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
與江硯目光對上的那一刻,薑寧冇有心虛,有的隻是坦然。
彆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沒關係。
作為偵查者的江硯幾人知道就行。
畢竟偵查者之間相互明牌嘛。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被白鴉工坊做局了。
冇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就連和她同為臥底的封承鉉也同樣不知道她的身份。
看見女人目光如此淡定的那一刻,江硯覺得自己有點草木皆兵了。
雖然小女孩說了綁架她的人是個漂亮女人,他也不能看見一個漂亮的女人就懷疑她有問題。
但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碰巧嘛?
薑寧眨了眨眼,緩緩移開目光,去看暮色酒吧的老闆。
昨天她來的時候見過對方一麵,隻不過對方不是衝著她來的。
而是衝著秦瀾去的。
現在,他站在警方麵前,賠著笑臉,想要辯解些什麼。
可是站在他麵前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冇什麼反應。
終於,他停下了辯解的話語,這是江硯才終於出聲,“有什麼話去警局說吧。”
因為他們此次前來的太過突然,對方冇有任何反應的機會,所以成功撞破多樁非法交易。
甚至,他們還在這裡看見了失蹤的兒童。
警方趕到的時候,交易已經馬上進行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進展了。
所謂暮色酒吧,就是一個小型黑色交易中轉站。
這裡麵充斥著罪惡以及人類最原始的慾望。
眼前的男人作為這家酒吧的老闆,知道的事一定比他想象的要多。
說不定就連他們打撈上來的那具屍體,他也認識。
因為冇想到這裡違法犯罪的人數如此之多,警方派來的人手並不夠,所以現在隻是將這一帶全部封鎖,防止有人趁機逃離。
等警方增派的人手抵達後再離開。
就在這時,他剛剛注意到的女人突然朝這走來。
江硯以為她認識這裡麵的人,是想來問情況的。
萬萬冇想到,這人是直接衝自己過來的。
“警官,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聽見這樣一句話,不僅是江硯愣住了,就連跟在薑寧身後的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昭姐這是想乾什麼?
怎麼突然上去問這個了?
“無關人等,快離開!”
不等江硯給予迴應,站在他身後的一名年輕警察開始驅趕對方。
他做的冇有任何問題。
但江硯總覺得這一切不會這麼簡單。
“好吧,那我們回去吧。”
阿通和剛子一頭霧水。
這就回去了?
過來一趟就是為了看暮色的老闆被抓嗎?
倒也冇有這麼惡毒。
薑寧在離開的過程中,故作不經意的詢問,“我們這回月牙灣是不是半小時來著?那時瀾應該已經醒了,我們給他帶份飯吧。”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正好夠江硯聽見。
都已經提示到這個份上了,對方要是依舊冇能理解,那薑寧也是真的冇招了。
重新進入那輛五菱宏光,薑寧坐在後座,駕駛座和副駕的位置上坐著阿通和剛子。
等周圍冇有了外人,他們才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昭姐,所以你過來一趟,就是為了給瀾哥買份飯帶回去啊?”
聞言薑寧笑了笑,否認道,“當然不是。”
“我不是說了,過來打聽一下訊息嗎?”
可是你這也冇打聽訊息啊……
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阿通卻並冇有將心裡話說出來。
不過他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車子開出不到百米,薑寧突然道,“停車。”
啊?
阿通現在更加疑惑了,抓了抓冇幾根頭髮的腦袋,踩下了刹車。
“怎麼了?昭姐?”
薑寧拉開車門往外走,“給他帶飯的同時,我們也不能餓著自己啊,下來吃飯。”
“……好的。”
阿通和剛子相視一眼,拉開車門,下了車。
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走在薑寧身後,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對此,薑寧熟視無睹。
她點了一份餛飩拚水餃,找了個空位坐下。
阿通和剛子兩人則選了自己愛吃的,在薑寧身旁坐下。
等餛飩和水餃做好端上來後,薑寧當真就這麼吃了起來。
直到老闆將阿通和剛子兩人的那兩份也做完,開始變得空閒後,她才嘮家常般開口,“老闆,那邊怎麼會有那麼多警察啊?是有人犯了什麼事嗎?”
她一邊吃一邊問,語氣也漫不經心的。
像極了隨口一問。
正在往不遠處眺望的老闆聞言瞬間來了精神,走近了壓低聲音道,“哎呀,聽說是今天早上在河裡撈上來了一具屍體,不知怎麼的,就查到了這裡來了,可彆影響到我做生意啊。”
聞言薑寧微微睜大了眼睛,重複了老闆剛纔的話,語調驚訝,“撈上來一具屍體?”
“對啊!被人綁了幾塊大石頭拋屍到河裡的,一大早捕魚的人撈上來的,碰到這種事也是真晦氣啊,要是我,撈過屍體的漁網都得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頭,看得出來,她對這種事是真的很排斥。
而薑寧也附和著她,“是啊,碰到這種事確實太晦氣了……那漁民能夠一個人將屍體撈上來,力氣也怪大的。”
說完,她拿勺子舀了口湯喝。
雖然吃遊戲世界裡的東西總感覺像是在吃假飯,不管吃多少都不會有飽腹感,但該有的味道卻還是存在的。
聽見薑寧這樣誇讚那漁民,老闆擺了擺手,“哪有那麼大力氣?是警察到了後撈起來的,那屍體塊頭可大,尋常人哪能一個人從水裡撈起來?更何況還有幾塊大石頭在。”
談話到這裡,薑寧已經能夠確定,警方打撈上來的那具屍體,就是餘田。
而一旁的阿通和剛子也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佩服。
原來如此啊。
他們還以為昭姐是真的想要吃早飯……
結果是找附近的居民打聽訊息。
是他們膚淺了。
另一邊,在薑寧離開後,江硯的腦海中反覆迴盪著女人剛纔的那句話。
尤其是她提到的那個地點。
月牙灣?
江硯瞥見身旁的一位年輕警察,隨口問道,“這附近有叫月牙灣的地方嗎?”
年輕警察聽見這個問題愣了愣,半晌纔想起這麼個地方,
“好像是個老小區,在汪家園那一片,怎麼了嗎江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