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我是內鬼啊?
薑寧一怔。
是啊,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年紀,卻被帶到了這種地方。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輕笑了一聲。
“這裡有被看上的嗎?”
投喂完,剛子就要離開,聽見這話臉上立即浮現出笑意,“有啊,怎麼會冇有?大把人搶著要呢。”
“現在試管嬰兒多貴?買個孩子去養多方便?又不貴,我們還可以保證孩子是健康的。”
畢竟有病的他們不拐啊。
“女孩子就更有人要了,買去做童養媳,還有那種情色場所的老闆都可喜歡女孩。”
“大的容易跑還不聽話,從小養的聽話還不跑。”
他越說越來勁,完全冇有注意到女人的臉色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剛子說了這麼多,薑寧隻漫不經心的應了句,“這樣啊。”
離開前,薑寧突然看見關著那些小孩對麵的那個房間裡閃過去一道人影。
她頓時停下了腳步,眯著眼朝那個方向看去,輕聲說,“那個房間也關著人?”
剛子順著薑寧的視線朝那間房間看去,看見門縫處漏出的衣角,反應了過來。
“那是一個老太婆,負責照顧這些孩子的。”
那為什麼要關起來?
心中浮現出這樣的疑惑,但她並未出聲,隻是若有所思的點頭,手中提著那碗已經坨了的水餃推開了房門。
剛一進門,她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封承鉉,在他對麵的,是昨天顫抖著身體跪在地上尋求原諒的男人。
他手上纏滿了繃帶,似乎在彙報著情況。
薑寧坦然地朝著封承鉉走近,將手中那碗水餃放了下來,“餓了嗎?吃水餃。”
還十分貼心的幫對方打開了水餃的蓋子。
看著已經被湯汁泡發的水餃,封承鉉眼皮一跳,遲疑許久才緩緩接過。
“謝了。”
薑寧臉上是虛假的微笑,“我們之間還說什麼謝謝?”
“……”
因為知曉許昭和秦瀾之間的關係,所以即便薑寧此時坐到了封承鉉身邊,手纏繃帶的男人也並未停下彙報工作。
“此次警方的行動太突然,一舉帶走了暮色酒吧的許多人,裡麵有很多人都是我們的老顧客,老大已經派人去疏通關係了,他們不會說不該說的。”
“但是有一些人是第一次交易,老大不準備管,因為負責和他們交易的是田哥,而老大那邊已經有了準確訊息,田哥死了。”
他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老大懷疑,警方這一次之所以行動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冇有任何訊息,是因為我們中有內鬼出賣了行蹤,現在老大那邊已經開始排查,讓我們都相互排查一下。”
反覆聽見對方提起老大這個稱呼,薑寧心中有了猜測。
這是一個有組織有規劃的大型販賣人口組織,其中牽連的人最少也有幾十人,多則上百人。
或許正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為了將這個人口販賣組織連根拔起,所以警方纔會許昭來到這個組織當臥底,與警方裡應外合。
可內鬼是誰?
警方去的是暮色酒吧,並非月牙灣,所以警方的這一次行動不是因為她。
難道這個組織裡麵還有其他的臥底?
可若是這樣,她為什麼冇有那個人的訊息?
既然是警方的臥底,她作為偵查者應該和對方明牌啊。
如果真的有除她以外的第二位臥底,而係統卻冇有告知她,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那個臥底並非玩家。
偵查者之間相互明牌是針對玩家的,非玩家的遊戲角色是不包括在內的。
係統總不可能將整個遊戲世界的警察性命和照片全都讓她看一遍。
薑寧垂眸深思著,耳邊突然又一次傳來了男人的話語,“老大還說了,田哥的死很可能也和那名內鬼有關,為了幫田哥報仇,我們一定要揪出那名內鬼。”
聽到這裡的薑寧緩緩眨了眨眼,不禁替那名內鬼喊冤。
還真的和那名內鬼冇有關係。
是她一手造成的。
隻不過她也確實是內鬼罷了。
從始至終封承鉉都很安靜,一邊吃著已經不太好吃的水餃,一邊聽著對方的間講述。
等對方的話音落下,才終於出聲,“我知道了。”
而男人說完那些話後表情還有些欲言又止。
封承鉉和薑寧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兩人異口同聲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男人冇想到自己表現得如此明顯,有些尷尬。
他摸了摸後頸,指尖傳來的痛感讓他輕嘶了一聲,“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都開口了還說什麼不知道該不該說?
薑寧抬起眉,搶在封承鉉前麵開口,“你說。”
得了這句話,男人冇有再猶豫,而是勇敢開口,“老大還說,那天之所以會弄丟那麼多孩子,是因為有人對運輸孩子的車動了手腳……”
他之所以現在說這個,隻是想要證明,那五個孩子的走丟和他有一定關係,但是最可惡的還是那個對運輸車動手的人。
封承鉉和薑寧哪個不是人精?聽見他這樣說哪裡還能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找出這個人,報你的斷指之仇。”
封承鉉頭也冇抬,嗓音冷淡。
男人聽見後半句話,默默咬緊牙關。
他一定要找出這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薑寧感覺自己眼皮跳得厲害。
對車動手腳的那個人,不會是她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算是徹底被人盯上了。
將這些事全都彙報後,男人離開了這裡,應該是有彆的事要忙,又或者是去物色下一個受害者了,對此薑寧一無所知。
跟著那男人一起離開的,還有阿通和剛子兩人。
此時若大的客廳,就隻有她和封承鉉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
薑寧無所事事的掏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
而封承鉉還在跟那碗水餃做鬥爭。
在視頻播放的過程中,薑寧突然聽見了男人似隨口一問的話語,“你和我是一條心的嗎?”
指尖的動作頓住,薑寧眨了眨眼,盯著男人的側臉,並未第一時間給予答案。
時間緩慢流逝,她終於開口。
隻不過答非所問,
“你懷疑我是那個內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