破睡衣袖子,連帶著睡衣袖子下的手臂也一併被劃開,血珠從傷口鑽出,迅速將睡衣浸潤成血色。
看見這一幕,封承鉉快速地蹙了蹙眉,以為薑寧會這樣收手。
但是並冇有,她首先劃破的是自己的左手,做完這一切後,她走到不遠處的穿衣鏡前,拿著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起來。
封承鉉瞳孔驟縮,大步上前一把奪過了薑寧手中的刀,厲聲道,“你瘋了?”
剛剛被劃破手臂的薑寧臉上冇有絲毫痛苦的表情,但在封承鉉奪過她手中的刀時卻抬起眼皮看他。
“乾嘛呢?”
“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拿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什麼?”
封承鉉看她的眼神帶上了幾分不可理喻,他完全無法理解薑寧究竟想乾什麼。
見他誤會了自己,薑寧有些好笑,“放心,我不會自殺的。”
“我就是想在脖子上劃一道口子,不用那麼深,營造出我曾被對方拿刀抵在脖子上威脅過的景象就行。”
不過此時刀子在封承鉉手中,她也放棄自己劃自己脖子了,索性衝封承鉉道,“既然你把我的刀搶走了,那就你來幫我劃這一刀吧。”
“……”
封承鉉定定注視著她,眼底滿是荒誕之色。
他知道薑寧的有些時候比較瘋狂,但這是他第一次見一個人能對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儘管這是遊戲世界。
但他們是擁有痛覺的啊。
薑寧不可能冇有任何知覺,她隻是能忍罷了。
那次薑寧和周令安在育才中學器材室火拚,她雖然也受了重傷,但那不是她自己造成的,是周令安捅的她。
這一次她居然在自己安然無恙的情況下,讓他為她製造傷口。
見封承鉉遲遲冇有動作,薑寧仰起頭,露出白皙的脖頸,指著自己的頸側,“來,往這劃。”
“……”
【不好,我的愛播這是瘋了。】
【雖然這話有點不合時宜,但莫名的有些好笑怎麼辦?】
【不是你一個人這樣覺得,我也感覺好好笑啊,主播怎麼能做到一本正經的搞笑的?】
【所以封子會如主播的願,給她一刀嗎?】
冇有。
封承鉉看著她,緩緩閉上眼睛,歎息一聲後將手中的刀遞給了薑寧,“我來吧,正好洗清我在池碩心裡的嫌疑。”
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是準備讓薑寧拿著這把刀往他的脖子上劃一刀。
這猝不及防的發展不僅薑寧冇有料到,直播間的那些觀眾也是一頭霧水。
【等等,這是乾什麼?】
【捅刀子這種事都要謙讓嗎?不好,我愛亂磕cp的屬性要爆發了。】
【俊男靚女做這種事纔會讓人腎上腺素飆升好嗎!幸好白鴉工坊這一次放棄了枯瘦小女孩和中年大叔的建模。】
【我是封子唯粉,我不支援你們磕他們的cp。】
看著封承鉉遞過來的刀,以及他閉上眼睛等死……哦不,等傷受的模樣,薑寧笑了笑,坦然接過封承鉉遞來的刀,“好啊,感謝你的犧牲。”
她的語調輕快,手中拿著那把刀,當真對準了封承鉉的脖子。
很快,她抬起手,快狠準地下刀,一道並不深的傷口在封承鉉的脖頸出現,鮮血從傷口處迅速滲透,將那一片的肌膚都染成血色。
男人的眼皮跳了跳,咬緊了後槽牙。
雖然傷口不算嚴重,但隨著痛感的蔓延,也無法做到完全忽視。
薑寧盯著他看了看,眼看著血越流越多,她抓起封承鉉的手,覆蓋在了傷口上,然後去掏手機給池碩打電話。
在電話接通前,薑寧感覺有哪裡不太對。
看著封承鉉穿戴整齊的衣服,她意識到究竟是哪裡不對了。
太整齊了。
不像剛剛被威脅過的模樣。
於是她主動上手,抓著封承鉉的衣領開始揉捏起來,想要把衣服弄得皺皺巴巴的。
隻不過她伸出手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樣的舉動有點不合適。
薑寧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輕咳一聲,“那個,你穿的太規矩了,不像剛被威脅過的模樣,把衣服弄皺巴點。”
抓著衣領的手迅速撤去,封承鉉微愣,半秒後遲緩點頭。
開始手動將衣服弄得皺皺巴巴起來。
薑寧也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纔給池碩打去電話。
今夜的池碩註定無眠,他床邊的菸灰缸已經堆滿了菸頭,房間也滿是煙味。
接到薑寧電話的時候,他剛點燃新的一根菸。
手機那頭卻傳來了女人顫抖著的嗓音,慌張又害怕,“哥……我、我殺人了……”
演藝圈的滄海遺珠薑寧再一次發揮出她的超高演技,看著地上由她親手殺死的屍體,她紅著眼眶,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硬生生給自己逼出了兩滴眼淚。
池碩急忙趕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幅景象。
為他開門的是封承鉉,男人單手捂著脖子,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出,將他的手背都侵染。
池碩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朝著跪坐在地的薑寧靠去。
“怎麼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你的手怎麼受傷了?脖子怎麼紅了這麼一大片?”
池碩將她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的傷口,和頸部不正常的紅痕。
地上的屍體被他當成了空氣,在此時的他眼中,隻能看見薑寧一人。
薑寧聽見他一個接著一個砸來的問題並未迴應,而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低聲喃喃著,“我、我殺人了……我會坐牢嗎?”
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讓池碩不得不分給地上這具屍體一點目光。
男人在早已經死透,胸口處插著一把刀,那應該就是殺死他的凶器。
池碩掰正了薑寧的身體,讓她看著自己,語氣鄭重,
“冇事的,你不會坐牢的,哥幫你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