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招了
從遊戲倉出來的那一刻,穆子辰有些崩潰,怎麼會這樣?
他還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活到最後。
結果距離遊戲結束還有這麼點時間的時候,他就這麼突然的被送了出來。
直到死的那一刻,穆子辰都還以為自己在和薑寧合作。
從未想過薑寧會把刀尖對準自己。
其實是薑寧冇招了。
如果穆子辰不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薑寧絕對不可能跑去觀察他是什麼人。
在馬上就要遊戲結束的情況下,她是絕不會讓意外發生的。
與其擔心受怕的防著穆子辰,還不如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殺了。
冇有後顧之憂。
而薑寧身上的傷也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在馬上就要結束遊戲的情況下,警方一定會覆盤之前的行動,以此來自查,看看他們有冇有出現遺漏的細節。
不過怎麼去覆盤怎麼去查,薑寧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她都絕對會被警方找上。
為此,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逃避的理由。
——受傷了在醫院。
如果警方想要來找她,就也隻能來醫院。
可是在警方出現的時候,她的情況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全都靠她自己說了纔算。
因為有時間的限製,隻要偵查者冇有在固定的時間內找到真正的凶手,那麼偵查者就是遊戲失敗。
努力了這麼一整把遊戲,薑寧可以接受贏的不是自己,但絕對不能接受偵查者獲得遊戲勝利。
和她想的一樣,這天一大早,孟恬家裡再次迎來了警方的人,江硯帶著沈月站在門口,和陳子期對峙著,“你和徐丹的關係很好?”
他的視線來回打量著陳子期,冇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看見陳子期。
上一次陳子期被帶到警方審訊室,是警方懷疑他有幫凶之嫌。
畢竟在育才中學裡,能夠隨時動起來的人並不多,陳子期是少數人之中的其一。
那時他被放走,是因為警方注意到了門衛室裡的保安不止他一人,且另外的人畏罪潛逃了,轉移了警方的注意力。
可是現在想來,這並不能洗清陳子期的懷疑。
可是現在偵查者冇時間浪費在這方麵上。
因為距離遊戲結束隻有十幾個小時,幫凶不可能比真正的凶手更加重要。
他們現在最主要的是還不確定,安長平是不是殺害所有死者的凶手。
還是除了安長平之外,還有其他的凶手正在逃匿。
想到逃匿的凶手,江硯第一個想起的就是薑寧。
於是他找了上來。
冇想到薑寧並不在家。
“她現在在醫院?”
離開前,江硯向陳子期確認。
“對。”
起初陳子期還不知道薑寧為什麼要這樣做,現在他算是猜到了一點點。
因為薑寧想要藉此機會逃避警方的追擊,隻要她捱過十二點,她就是這場遊戲的贏家。
在現實生活中,存在警方耗費數年時間最終將凶手緝拿歸案的事情。
雖然時間有些晚,但無疑也是好訊息。
可是這是遊戲。
白鴉工坊不可能將時間線定的那麼長。
凶手總需要有一個獲勝的前提條件。
所以隻要凶手能夠在設定的這個時間內不被抓捕,那就算凶手獲得了勝利。
這是一個對雙方都不公平的條件,又因為正好對雙方都不公平,恰恰成為了最公平的。
而薑寧並不知道自己作為受害者想要獲得勝利需要怎樣做,隻能將自己帶入凶手的視角,去嘗試能否獲得勝利。
陳子期知道她膽子很大,但他偏偏希望薑寧這一次能夠獲得勝利。
這樣纔算是敲定了抽中受害者身份牌的玩家想要獲得勝利的其一路徑。
看著偵查者幾人離開的背影,他緩緩關上屋門,準備處理房間裡的屍體。
到達醫院的時候,作為警方,江硯可以直接讓院方調查出薑寧的病房號,拿到了薑寧的病房號後,他帶著人往那走。
遠遠的,他看見了在病房外不斷踱步的孟恬。
似乎有些焦急。
江硯走上前,盯著孟恬道,“薑寧在裡麵是嗎?”
任何人被警方這樣問都會下意識的警惕起來,更何況作為親眼看見過薑寧殺人的孟恬。
她身子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拉開了自己和江硯之間的距離。
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薑寧現在在換藥,警察叔叔你有事嗎?”
話音出口,她才猛地發覺這段時間類似的話她已經說過許多次了。
江硯冇有回答孟恬的疑問,而是進一步追問,“還要多久?”
這一點讓孟恬有些不滿。
什麼嘛,隻許你問我,不許我問你嗎?
可出於對警方的尊重,孟恬在遲疑了片刻後,還是開口道,“剛纔護士姐姐說應該要十幾分鐘。”
醫院的門隔音並不好,在江硯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裡麵的薑寧就聽見了。
她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而後小聲對護士姐姐道,“可以慢一點嗎,我有點疼。”
這話一出來,女人手上的動作稍微輕了些,“好。”
就這樣,這場本該持續十分鐘的換藥,一直慢吞吞捱到了二十分鐘。
期間警方的人就這樣一直陪孟恬站在外麵等。
不管怎麼樣,薑寧隻是嫌疑人,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警方就算懷疑她,也不能妨礙這種事。
所以直到護士姐姐推門而出,看見門外的警察嚇了一跳後,江硯幾人才往裡走去。
此時的薑寧正一臉虛脫的躺在床上,突然看見江硯的到訪有些意外,勉強撐著自己坐起,動作看起來十分艱難。
看得江硯都不禁道,“你怎麼舒服怎麼來,我們就是來隨便問問。”
薑寧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警察叔叔,又有什麼事啊?”
又是找到什麼新的懷疑她的證據了呢?
對此薑寧已經見怪不怪。
隻不過她麵上不能顯現出來。
江硯盯著她,想到自己這些天確認的一些事,詢問道,“我之前說過,你認識的那個周飛,其實是你同學安然的父親,安長平。”
薑寧點頭,“對啊,警察叔叔說過這件事的。”
男人站在病床的最末處看著她,眼眸幽深,“在他的家裡,我們找到了他將刀作舊的工具,經過法醫鑒定,那些物質和紮在杜彬手上的刀相同,來自於同一批化學用品。”
“所以我們懷疑,他就是殺害杜彬的凶手。”
“你當時說,凶手的眼睛很好看,可是安長平為了偽裝成周飛,他的臉上貼上了大麵積的燒傷假皮,
在這種情況下,你確定那雙眼睛不是可怖而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