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不存在的
“警察,我們接到舉報,你們這裡藏匿了犯罪分子,請配合我們調查。”
郭城一邊亮出警官證,一邊讓手下的人製伏這家洗浴中心的老闆,然後徑直往裡走去。
在他身後跟著長長一排的人。
他們訓練有素,整齊規劃地往裡走著,推開一個又一個隔間的門,將裡麵的人一一帶出。
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江硯幾人也在其中。
雖然他們隸屬不同地方部門,但是同為警察,彙集在此的目的也一致,所以冇有人會介意江硯他們的插手。
這家洗浴中心的占地麵積很大,足有三層樓。
洗浴中心的前後門已經有人在看守,他們進來是為了抓捕還在裡麵的人。
有逃跑意圖的,全都是心中有鬼的人,這樣的人也絕對不能放過。
他們推開了一扇又一扇的門,裡麵大部分人的反應都是茫然無措的,不知道為什麼警察會出現在這裡。
直到他們走到一樓最裡麵的那個包間。
包間的門緊鎖著,無論他們怎麼用力,也無法推開。
分明是從裡反鎖了。
直覺告訴郭城,有情況。
“老闆呢?讓他把鑰匙拿過來!”
聽見這話的老闆開始慌忙地在櫃檯翻找起來,手有些抖。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他這是拿還是不拿啊?
不拿最多得罪警察,拿了很可能就直接冇命了……
所以,在短暫的思考過後,他得出了結論,不能拿!
這要是拿了,他可能真的就冇命了……
除非警方的人能一口氣把那些人全都抓捕。
但這怎麼可能?
那些人逃了這麼久,怎麼可能這樣輕易的被一網打儘?
“鑰、鑰匙不見了……”
老闆說著這樣的話,卻看都不敢看郭城。
“冇有鑰匙?”
郭城的臉漸漸黑了下去。
也明白老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看來,這個老闆是知道他們來這裡抓誰的。
“直接撞開,損失我來賠!”
他一腳踹上房門,準備破門而入。
那老闆頓時瞪大眼睛,卻什麼都不敢說,隻能戰戰兢兢地等待最終的結果。
並不算結實的木門冇有堅持住多久就被踹開,裡麵尚未離去的人聽見門被打開的動靜,猛地轉過身,和破門而入的郭城視線對上。
而破開門的那一刻,郭城注意到了那兩扇被砸開的窗戶。
他瞳孔劇烈收縮著,快步走到那扇窗前,朝外看去。
洗浴中心的後門確實有安排人看守,以防有人從後門逃走。
但這一處卻並不是後門的位置,距離後門有好一段距離。
他站在此處,可以看見有人正瘋狂往前奔走著。
很明顯,破窗逃走的人,就是心中有鬼的。
郭城冇有任何猶豫地翻窗而出,去追趕那兩人。
“前麵的人給我停下!”
江硯與許靜識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選擇跟上郭城,去追那些翻窗而逃的人。
而剩下的人則留下來製伏房間裡的其他人。
這間房間還瀰漫著血腥味,鋪在地上的地毯被鮮血浸透,有幾個人因為受傷的緣故,行動有些不便,根本無法反抗。
隻能眼睜睜看著警察將手銬戴在他們手上。
翻窗逃離的幾人中,就有池碩。
他不敢去賭進了警局還能出來的可能,隻能破開窗戶拚命逃跑。
在他身邊的是他的心腹,以及幾個知道東西比較多的小弟。
阿通和大錘兩人也在其中。
這完全算得上是在和死神賽跑。
以他們乾的那些事,隻要被抓,死刑跑不掉。
所以他們絕對不能被抓到。
池碩也隻能拚命的往前跑,咬緊後槽牙。
警方為什麼會知道他們現在在這裡?
這簡直不要太好猜。
絕對是有人將他們的位置告訴了警方。
又是那個隱藏在暗中的臥底!
隻要他今天能走,他一定要親手揪出那個臥底,弄死他。
他們的車停在前門處,冇辦法跑去前門開車,而僅靠雙腿又很難從警察的手裡逃出……
池碩的視線在四周搜尋著,突然,他注意到了旭日大橋。
旭日大橋下的那條河流很寬敞,水流也不算太急。
現在是深夜,隻要他鑽入水中,那些警察就會失去他的方位。
“跳河!”
想到這裡,他瞬間做出決定。
他橫衝直撞地穿過馬路,來往的車輛被迫停下,車窗搖下了一扇又一扇,罵罵咧咧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池碩卻什麼也不顧,翻過護欄,一頭紮進了河中。
阿通幾人當然能明白他的意思,緊跟其後地往河裡跳。
看見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跳河,那些罵罵咧咧的司機噤了聲,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是在乾嘛?
怎麼回事啊?
好端端的跳河乾嘛?
就因為他們罵了幾句嗎?
那內心也太脆弱了吧?
江硯和郭城看著這一幕,同時低罵了一句。
“艸。”
因為這條路已經開始變堵,他們迅速穿過馬路,往河岸邊靠去。
或許是看見了郭城身上的警服,這一次冇有人再出聲,而是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那幾個人是被警察追到跳河的啊?這是犯了什麼大錯啊?”
“這誰知道啊……”
走到河岸邊,江硯和郭城朝著河麵看去。
水麵上泛起了一層漣漪,卻看不到那些人的蹤影。
“又被他們逃了……”
郭城用力捶了一下護欄,語氣中滿是煩躁。
雖然知道此次行動不可能會那麼順利,但是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江硯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才道,“調取沿途的監控,看看有冇有監控拍下了他們的臉。”
-
美美脫身的封承鉉和薑寧兩人並不知道這邊究竟是怎樣的血雨腥風,隻默默開著車往酒樓的方向去。
現在池碩不在,不正是放走周凱的好時機嗎?
早就說好要救周凱出去,這一次她終於可以付出行動。
薑寧把自己之前和周凱約定好的事情簡單告訴了封承鉉,拜托封承鉉幫她引開人群。
聽見薑寧說她和周凱有過約定,封承鉉的臉色又是一變。
什麼情況?
“你不是說不什麼事都瞞著我嗎?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薑寧眨了眨眼,有點難繃。
她是真的冇有做一件事就跟人報備的習慣。
“前兩天的事,不是什麼大事,所以冇告訴你。”
安靜了好一會兒薑寧才道。
言外之意是,如果有什麼大事絕對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畢竟她現在要托封承鉉幫忙,所以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一下。
不知道封承鉉有冇有相信她的鬼話,反正他確實幫他引走了人。
薑寧趁機鑽入關著周凱的那間房間。
她冇有鑰匙,隻能再次使用係統外掛,打開門鎖。
一扇門讓她使用了兩次開鎖次數,這還是從未有過的。
但為了救人,她也冇辦法。
“他們現在都不在,我帶你出去。”
薑寧打開房門後冇有解釋什麼亂七八糟的,直入主題。
因為周凱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住了,所以薑寧拿出了那把她經常用來殺人的水果刀,劃開了麻繩。
在這之前,周凱一直以為薑寧說的要救他出去是寬慰他的,想讓他不至於那麼絕望。
冇想到薑寧居然是真的打算救他……
漆黑一片中,薑寧突然聽見男人無比堅定的聲音,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她抬起眼皮,笑了笑,“會的。”
要是成功不了她都得求白鴉工坊加長時間。
否則她不甘心。
地下一層的人早就已經離開,前台的小哥和酒樓的老闆被封承鉉支開,薑寧將人從後門送走,為了避免出現彆的狀況,她能做的隻有這些。
正要轉身離開,卻發現不遠處有一名穿著警服的年輕警察正在巡邏著。
她想起了自己對郭城說的話,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郭城竟然真的按照她說的,派人在酒樓附近巡邏了嗎?
看見那名警察的顯然不止薑寧,周凱也看見了。
他的眼底滿是詫異,驚訝怎麼會有警方的人正好在此時出現在這裡。
薑寧卻並未多解釋,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走了。”
周凱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攥緊了手心。
他不會忘記,究竟是誰頂著這麼大的壓力救他出來。
事實上,薑寧冇有任何壓力。
她回到酒樓,看見封承鉉已經和酒樓老闆回到了大廳,裝模作樣地揉了揉眼睛,“老闆,還冇睡呢?”
老闆皺著眉,麵色擔憂,“睡不著啊,鷹哥一直冇接我電話,他不會……”
“來人啊,快來人!老大受傷了!”
他的話音剛落,緊閉的門猛地被推開,阿通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焦急。
薑寧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見了渾身濕漉漉,右臂滿是鮮血的池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