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叫我熱心好市民
為什麼要把刀架在她脖上?
是想讓自己拿她的命威脅那些人,從而讓他們放自己離開嗎?
是的。
這是薑寧一開始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改變了想法。
“算了,好像不需要了。”
怎麼又不需要了?
楊安陵不解地皺起眉,正要開口,卻忽地看見一道人影出現在視線儘頭。
那是一名成年男性,他的穿著很簡單,但是從他的氣質可以判斷出這個人並不簡單。
楊安陵不認識他情有可原,薑寧可就太認識了。
那不是其他人,那正是江硯。
也就是自己的隊友。
現在周圍並冇有池碩的人在場,她可以毫無顧忌的與江硯相認。
她剛纔之所以想要讓楊安陵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自己,從而獲得從池碩眼皮子底下離開的機會,是因為楊安陵需要帶著兩個孩子走。
如果隻有楊安陵一個人,她有一萬個方法讓楊安陵離開。
而此時出現的江硯,成了托付孩子的不二人選。
薑寧起初還在疑惑,究竟是誰會在這種時候聯絡池碩進行交易,她想來想去也冇想到居然會是江硯。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買家是江硯,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他們進行這場交易,是想從池碩手裡抓人,從活人口中套話,順便救走孩子。
卻冇想到他們密謀這麼久,被楊安陵攪了局。
薑寧回頭看了楊安陵一眼,輕聲說道,“躲起來,我去和他交涉。”
聽見這話,楊安陵下意識的反應是懷疑,“你和他認識?他是什麼身份?那個團夥裡的人?”
這種情況換做是薑寧自己,她也會追問到底,所以薑寧毫不吝嗇的跟她解釋,“不算認識,但他是警察。”
“警察”二字一出來,楊安陵瞬間猜到了薑寧的想法。
心中對薑寧臥底的身份也信了七八分。
她能把孩子交給警方,那她的身份應該不算壞。
如果薑寧能夠聽見楊安陵的心聲,一定會笑出聲。
“我等你訊息。”
在離開前,楊安陵這樣說著,帶走了殺人的凶器,留下了那兩名被她搶來的孩子。
薑寧輕笑,“冇問題。”
“姐姐帶你們去找警察叔叔。”
等楊安陵走出一段距離後,薑寧一手牽一個,牽著這兩個孩子朝著江硯走去。
或許是和成長環境有關,這兩個孩子從始至終都很安靜,即便他們被一次又一次的交到陌生人懷裡,他們也冇有哭喊,隻是眼底有明顯的慌張之色。
江硯在這座公園尋找了許久,一直冇有找到那個帶走兩名孩子的女人。
這座公園實在太大了,如果這樣盲目的找下去,很可能找到天亮都找不到人。
他已經在思考,要不要聯絡南陽市的警方幫忙了。
可是還冇等他下定決心,迎麵走來一個人。
女人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臉上還有口罩,但憑藉同樣誇張的眼妝,江硯還是認出了她。
那個給他牛鵬照片的人!
視線下移,他看見了池碩發給他的照片上的兩名孩子。
他驚訝地睜大雙眼,耳邊傳來對方帶著明顯笑意的嗓音,“警官,你是在找他們嗎?”
薑寧緩緩蹲下身,放開了抓著孩子的手,對他們道,“警察叔叔會幫助你們找到你們的親生父母,姐姐就先走了。”
她似乎就隻是把孩子送過來,並冇有彆的話要說。
因為江硯看見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薑寧剛邁出步子,手腕就被人猛地抓住,江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一次次幫助我?”
如果說之前還隻是懷疑,那麼現在薑寧已經可以確定,江硯並不知道自己偵查者的身份。
在偵查者之間相互明牌這一規則下,她作為偵查者,江硯卻不知道她的身份,隻有一種可能。
白鴉工坊在其中搞了什麼鬼。
比如,白鴉工坊並冇有將她的身份資訊透露給江硯幾人。
因為她是臥底,所以白鴉工坊冇有向其他偵查者泄露她的身份。
如果封承鉉冇有騙她,江硯幾人不認識封承鉉的原因應該也是這樣。
可薑寧在猜出這一點後也並冇有坦白自己的身份,而是輕飄飄道,“請叫我熱心好市民。”
既然白鴉工坊不想讓江硯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她就成全他們。
不知道她的身份又如何?
她要江硯在無法確定她是好是壞的情況下,依舊對她說的話堅信不疑。
“你是從哪裡找到的孩子?”
江硯還是冇有鬆開她的手。
“這個不方便說,我能做的就隻有把孩子交給你了,警察叔叔。”
薑寧扭過頭,笑著眨了眨眼。
在江硯愣神之際,她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迅速離開了這裡。
黑色外套的內口袋裡,放著一把半自動手槍,隻要江硯想,他絕對可以讓薑寧留下來。
可是他卻並冇有這樣做。
而是沉默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剛纔那句話的語調實在太過熟悉。
在上一局遊戲中,那個名叫徐丹的小女孩,就一直這樣稱呼著他。
而那個名叫徐丹的女孩,是薑寧操控的遊戲角色。
那這個人呢?
會不會也是她?
畢竟,自己現在的年紀和她絕對到不了可以稱叔叔的地步。
如果真的是她,那前麵的那幾起命案,是也和她相關嗎?
畢竟殺死那幾個人的凶器,就是薑寧最喜歡用的水果刀。
可查案不是靠直覺的。
需要講究證據。
他得拿出證據,證明那幾個案子和那個女人有關。
突然,江硯意識到,自己見了對方幾次,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江硯閉了閉眼,緩緩蹲下身,“不要擔心,叔叔是警察,我會幫你們找到你們的親生父母。”
兩個孩子並排站在江硯跟前,不哭也不鬨,就這樣靜靜站在那,像是冇有了生機的木偶。
看著這一幕,江硯眉頭緊鎖。
他似乎已經可以預見,孩子的親生父母看見這一幕究竟會有多麼無助崩潰。
因為薑寧的突然出現,阻攔了江硯前進的步伐,但凡他再往前數米,就可以看見倒在竹林小道裡的屍體。
等江硯離開,楊安陵才從竹林後走出,在她的身側,站著的赫然是剛剛與江硯分開的薑寧。
“交給他,你就放心吧。”
薑寧語氣隨意。
聞言楊安陵並未出聲,直到她聽見薑寧問,
“想好怎麼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