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失敗
“是嗎?”江硯垂眼看著她,扯了扯嘴角,“究竟是不懂,還是不願承認?”
薑寧眨了眨眼,不接話。
但是她這樣的反應並未讓江硯停止他的講述,相反的,江硯的講述還在繼續。
“我殺死了校長後,被另一位凶手盯上,他居然試圖從我的口中套話?簡直是活膩了,我毫不留情的殺了他,在這個過程中,順便還受了重傷,以此來減輕自己的嫌疑。”
“這樣警察問我的時候我才方便裝無辜嘛。”
【不是,我不行了……這些話怎麼聽起來這麼陰陽怪氣啊?】
【偵查者看似還活著,實際上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感覺江隊像是老實人豁出去了,真的冇招了。】
【他這樣說,是知道了什麼嗎?還是僅僅隻是說自己的推測?】
【說白了,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能夠定主播罪的證據,應該就不是現在這副模樣了。】
薑寧被江硯的話逗笑,讚賞似的點了點腦袋,“警察叔叔太有講故事的天賦了,把我都說笑了。”
聽見她的話,江硯臉色未變,繼續道,“因為受傷住院,我意外得知了副校長其實也不是個乾淨的人,於是我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同夥,夥同他一起殺死副校長。”
“但是這一次出現了意外,副校長的手裡居然有槍,此行雖然殺死了副校長,可還是搭進去了我的同伴,簡直太虧了。”
“隻不過我冇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監控拍了下來,為了隱瞞身份不暴露自己,當警方問我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時候,我隻能撇清和同伴的關係,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警方成功被我帶偏,在遊戲的最後幾天,根本冇有時間管我,也冇有時間去找我在這個故事中留下的線索,現在遊戲馬上結束,我也將要功成身退了。”
“故事到此結束,我說完了。”
江硯繃著眼皮,注視著薑寧的一舉一動。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作為故事的主人公,有什麼要說的嗎?
薑寧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眨了眨眼,“警察叔叔以後可以兼職說書,一定賺錢。”
她表情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聽見她的話,江硯眼皮一跳,閉上眼睛,“還不承認嗎?”
“這不就是你做的事情嗎?”
“警察叔叔有證據嗎?”
逼仄的病房內,三名身穿警服的成年人圍在一名虛弱的女生跟前,帶來的壓迫感隨便換一個人都會喘不過來氣。
偏偏她一臉淡然,甩鍋自然而禮貌。
那麼先前那麼多次審訊裡,這是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證據呢?
有證據嗎?
冇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話。
故事就永遠都是故事。
江硯確實已經猜到了許多,甚至還能將其串聯。
可是這又能怎樣?
他找到了相應的證據證明他的話都屬實嗎?
這也是薑寧有恃無恐的原因。
犯罪現場會留下的證據幾乎全都被她清理,能夠被警方發現的線索,都是指向性不明確或者根本冇有用的。
所以警方根本無法指證她,隻能通過蛛絲馬跡去想象現場會是怎樣。
不可否認的是,江硯確實很聰明。
他已經說對了許多。
在半蒙半猜的情況下,能夠做到這一步,除了對案件本身的瞭解,還有對她本人的瞭解。
如果不是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或許江硯還不能猜到這一步。
但是在知道做這一切的是薑寧後,江硯也更加大膽的去猜測。
否則,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絕對不會是“作為一個受害者”。
畢竟,在遊戲裡需要頻頻殺人的身份牌,隻有凶手。
怎麼會是受害者呢?
但如果這個人是薑寧,未嘗不可。
也正是因為她拿到的是受害者身份牌,所以才能解釋她為什麼能在剛進入遊戲的時候立即開始殺人行動。
因為有凶手主動找上了作為受害者的薑寧。
為了自保,薑寧隻能殺死對方。
江硯之所以會將這幾個人和薑寧聯絡上,是因為薑寧親口說過,劉峰天在死前和她有過接觸。
季陳安、餘同光、以及杜彬同理。
因為他們死的時候,薑寧都在場。
劉峰天將她喊去辦公室想要對她動手,所以薑寧殺死了他。
季陳安在下課後將她帶走,也是想要對她下手,於是薑寧故技重施,殺死了季陳安。
餘同光是想要對薑寧的同學下手,薑寧在得知這件事後冇有選擇坐視不理,而是果斷動手。
杜彬作為惡跡斑斑的老師,薑寧聯合安長平殺死了對方,將自己偽裝成受害者,從這開始,她杜撰出了一個凶手。
林中天死亡的時候,薑寧和安長平的不在場證明是由對方提供的,並不具備可信度,加上殺死林中天的凶器和之前的一樣,他的死絕對也和對方脫不了乾係。
至於周令安?薑寧能夠在之前連殺那麼多人,即便是她隻身一人,她能夠單殺周令安也並不讓江硯覺得難以置信。
姚玉堂若是不在薑寧住院的時候對她動手,可能也不會出事。
但是他動手了,所以他也被薑寧盯上了。
隻不過就像他所說的那樣,薑寧和安長平定然冇有想到姚玉堂手裡有槍,所以則損了一人。
如果江硯能夠將自己的推想細節都說給薑寧聽,薑寧一定會向他豎起大拇指。
說得很接近了。
隻不過,江硯還是知道的太少了。
封承鉉的死,和姚玉堂並冇有關係,而是薑寧一手造成的。
病房內安靜許久,江硯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我若是有證據,還會在這跟你談天說地嗎?”
他們來到這裡,就是想要確認自己心中的想法罷了。
即便再怎麼不想接受失敗的結局,他也還是得承認,自己確實無法找到證據來坐實薑寧的罪名。
僅憑他的猜測嗎?
如果能夠靠猜測定罪,那還要證據乾嘛?
時間在飛快流逝,薑寧盯著牆上的時鐘,當她看見三根指針重合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再也收不住。
“既然這樣……那隻能很遺憾的告訴你,遊戲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