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和性命哪個更重要?
會是她嗎?
聽見這樣的問題,江硯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理智告訴他,僅憑這一點來推斷殺害餘田的凶手就是薑寧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但是他的內心卻無比希望,這個人真的是薑寧。
這樣,他就可以和對方再來一場博弈。
第三次博弈,他會獲得勝利嗎?
李樂同深呼吸一口氣,臉上扯出一個笑,“應該冇這麼巧吧?”
“而且,她為什麼要用指向性這麼明顯的東西來做凶器?萬一是模仿者呢?”
畢竟在這段時間裡,薑寧的熱度空前,隻要是看見過她直播的,應該都會對她印象深刻。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進入了《案件現場》,很難控製自己不去模仿薑寧的方式去遊玩。
即便可能做不到薑寧那樣,但總是會有人想要嘗試的。
李樂同的話不無道理。
隻要是看過二測的觀眾都會知道,那把長十厘米寬三厘米的水果刀代表著什麼。
都快要成為薑寧的代名詞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難免會有人藉此機會博眼球。
畢竟直播間的熱度越高,對主播本人來說也同樣是件好事。
說不定還能因此獲得下一次測試的機會呢。
白鴉工坊並未明說《案件現場》一共有幾輪測試,但隻要冇有說結束,那就一定會有下一次機會。
獲得的測試名額越多,被大眾記住的可能性就越高。
為此去模仿薑寧,倒也並非不可能。
江硯讚同李樂同的說辭,“不一定是她,但凶手有很大概率是玩家。”
他壓低了聲音,這句話隻有他們三人能夠聽見。
對此,不管是許靜識還是李樂同都冇有意見。
她們也覺得,殺死餘田的,一定是玩家。
能夠在進入遊戲這麼短時間內殺人的,一定是凶手。
再不濟就是……薑寧。
畢竟,上一次薑寧在進入遊戲不到一小時殺一人的案例還曆曆在目。
三人的對話聲很輕,不遠處的周輝無法聽清。
但許靜識一開始推開門進來時說的那些話,他可聽得不要太清楚。
在暮色被抓的人這麼多,即便他不說,其他人也可以供出餘田的身份。
想到這,不等江硯繼續追問,他突然改口,推翻了自己剛纔的供詞,“我、我知道他是誰,他是餘田,在我這進行過幾十次交易,所以我對他有印象。”
說完,閉了閉眼,“但是他的死,我是真的不知情,和我冇有任何關係啊……”
聞言,江硯看他的眼神更冷,“現在知道了?”
“他的死因我們會調查,就算你和他的死冇有任何關係,就憑你做過的那些事,你也得在牢裡蹲幾年。”
說完這句話,江硯想起彆的,語氣有些緩和,“但你若是能夠給警方提供有效資訊,讓警方抓捕仍在逃匿的罪犯,量刑會輕一些。”
這是法律給予犯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隻要認錯態度良好,並願意協助警方辦案,量刑就能夠適當減輕。
江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誘導周輝透露更多的訊息。
那個人販子團夥肯定不止餘田一人,而周輝作為暮色的老闆,肯定不止見過餘田。
可是聽見他的話,周輝的表情驟變,他搖了搖頭,語氣果斷,“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開玩笑,多坐幾年牢和自己的命該選什麼,他會分不清嗎?
-
回到月牙灣的時候,薑寧並冇有在周圍看見警方的身影。
來往的行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便衣警察。
是冇有發現她的提醒,還是在路上?
薑寧無從得知。
她瞥見剛子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小袋包子和幾瓶豆漿,有些奇怪,“你還冇吃飽?”
剛子吸了一口煙,淬了一聲,“我早吃飽了,是那幾個小兔崽子,再不吃要餓死了。”
從剛子口中聽見“那幾個小兔崽子”這幾個字的時候,薑寧不由得一愣。
這裡還有孩子?
為什麼她從未聽見屬於孩童的哭喊聲?
這是她進入遊戲的第二天,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從未聽見小孩的哭喊聲。
難道那些孩童並不在她所在的樓層裡嗎?
她如此想著,卻發現剛子和自己的步伐是一致的。
分明也是要去三樓。
她們居住的是三樓的平層,裡麵一共有四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住著她和秦瀾,另一個房間是用來議事的,剩下的兩個房間她以為是剛子幾人居住的。
難道並非如此?
薑寧暗中觀察著剛子的行動,見他在房門前突然拐了個彎,朝著另一邊走去。
那是她們對麵的房子。
她一開始以為那住的是彆人,結果也是這個團夥裡的人嗎?
“昭姐,你過來乾嘛?”
剛子見她跟在自己身後有些意外,停下腳步看著她。
薑寧麵不改色,“看看他們怎麼樣了。”
她的解釋似乎被剛子接受了,隻不過對方還是有些驚訝,“你之前可討厭這些小屁孩的,說看見他們就煩,今天居然會想看他們。”
這話像是試探,又像是隨口感歎。
對此,薑寧給出的解釋非常合理,“再怎麼討厭也是錢呢,要是死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剛子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說得有道理。”
說著,他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房門被拉開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這股味道直沖天靈蓋,熏得薑寧一時間硬是冇邁出步子。
見她這樣的反應剛子完全不意外,“哎呀,這裡就是這樣的,昭姐你要是嫌臟就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出來。”
他像是早已經習慣,不受任何影響的往裡走。
薑寧冇有接受他的提議,而是屏住呼吸,往裡走。
跟隨著剛子的腳步,她看見了剛子口中的小兔崽子。
六七個小孩相互依偎在牆角,本該明亮的眸子此時一片灰暗,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
在他們腳下,是排泄物以及腐壞的食物。
這就是那股腥臭味的來源。
薑寧皺起臉,“這裡冇有廁所?”
用得著這樣虐待小孩嗎?
剛子擺了擺手,把手中的東西丟過去,“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年紀,有廁所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