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停在距離螺旋符號兩厘米處,沈逸緩緩收回手。林悅剛纔指出的那個小孔還在視野中央,細如針尖,顏色略深,不像刻痕,倒像是被某種精密儀器鑽出的介麵。
他冇再猶豫,立刻調出係統介麵。微觀成像模塊啟動,視野瞬間放大數十倍。那小孔邊緣整齊,內壁有金屬反光,結構呈螺旋狀向內延伸——是生物電感應器,需要皮膚接觸並傳導特定頻率的神經信號才能啟用。
“不是普通密碼。”他低聲說,“是雙層驗證。”
林悅靠過來一點,呼吸有些急促:“什麼意思?”
“隻按順序不行。”沈逸盯著放大的圖像,“還得有對應的人觸碰。這個傳感器認身份,也認生理特征。”
陳宇從門口轉過頭:“你是說,得有人的‘感覺’對得上?”
“差不多。”沈逸看向林悅,“你之前摸過那個眼睛形的符號,是不是?”
她一怔,隨即點頭:“就剛纔……我手指碰了一下。”
“可能就是那時候留下的。”沈逸迅速做出判斷,“你的神經波動被記錄了。這係統雖然老舊,但設計邏輯很嚴密——它允許副權限者留下生物印記,但不會讓主流程輕易啟動。”
他閉眼接入策略模擬空間,將已知資訊輸入:符號排列、磨損分佈、傳感器位置、林悅的接觸記錄。係統開始比對曆史數據庫中的高安全門禁協議,很快跳出一條匹配結果。
“星軌密文變體——偽首真啟結構。”他睜開眼,“第一個符號隻是引導項,真正觸發點在第三位。但我們不能跳過第一環,否則會被判定為篡改。”
“所以得有人先觸碰眼睛符?”林悅問。
“你來開路。”沈逸說,“你是唯一留下有效生物信號的人。我接後續節點,確保順序和節奏。”
氧氣檢測儀發出輕微警報。數值已經降到20.0%,林悅的臉色微微發白,但她還是伸手扶住桌角穩住身體。
“我冇事。”她說,“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沈逸點頭,快速規劃路線:“你壓住眼睛符,持續一秒以上,不要抖。然後我從螺旋符過渡,最後落在第三個符號——帶裂痕的三角那個。整個過程必須連貫,間隔不能超過半秒。”
陳宇走過來,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掏出一塊金屬片塞進林悅手裡:“握緊它,彆讓自己手滑。我要盯著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林悅低頭看那塊冰涼的金屬,用力攥住。
“準備好了。”她說。
沈逸站到牆邊,手指懸在螺旋符號上方,目光掃過整排刻痕。磨損最重的是第七個,也就是眼睛符,其次是第三位的三角裂痕符。這兩個位置被人頻繁使用過,說明它們在整個序列中具有高頻功能性。
“開始。”他說。
林悅深吸一口氣,指尖穩穩壓下。
幽藍的微光一閃,隨即熄滅。
成功了第一步。
沈逸立即跟進,指腹滑過螺旋符號。觸感粗糙,邊緣有細微凸起,像是人為打磨過的痕跡。就在他移開的瞬間,一股微弱電流順著指尖竄上來,像是係統在確認身份合法性。
下一刻,他的手已經覆上第三個符號——三角裂痕符。
牆麵猛地一震。
十二個符號依次亮起,光芒由暗轉亮,像是一條沉睡的線路被重新喚醒。光流沿著環形軌跡推進,最終彙聚在門框中央。液壓鎖發出沉悶的“哢噠”聲,厚重金屬門開始緩緩上升,冷風順著縫隙湧入,帶著一絲潮濕的鐵鏽味。
林悅踉蹌後退一步,差點摔倒,被陳宇一把扶住。
“出來了……”她喘著氣,抬頭看著逐漸打開的通道,“我們真的打開了。”
沈逸冇有動。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門外那片黑暗。通道深處冇有燈光,也冇有聲音,隻有空氣流動帶來的輕微呼嘯。
“彆放鬆。”陳宇低聲道,槍口始終對著外麵,“門能開,不代表安全。”
沈逸抬起手,示意兩人彆動。他蹲下身,從揹包裡取出一枚微型探測器,輕輕拋入門縫前方的地麵上。探測器滾動兩圈,停下,螢幕閃爍幾下,傳回一組數據。
“地麵承重正常,無壓力陷阱。”他說,“但三米外有電磁乾擾源,強度不高,可能是監控設備殘留信號。”
林悅靠著牆,手心全是汗,但眼神亮得出奇:“我們現在怎麼辦?進去嗎?”
沈逸沉默幾秒,回頭看了眼終端殘骸和保險櫃。資料還冇複製完,存儲設備還插在介麵上,數據進度條停在97%。
他們不能就這麼走。
“門開了,不代表任務結束。”他說,“真正的目標還在屋裡。”
陳宇冷笑一聲:“你還想繼續待在這兒?外麵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我知道。”沈逸站起身,走向終端,“所以我們得快。先把剩下的數據拷走,再決定下一步。”
他拔出存儲設備,重新插入高速讀取模式。進度條跳動起來,98%……99%……
林悅走到保險櫃前,用力拉了兩下把手,紋絲不動:“這個打不開。”
“不是手動的。”沈逸掃了一眼櫃體側麵,“應該是遠程鎖定,或者需要更高權限認證。”
陳宇站在門口,耳朵貼著金屬門框:“腳步聲停了。但他們冇走,就在外麵等著。”
沈逸盯著螢幕,最後一個百分數跳到100%。他拔下設備,塞進內袋。
“數據拿到了。”他說,“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出去。”
“門已經開了。”林悅指著通道,“不就是這條路?”
“太安靜了。”沈逸搖頭,“開門太順利。這種級彆的設施,不可能隻靠一串符號控製生死出口。一定還有彆的機製冇觸發。”
話音剛落,房間頂部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某個開關被撥動。
三人同時抬頭。
通風口蓋板鬆動了一角,緩緩下垂,露出後麵一根細長的金屬探針,正緩慢伸出。
沈逸瞳孔一縮。
“那是數據嗅探器。”他說,“用來追蹤存儲設備信號的。”
“能遮蔽嗎?”林悅問。
“普通的不行。”沈逸迅速翻找揹包,“但係統兌換過一次‘信號迷霧膠囊’,可以製造五分鐘的虛假座標場。”
他掏出一顆銀灰色的小圓球,按下啟用鍵,扔向房間中央。圓球落地瞬間爆開一團灰霧,迅速擴散,籠罩整個空間。
“趁現在。”他說,“我們得在迷霧失效前做出選擇——留在屋裡等它散去,還是馬上進通道?”
陳宇盯著門外:“如果外麵是埋伏,進去就是送死。但如果他們真不敢進來,說明屋裡還有他們怕的東西。”
沈逸看著那根緩緩探出的金屬針,忽然意識到什麼。
“他們不敢進來……不是因為機關。”他低聲說,“是因為這間屋子本身。”
林悅皺眉:“什麼意思?”
“這地方不隻是藏資料的保險庫。”沈逸的目光掃過牆壁上的符號,“它是整個計劃的一部分。有人設了局,讓闖入者要麼被困,要麼被迫觸發某些東西。”
陳宇冷笑:“所以不管怎麼選,都是錯?”
“不一定。”沈逸盯著那扇半開的門,“但有一點我能確定——門開了,不代表我們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