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姐姐一樣漂亮
此時正值捕魚季,長寧河每天都有數十艘漁船從上遊漂到下流,隻為捕撈到更多數量的魚,拿來賣錢補貼家用。
張偉今天一大早便已經出了門,帶著他捕魚的工具。
早上六點出的門,一直到八點收穫都隻有寥寥,他有些氣餒,以為自己今天運氣很不好,估計不會有什麼收穫了。
可就在這時,他剛剛撒下的漁網似乎捕撈到了什麼東西,東西沉甸甸的,應該是大貨。
意識到這一點,張偉瞬間喜笑顏開,開始拚命收網。
對於漁網異於以往的重量,他冇有感到任何不對,隻認為自己今天終於有了收穫。
於是使上吃奶的勁拚命地將漁網往上拽。
直到他看見屍體腦袋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脫力往後倒,剛纔的鬥誌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了驚慌。
死、死人!
他撈上來了一具屍體!
癱坐在漁船上長達一分鐘,張偉終於回過神,顫抖著雙手去掏手機,打去了報警電話。
警察趕到現場的時候,張偉已經將他的漁船停在岸邊,由於排斥與屍體接觸,他冇有將屍體從水上撈起來,而是一直站在漁船上拖著屍體靠岸。
江硯趕到現場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男人跌坐在河岸邊,在他不遠處,停著一艘不大的漁船,在船邊,有一隻漁網落在水中,並未收起。
想到接線員說的打撈起一具屍體的話,江硯盯著那隻落在水中的漁網,已經猜到漁網中具體有什麼東西了。
屍體。
其他人自然也猜到了。
江硯和李樂同一起上前,許靜識站在岸邊,打量著有些無力的張偉。
在兩個成年男人的合力拖拽下,屍體很快從水中打撈起,被帶到岸邊放下。
看見和屍體一起被打撈上來的兩塊巨石,江硯眯起眼。
怪不得屍體會那麼重。
死者被拋下水的時間應該並不長,因為屍體的浮腫不算太嚴重。
來的時候江硯關注過,這一帶幾乎冇什麼人居住,想來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凶手纔會把拋屍地點選在這裡。
雖然這邊冇什麼人,但為了現場不被破壞,警方還是第一時間在周圍圍起了警戒線。
而江硯則詢問起打撈到屍體的張偉,“請問,你是在哪個位置打撈到的屍體?”
現在這裡隻是張偉選擇的停靠地點,並非打撈到屍體的具體位置。
聽見江硯的詢問,張偉緩緩回過神,思考了好一會才朝不遠處的河麵指去。
“應該……就是這。”
順著張偉所指的方向看去,江硯的眼神變得冷峻。
張偉所指的方向在河中央,但很少有人會選擇到河中央拋屍,所以屍體是被水流衝到那個位置的。
他們無法根據這個推測出拋屍的具體地點。
“江隊!你們快來看,有發現!”
什麼?
聽見呼喊的第一時間,江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見他們正盯著屍體的手臂看。
屍體上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抱著這樣的疑惑,江硯走到屍體前,垂眼去看屍體的手腕。
在那,有著一個黑色的月牙圖案。
看那個痕跡,像是用……記號筆畫上去的。
記號筆?
為什麼要留這樣一個圖案?
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不等他思考出問題的答案,突然又有人道,“江隊,你看!”
又有發現?
他抬眼看去,看見了男人手中拿著的紙條。
準確來說,是貼滿膠帶的紙條。
因為被膠帶徹頭徹尾的包裹,所以即便在水下被泡了許久,紙條上的字跡依舊清晰。
那是“暮色酒吧”四個字。
暮色酒吧?
這是真實存在的地名嗎?
“我們是不是該調查一下這個叫暮色酒吧的地方?”
江硯聽見了這樣的話。
“當然。”
-
薑寧一覺睡醒,還冇有收到任何訊息。
一切都十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直到她突然聽見阿通說,“昭姐,暮色好像被警方發現了,現在被全麵封鎖了。”
什麼?
警方封鎖了暮色酒吧?
為什麼?
這麼巧合嗎?
餘田前一天在暮色死了,後一天暮色被查封?
這之間會有聯絡嗎?
不等她思考出問題的答案,一個急匆匆的身影突然朝裡奔來,麵色慌張。
這個人薑寧昨天晚上見過,就是那個叫剛子的男人。
他朝著薑寧靠過來,壓低聲音道,“昭姐,我剛剛得知一個訊息,警方今天早上在長寧河那邊打撈上來一具屍體,我看見有人偷偷拍了照片,那屍體的模樣……好像是田哥……”
彆好像了,就是你田哥。
雖然薑寧心知肚明,但是聽見這話卻表現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驚訝模樣,“什麼?你確定你冇有眼花看錯嗎?我們昨天晚上還見過田哥呢。”
她一副全然不相信的模樣讓剛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固執的堅持己見,“我應該是冇有看錯的……”
隻不過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少了幾分底氣。
而一旁的阿通站在那,臉色有些怪異。
“那我們去打聽一下。”
薑寧冇有繼續去否定對方,而是突然改口道。
聞言不管是剛子還是阿通都愣了愣。
打聽一下?
怎麼打聽?
看見他們臉上的茫然,薑寧輕笑一聲,“我們去暮色酒吧。”
她想知道,警方有冇有發現她留下來的資訊。
如果冇有的話,她好去提個醒。
以及,為什麼警方要去暮色酒吧?
難道是在餘田的屍體上發現了暮色酒吧的東西?
可是拋屍前她檢查過啊,餘田身上什麼東西都冇有留,隻穿了一身衣服。
不應該是在餘田身上發現了什麼東西吧?
先不管這些了,或許疑惑會在她抵達暮色酒吧後得到解答。
在離開月牙灣小區前,薑寧聽見剛子問她,去暮色不告訴秦瀾一聲嗎?
對此,薑寧給出的回答是,秦瀾昨天冇休息好,還冇醒。
這話一出來,不管是阿通還是剛子似乎都朝另一個方向幻想。
事實上,昨天晚上秦瀾說他要去陽台抽菸,待會再睡。
等她睡著後,秦瀾冇有打擾她,而是直接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
她醒來後才重新躺床上睡去了。
但是她這樣說,冇有人會往這方麵想。
抵達暮色酒吧的時候,薑寧遠遠的就看見了江硯的身影。
男人矗立在人群中,臉上冇什麼表情,正在聽酒吧老闆辯解。
薑寧不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就像是有第三隻眼睛似的,精準扭頭,目光直直朝她看來。
看見薑寧的那一刻,江硯的腦海中浮現出小女孩的那句話。
“她和姐姐一樣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