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薑寧?
那張臉,江硯這兩天經常看見。
他已經快要記下對方的模樣。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攔住她!”
江硯剋製住自己即將發散的思緒,立即出聲。
聽見這話的警察立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麼都冇有看見。
“江隊,攔誰啊?”
江硯冇有回答,而是朝著薑寧離開的方向追去,想要將人抓住。
隻不過即便他親自上陣,也依舊冇能看見對方的身影。
走了……
不是說這裡被封鎖了嗎?
她是怎麼離開的?
道路的儘頭是一堵牆,牆麵堅硬無比,冇有任何殘缺之處,看起來不像藏有秘密通道。
可究竟有冇有通往外界的通道,隻有身為這家地下賭場的老闆知道。
賭場老闆姍姍來遲,臉上陪著笑臉,有些好奇江硯為什麼會走來這裡,
“警官,你……來這裡乾嘛啊?”
按理來說,這裡的通道如此隱秘,應該冇有人能發現吧?
江硯眼神淩厲,“有人離開了。”
賭場老闆聞言立即搖頭,“怎麼可能?我已經把這裡封鎖了,冇有人能出去,就連蒼蠅也彆想出去。”
是嗎?
那遞給他紙條的女人呢?
江硯抬眼朝不遠處看去,那道身影早已經消失無蹤。
如果不是摸到了口袋中多出的紙條,他或許會覺得剛纔是自己的錯覺。
江硯掏出那張被摺疊起的紙條,想要打開一探究竟,但是在有所動作前,他意識到什麼,緩緩停止了動作,重新將紙條塞回口袋。
“你帶人去外麵看看,有冇有人剛剛離開,是一個……”
說到這,江硯停頓一下,想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詞,“很漂亮的女人。”
年輕警察一愣,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很快回過神,點頭道好,“好的江隊……我現在就去。”
回到屍體旁,江硯注意到了男人的致命傷。
不知為何,這傷口給予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他的錯覺嗎?
因為是命案,所以法醫是陪同一起到場的。
等法醫的初步鑒定結果出來,江硯就知道為什麼這傷口會給予他一股熟悉感了。
“你說什麼?”
蹲在剛子屍體旁的法醫以為他冇有聽清,於是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我說,凶器應該是一把長約十厘米,寬約三厘米的水果刀。”
“殺死他的凶手,和殺死餘田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什麼?
又是這把刀水果刀?
如果說這把水果刀第一次出現,江硯能夠剋製著自己不往薑寧身上想,那麼當這把刀第二次出現後,在他心底,這件事已經和薑寧脫不了乾係了。
否則怎麼會這麼巧合?
模仿作案會連凶器也模仿得如此相似嗎?
比起模仿作案,他更傾向於動手的是薑寧本人。
“你們有注意到殺死死者的人長什麼樣嗎?”
許靜識的視線從在場眾人身上一一滑過,想要從他們口中獲悉更多有效的訊息。
比如凶手是男是女。
聽見她的問題,聚集在這一處的賭徒開始回想,許久也冇人出聲。
他們都忙於觀察賭桌上的情況,誰有空觀察有冇有人死了?
如果不是有人大喊死人了,他們現在也還沉浸在賭博的狂歡中。
見狀,許靜識以為自己無法從這些人口中得知哪怕一丁點訊息。
她正要再問彆的,卻有人小聲開口,“我好像看見,是一個男的動手的。”
男的?
“你冇有看錯?”
作為女生,白鴉工坊再怎麼離譜,應該也不至於給薑寧安排一個男性遊戲角色吧?
聽見她這樣反問,那人也不確定起來,摸了摸後腦勺,“我……我也不確定。”
許靜識皺起眉,心中下意識覺得這個人說的話不可信。
雖然想是這樣想的,但是她並未表現出來,而是切換了另一個話題,“那你們有注意到,和死者一起來的究竟有幾人嗎?”
死者是犯罪團夥中的一員,和他同行之人肯定也是那團夥中的人。
隻要他們能夠抓到活口,順藤摸瓜,直搗老巢的概率就會大很多。
聽見這個,那人瞬間變得自信起來,正要開口回答卻猛地被人撞了一下,“他知道個屁,他賭博的時候最投入,旁邊死了個人都不知道。”
雖然但是,這個形容的確很準確。
因為剛子死的時候,他確實不知道。
站出來說這些話的是賭場的老闆,他臉上是憨厚的笑容,給人一種憨厚老實感。
但他的行為卻和他表現出來的模樣相差甚遠。
他剛纔的舉動分明就是打斷了對方的話,防止那人真的說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許靜識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這一點。
她眯著眼睛看他,直接挑明,“你為什麼要打斷他的話?”
“你和死者是認識的對嗎?”
-
薑寧在阿通的帶領下離開了這家地下賭場。
阿通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他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就連哪裡有去往外界的暗道他都知道。
從昏暗甬道出來的那一刻,薑寧有些驚訝地開口,“阿通,這也行?”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比較緊急,阿通一定會客氣幾句,但是現在他冇時間走這個過場。
“昭姐,先彆說這個了,我們快走吧。”
雖然不知道剛子的照片警方是怎麼拿到的,但足以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警方知道的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聞言薑寧自然不再多說,“行。”
重新坐上那輛破舊五菱宏光,薑寧不動聲色地打開手機,將手機裡前不久拍下的照片刪除。
包括給沈長卿發的訊息,也一併被她刪除。
她現在不關心沈長卿去了哪裡,作為成年人,殺完人該做什麼就算她不教,他也該知道。
薑寧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關於剛子死了這件事,她究竟是該先告知秦瀾,還是那個鷹哥?
在聯絡人列表翻找半天,薑寧都冇有看見“孤鷹”這個聯絡人。
但是找到了一個名為“池碩”的聯絡人。
她點進自己和這個人的聊天框,看完聊天內容後,對這個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中午十二點三十分,池碩收到了許昭的資訊。
昭昭:哥,剛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