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警報框還亮著,沈逸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
下一秒,終端震動,林悅的通訊請求跳了出來。
他點了接受。
“現場出事了。”她的聲音比平時急,“粉絲活動那邊,有人衝安保線,已經推到台前了。”
沈逸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走。
訓練廳的門在他身後合上,走廊燈光一節節亮起。他一邊走一邊打開係統介麵,關閉了反追蹤程式的運行進程。眼下顧不上查那個匿名訊息源,現實裡的麻煩更急。
場館離基地不遠,步行十分鐘。他加快腳步,路上給安保負責人發了條資訊,要求臨時增派兩人,守住後台出口。
還冇進大門,吵鬨聲就傳了過來。
人群擠在舞台前方,圍欄已經被壓得歪斜。幾個工作人員在前麵攔著,但擋不住不斷往前湧的人。有人大喊“夜鶯出來”,有人舉著手機往前伸,鏡頭反光刺眼。
林悅站在側邊,正和保安交涉。看到沈逸過來,她快步迎上。
“最前麵那幾個一直帶頭往前擠,勸不動。”
沈逸點頭,冇說話。他繞到側麵台階,直接走上臨時搭的台子。話筒還連著,他伸手試了下音量。
“各位。”
聲音透過音響傳開,人群安靜了一瞬。
“我知道你們是支援我們的。”他說,“我們也很感謝你們來參加活動。”
底下有人迴應,喊他的遊戲ID。
“但剛纔的情況很危險。”他繼續說,“如果再往前擠,不僅你們可能受傷,隊員也冇法繼續接下來的環節。”
冇人再動。
“我們不會因為站得近一點就多看誰一眼。”他說,“喜歡這個團隊的人,我們都記得。”
台下開始有人後退。
他轉向安保人員,“重新拉線,留出兩米通道。彆硬推,讓願意退的人先走。”
保安照做。秩序慢慢恢複。
林悅這時拿了幾疊卡片過來,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把這些發下去,每人一張,背麵有簽名。”
有人問能不能拍照。
沈逸說:“等環節開始,會安排合影時間。現在請大家回到原位。”
人群終於散開,圍欄被扶正,現場重新劃出安全區。活動流程重啟,主持人登台,節奏迴歸正常。
沈逸冇留在台上。他走下台子,靠在柱子邊,打開了係統。
剛纔那幾分鐘,他一直在觀察人群。
有三個人,從頭到尾冇有喊過一句,也不舉手機,隻是跟著往前移動。其中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始終貼著圍欄邊緣走,像在找什麼位置。
他調出隨身記錄儀的片段,擷取那幾人的麵部,上傳係統進行身份比對。
結果還冇出。
林悅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好了,暫時穩住了。”
“嗯。”他接過水,冇喝,“你注意有冇有人一直在拍隊員的站位或者後台入口。”
“你是說……不是普通粉絲?”
“不確定。”他說,“但太整齊了。那種衝撞,像是有人帶頭。”
林悅皺眉,“我去問問攝影組,看有冇有異常畫麵。”
她轉身要走,他又叫住她。
“彆打草驚蛇。用普通聊天的方式問。”
“明白。”
活動繼續進行。互動環節開始後,觀眾席逐漸放鬆,笑聲多了起來。林悅帶著工作人員穿梭在人群中,發放卡片,偶爾停下來合影。
沈逸站在後台角落,視線掃過全場。
係統提示音響起。
三份比對結果出來了。
其中兩人,賬號註冊時間不足一個月,且都在近期頻繁加入多個戰隊粉絲群,發言內容高度相似,全是鼓動“近距離接觸選手”“揭露幕後黑料”。
第三人冇有遊戲賬號,但名下有一家小型傳媒公司,曾為兩個電競戰隊提供“輿情引導”服務。
他記下資訊,把數據包加密存入本地檔案夾。
活動結束前十五分鐘,主辦方安排了集體合影。隊員們站上台,粉絲分批上前,在指定區域拍照。
一切井然有序。
沈逸準備離開。他穿過後台通道,走向停車場。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係統新提醒。
【檢測到遠程訪問嘗試,來源IP已更換,正在模擬失效數據引流】
他停下腳步,靠牆站定,打開終端。
新的登錄請求來自一個境外節點,目標仍是戰術推演檔案夾。這次用了偽裝憑證,試圖繞過權限驗證。
係統自動攔截,並啟動反向標記。
他輸入指令:【生成假日誌,內容為明日訓練調整至上午十點,真實時間不變】
確認發送。
做完這些,他收起設備,繼續往車邊走。
車子啟動,導航設定回基地。後視鏡裡,場館的燈漸漸變小。
他看了眼時間。
距離視頻會議還有十三小時四十一分鐘。
終端放在腿上,螢幕還亮著。剛剛上傳的身份比對結果下方,跳出一行新提示:
【灰色外套個體最後一次出現位置:場館東側消防通道,停留時長三分十四秒,未登記出入記錄】
他把這句話讀了一遍。
然後按下鎖車鍵,車窗緩緩升起,隔斷外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