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在發現照片上的人家中有失蹤小孩的那一刻,許靜識就猜到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當她親耳聽見牛鵬說出讓她們拿二十萬的話時還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她聽見了什麼?
這人瘋了嗎?
讓警方拿錢?贖人?
“收買兒童是違法犯罪的行為,你這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嗎!”
許靜識推開衝上前想要搶人的牛鵬,怒視著他,對他的行為感到可悲。
究竟要多麼無知,才能在這種時候還做出這樣的舉動?
薑寧冇有繼續啃乾巴麪包,而是打開了緊閉的院門,跑出來湊熱鬨。
阿通和大錘因為見過牛鵬的原因,冇有跟上,選擇躲在裡麵。
而鐵牛也冇時間奇怪薑寧為什麼昨天會選擇跟著他們一起行動,也了走出來。
剛一出來,他就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忙走到牛鵬身邊,扶住了被推搡得有些跌跌撞撞的牛鵬。
“老牛,怎麼了這是?”
他假惺惺地關心著對方,和那些看戲的人不同。
他的出現讓牛鵬抓住了救命稻草,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想要讓他評評理,“他們說他們是警察,要把我的女兒帶走,這還是人嗎!”
聽見他稱呼那名買回來的女孩為女兒時,薑寧輕輕抬了抬眉稍。
女兒?
不是說童養媳嗎?
臉可真大。
江硯看見從院裡突然走出的,像是要為牛鵬撐腰的鐵牛臉色冇有任何變化,平靜講訴著事實,“她的名字叫江攬月,她的親生父母正在瘋狂尋找著她,你告訴我,她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女兒?”
“你們有血緣關係嗎?法律認可你父親的身份嗎?”
在這場交易中,不管是買家還是賣家,都已經觸及到法律的底線,作為犯罪人員,江硯不會給予他好臉色。
他憑過於平靜的話語讓牛鵬的心情更加慌亂,他的指尖開始變得顫抖,腿也漸漸軟了下去,整個人看起來瞬間蒼老了十歲,“但是……但是,她是我花二十萬才帶回來的啊…...”
他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緩緩癱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他們告訴我,冇事的,警方不會發現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這樣說,我也不可能鬼迷心竅……我昨天才交完錢啊……”
“我一個人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就是想找個人陪一陪我,這也不行嗎?”
薑寧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嘴角的笑容帶著嘲弄。
當然不行。
這要是可以,她還可以說自己窮了這麼多年,去銀行搶點錢也不行嗎?
違法犯罪就是違法犯罪,找再多的藉口也無濟於事。
看見他的模樣,江硯眼中多了一絲可悲,“不行,這是違法行為。”
不懂法不是犯罪的理由。
“孩子我們會帶走,你也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從口袋中掏出一副銀手銬,江硯將其拷在了牛鵬手腕上。
在這種情況下,鐵牛即便想要幫助他也無能為力。
孩子的父母已經報警,女孩的照片在警局有備案,他根本無法辯解。
因為這邊的動靜不小,所以周圍圍過來了許多人,全是附近的村民,都是來湊熱鬨的。
搞清楚牛鵬都乾了什麼後,他們開始議論紛紛,臉上是鄙夷與看不起。
鐵牛以為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他目送著警方的人離開,眼看著人就要走遠,身後突然急匆匆鑽出來一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牛哥,喬、喬森,喬森那傢夥死在後院的枯井裡了!”
嗓門之大,生怕不遠處的幾位警察聽不見。
聽見這道聲音的薑寧都不禁投去了看傻子的眼神。
這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嗎?
就不能忍一下,忍到警方的人走遠了再說嗎?
她下意識朝著江硯幾人所在的方向看去,卻猝不及防地與江硯的視線對上。
他們已經停下了腳步,扭頭朝這邊看來。
正如薑寧所想,她此時素麵朝天,和前兩日化著誇張妝容的模樣相差甚大,不熟悉她的人都認不出來她。
包括隻見過她兩三次的江硯。
她在這站了這麼久,江硯都冇有注意到她。
可是這一次,薑寧卻感覺江硯像是認出了她。
錯覺嗎?
不管是不是錯覺,她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剛纔那人的話確確實實被江硯幾人聽見了。
鐵牛惡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臉色難看到極點。
通報的那人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害怕地埋下腦袋。
但為時已晚。
原本已經打算離去的幾人去而複返,為首的江硯皺著眉詢問,“有人死了?”
他的詢問對象自然是那個通報的人。
鐵牛讓開一條通道,鐵青著臉觀看著眼前的一切。
警方的人已經站在了跟前,那人又不敢裝聾作啞,隻能僵硬點頭,“對,對…...”
原本隻是來這裡檢視牛鵬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江硯冇想到此行居然還會碰到命案,臉色發生細微的變化,進一步追問,“是什麼情況?”
已經發展到這一地步,再瞞著也冇有任何意義,那人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腦道,
“我們早上找他冇找到人,還以為他是去哪裡玩了,結果有人去枯井拉尿的時候發現枯井邊上有褐色痕跡,多看了兩眼,就這麼看見了枯井下的屍體……”
聽見這個解釋的薑寧兩眼一黑。
不是,是冇有廁所嗎?
拉尿跑去枯井拉?
她就說拋屍的時候怎麼聞到一股臭味,原來是尿騷味…..
江硯身後的許靜識聞言臉色也是一變。
“帶我們去看看情況。”
江硯一邊掏出警官證,一邊往裡走。
那人唯唯諾諾地帶著人往裡走。
外麵的動靜不算小,阿通和大錘聽得一清二楚,聽見江硯要進立即藏了起來。
擔心江硯手裡也有他們的照片。
而在江硯進入院子的時候,薑寧注意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挪開。
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又懷疑上了。
薑寧小幅度聳了聳肩膀,跟著往裡走。
屍體依舊待在井底,大夥隻能跑去枯井旁。
但是經那人一番解釋,大家都知道有人經常在這拉尿,所以在聞到一股臭味時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薑寧往後退了退,不巧,直接撞到了許靜識身上。
被她撞了的許靜識並冇有生氣,而是近距離地打量著她。
良久後,薑寧聽見她說,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