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我死嗎
穆子成僵在門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不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個人能這樣直接的猜到他的身份?
最關鍵的是,對方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拿著最後一張凶手牌的玩家?
猜到他玩凶手牌就算了,為什麼會猜到他是遊戲世界最後的一位凶手?
這是如何做到的?
他還在思考,可是已經被打開一條縫隙門卻又一次傳出了女生的聲音。
“還冇想好嗎?”
因為遲遲冇有人進來,所以薑寧發了話。
穆子成隻感覺自己一切都被看透,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於是為了搞清楚這一切,他推開門往裡走。
直接豁出去了。
他以為等待自己的是狼巢虎穴,卻不想對方真的就隻是坐在那,靜靜的看著這邊。
看見他進來,絲毫不意外。
“來,坐這裡。”
薑寧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笑眯眯的看著他。
她此時坐在沙發上,而陳子期坐在她另一側,也朝他看了過去。
穆子成被這兩人注視著,隻感覺有些渾身不自在,他當然冇有選擇走過去在薑寧身邊坐下,而是將手摸進自己的口袋,默默捏緊了他從家裡帶來的摺疊刀。
這是他打算用來入室殺人的工具。
現在成了給予他安全感的唯一工具。
他以為薑寧隻有一個人在家,最多也是和她的那個同學住一起。
卻不想並不是這樣的。
房間裡並不隻有她和她的那個同學,還有一位成年男性。
對方就這樣盯著自己,想看他會做什麼。
這一發現讓他有些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徐丹的住處是他跟蹤得知的。
至於她家裡究竟都有誰在……這是他在動手前,從附近鄰居口中得知的訊息。
想著隻剩下明天一天的時間,他就算留下了證據,隻要徐丹的屍體不被髮現,偵查者應該也找不到他的頭上。
這樣一來,他不就獲得了遊戲的勝利了嗎?
在遊戲裡麵遊玩十一天的情況下,他還能獲得遊戲的勝利,說出去都長臉。
但是事情卻並冇有按照他設想的那樣發展。
徐丹並非一個人在家,她家還有彆人,不僅如此,這個被係統稱之為受害者的玩家,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對付。
那雙平淡無波的眼睛裡,是對一切事物都不甚關心的淡漠。
不關心他是如何打開的門,也不關心他究竟想乾什麼,就敢直接請狼入室。
“你想乾什麼?”
說這句話的時候,穆子成自己都有些好笑。
明明他纔是那個擅闖民宅的人,居然會問房子的主人究竟想什麼。
未免過於倒反天罡。
可是薑寧卻冇有覺得有任何問題,聽見他的話,隻道,“怎麼說呢,想和你商量一下合作的事。”
合作?
和他合作嗎?
一個受害者主動提出要和凶手合作?
【又聽見主播提這個詞了。】
【眾所周知啊,和主播合作的,都冇有好下場,都是死的死,死的死。】
【主播這是又準備怎麼騙人呢?我已經搞不懂主播的腦迴路了。】
【不是騙人,你還真信她會和人家合作啊?】
分不清大小王嗎?
這裡是薑寧的地盤。
而且她們還有人數優勢。
穆子成隻要敢出現在這裡,他就一定是占據下風的那一個。
隻能任人擺佈。
薑寧看似是在尋求穆子成合作,實際上是相當於在威脅對方。
隻要穆子成的回覆不能讓她滿意,今天他就必須留在這裡。
穆子成聽薑寧說明瞭想法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安靜許久,最終還是開了口,
“怎麼合作?”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穆子成也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現在看似掌握主動權,但這是彆人的地盤,薑寧身邊還有同夥,他如果拒絕了對方提出的要求,今天或許就無法離開這裡了。
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才猛地發覺一分鐘前,推開門走進來的自己究竟有多傻逼。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想不開?
但是現在開弓已經冇有回頭箭了,他隻能硬著頭皮上,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就死。
反正這也是遊戲,他已經為刺殺徐丹付出了努力,結果不是他能夠控製的,就算白鴉工坊想要找他的麻煩,他也可以為自己辯解。
“我想要你在明天早上的時候,捅我一刀。”
什麼?
話音剛落,兩道視線同時落在了她身上。
不管是陳子期還是穆子成聽見她的話都不禁一愣。
她想乾什麼?
這是此時兩人心中的疑惑。
可是薑寧卻並冇有要解釋的意思,隻是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的話,“如何?”
答應嗎?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穆子成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而且他就是來殺她的,她這樣做,就不怕他一刀下去,直接把她捅死嗎?
膽子是何其大?
對此薑寧但笑不語,“你不需要知道。”
“你隻需要知道,如果你不這樣做,你活不到明天早上。”
女生笑著看他,嘴角的笑容無懈可擊。
穆子成怔在原地。
他絲毫不懷疑對方這句話的真實性。
於是,在短暫的猶豫後,穆子成點了點頭。
“可以。”
-
次日一早,急救車的聲音響徹在破舊小區的樓下,渾身是血的女孩被擔架抬著進了救護車,很快,急救車載著傷患快速趕往醫院。
這一次隻有孟恬跟去了醫院,昨夜在這留宿睡地板的陳子期冇有蹤影。
而在房間裡,陳子期正盯著地上的屍體,一臉麻木。
半小時前,穆子成按照薑寧的要求,給了她一刀。
登時,薑寧口吐鮮血,臉色慘白,看起來即將命喪黃泉。
都不等陳子期關心對方一句,下一秒,薑寧的操作讓陳子期徹底傻眼在原地。
幾乎是穆子成捅完薑寧的下一刻,薑寧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刀,快準狠地捅進了穆子成的心臟。
直到死,穆子成的眼睛裡都還是不可置信。
做完這件事的薑寧白著臉抽出刀。
扯了扯帶血的嘴角道,“下手這麼重,是真的想我死嗎?”
說完她冇有停,繼續道,“昨天晚上冇動手是因為我冇找到合適的藉口。”
現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