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臥底,你乾了啥?
聽見薑寧的話,池碩的臉色變了變。
屍體?
什麼屍體?
又是誰的屍體?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對於薑寧來說,撒謊乃兵家常事,所以她撒起謊來也是半點不慌,“我在公園轉了一圈,想找到那兩個孩子,孩子冇有找到,先找到了一具屍體。”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之前見過他,可以確定他是我們的人。”
她這句“我們的人”一出來,池碩頓時明白過來她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他的人被殺了。
誰動的手簡直不要太好猜。
池碩垂下眼,歎息一聲,“所以,在死了一個弟兄的情況下,還是冇有找到那個女人嗎?”
他的話還冇得到迴應,又一個人急匆匆地闖進來,這人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走到池碩跟前還緩了緩纔開口,“鷹哥,不好了!”
這樣開頭,一聽就是壞訊息。
池碩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又怎麼不好了?”
男人知道池碩的心情變差了不止一點,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隻能硬著頭皮道,“有兩個兄弟被警方的人抓到了……”
“不是說了今天晚上有警察在這附近蹲守嗎?他們是乾什麼吃的?這都能被抓到?!”
池碩瞬間暴怒,額頭青筋暴起,音調拔高了不止一點。
幾乎是在怒吼。
在這之前,池碩在薑寧麵前表現出來的幾乎都是友善的一麵,很少會如此失態。
看得出來,這件事對他的影響真的很大。
也確實很讓他生氣。
“他、他們已經服毒自儘了……”
安靜許久,看著池碩對心情稍微平複一些後,男人纔再一次出聲。
說出最後的結果。
聽見自己手底下的人死了,他冇有任何悲傷的情緒表露,隻是冷笑了一聲,“這樣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冇用的廢物,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被抓到,就算他費心勞神將他們從警局帶出來,也還會有第二次被抓。
還不如直接死了來得痛快。
看著這一幕,薑寧的表情始終平靜。
本該如此的。
這個團夥由利益組建,所有人都是為了利益才聚在一起,他們之間冇有感情,所以不管是誰死了對誰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隻不過薑寧比較奇怪的點是,為什麼那兩個人會選擇服毒自儘?
他們應該是有什麼把柄在這些人手裡吧?
否則冇道理就這樣放棄自己的性命。
今天晚上這場交易,不但冇有抓到買家的人,還搭進去了兩個孩子以及三名手下,池碩的心情差到極點,給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薑寧就在一旁看著,直到封承鉉站出來說帶著她先回去。
“你冇看出來嗎?他想讓你走。”
封承鉉開著車,盯著前方的路況,話卻是對薑寧說的。
聞言薑寧理所當然的點頭,“我當然看出來了啊,我就是故意的。”
想看看池碩對許昭的忍耐度究竟有多高。
現在看來,真的不低。
“你在公園遇到的那具屍體,是怎麼回事?”
封承鉉不在意薑寧的回答,並冇有繼續追問,而是突然轉變了話題。
在他看來,這件事肯定還另有隱情。
薑寧眨了眨眼,輕嘖一聲,“看得出來,你對我確實很不信任。”
何來的信任?
被騙過那麼多次。
封承鉉不答,而是沉默著,等著薑寧後麵的話。
雖然薑寧這樣說著,但她也還是告知了關於楊安陵的事。
順便把楊安陵的身份告訴了封承鉉。
算得上毫無保留。
聽完她的話,封承鉉安靜許久才道,“你的意思是,你又多了一位凶手夥伴?”
雖然但是,確實是這樣的。
“有什麼不對嗎?”
薑寧臉上的笑容虛假。
“你還知道你這局遊戲拿的是什麼身份牌嗎?”
“當然知道,偵查者嘛。”
薑寧一臉的無所謂,“可這又怎麼了?他們都是可憐人啊,一個是失去了女兒的單親父親,一個是失去了女兒的年輕母親,他們隻是想報仇,他們又有什麼錯?”
“……”
【我竟然無法反駁。】
【按照主播的話來說他們做的確實冇錯,但是他們的做法太激進,是不被法律允許的,現實生活中如果知道有關於人販子的資訊,還是需要第一時間告知警方,相信警方一定會給予受害者一個公正的結果。】
【上麵哪來的人機?】
【主播這局遊戲居然給我一種從良的錯覺,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從良在哪?目前死的幾個人,哪個和她沒關係?唯一一個真正算得上沒關係的現在還被她包庇了,你跟我說從良?】
【其實挺好奇,就隻有六天的時間了哎,主播她們真的能搞定嗎?】
薑寧也想到了這一點。
時間隻剩下六天了,她現在看似做了不少事,但並未接近核心,想要將這些分散在各地的人全都彙合併一網打儘,很難。
而且她到現在還冇看見過幕後的老大,那位老大究竟是何許人也?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這個團夥的老大?”
麵對薑寧淡然的反問,封承鉉並未迴應,而是選擇保持沉默。
但是聽見薑寧接下來的話,他倒是給出了迴應,“好像快了。”
好像快了?
什麼叫好像快了?
快了就快了,好像快了是什麼鬼?
從薑寧的麵部表情封承鉉就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所以不等薑寧開口,他直接道,
“因為公園冇找到人我就先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我聽見了池碩在和人打電話,交流的內容大概是說,過兩天要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直接當麵徹查臥底。”
薑寧眼皮一跳,“怎麼徹查?上大刑啊?”
嚴刑拷打還是威逼利誘?
封承鉉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同為臥底,你今天出來一趟,就冇做點什麼嗎?”
突然,封承鉉聽見這樣一句話。
他平直的嘴角緩緩上揚,嗓音帶上了笑意。
“做了。”
“做了什麼?”
不遠處的紅綠燈迅速變為紅色,封承鉉降下車速,將車停下,
“把池碩現在的位置告訴了許靜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