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表麵驟然收縮,隨即向外擴張,環形衝擊波橫掃通道。
氣流掀翻殘破的操作流程圖,金屬椅在震盪中滑出數米。沈逸被餘波推至牆角,肩背撞上冰冷的合金壁麵,終端螢幕一閃,數據流開始紊亂。林悅的耳機發出刺耳雜音,她立刻摘下,手指迅速在掃描儀外殼敲擊重啟。陳宇伏低身體,槍口轉向核心區方向,右臂因舊傷微微顫抖。
通訊頻道陷入短暫靜默。
“信號斷了。”林悅低聲說,指尖劃過掃描儀邊緣,試圖重新建立連接。
沈逸閉眼,啟動天選係統。女性形象瞬間啟用,長髮在虛擬光影中飄動,法袍泛起微光。他向前一步,穿過仍在波動的電磁區,蹲在林悅身旁,將終端介麵插入掃描儀底部。兩台設備同步震顫,片刻後,綠燈亮起。
“恢複了。”他說,聲音冷靜,“護盾剛纔是被動響應,現在有人遠程操控。”
林悅點頭,重新戴上耳機。陳宇從側翼掩體探頭:“東側通道清空,但西側導管有能量回升跡象,守衛可能正在重組陣型。”
沈逸調出策略模擬空間,導入衝擊波後的護盾運行數據。百萬次微環境推演啟動,係統快速篩選出能量再分配最遲緩的節點——左前方第三條主線路交彙處。該區域在兩次脈衝打擊後未完全修複,殘留應力高於其他部位。
“那個位置。”他指向護盾左上方,“每次能量迴流都比其他節點慢0.4秒,是目前最脆弱的環節。”
“我們怎麼打?”林悅問。
“先騙它。”沈逸說,“你改裝過掃描儀,能發射偽裝信號吧?”
“可以模擬三處假性損傷點。”她回答,“但隻能維持五秒。”
“夠了。”沈逸取出脈衝器,檢查充能狀態,“等護盾調動資源去防禦虛位,我們就集中火力打真實弱點,三秒內結束。”
陳宇皺眉:“三秒太短,守衛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
“所以你要拖住他們。”沈逸看向他,“等我下令,你就朝拐角釋放煙霧彈和聲波乾擾,製造混亂。”
“我可以。”陳宇握緊槍柄,“但彆指望我能撐太久。”
“不需要。”沈逸收起終端,“隻要十秒。”
林悅調試掃描儀,設定信號發射頻率。陳宇退後幾步,從戰術腰包取出煙霧裝置和微型乾擾器。沈逸站在中央掩體缺口,脈衝器對準護盾左上方目標區域。
倒計時開始。
護盾藍光恢複明滅節奏,週期接近187秒。係統提示:遠程操控信號仍在持續輸入,但頻率略有延遲。
“它在適應我們的節奏。”沈逸低聲說,“但它忘了,人不是機器。”
林悅按下發射鍵,三道虛假信號同時射向護盾右下方、頂部及左側邊緣。護盾表麵立刻泛起漣漪,能量流迅速向三個方向偏移,主介麵壓力驟減。
“就是現在!”沈逸抬手。
脈衝器轟鳴啟動,高頻能量束直擊左前方節點。陳宇同步擲出煙霧彈,濃霧瞬間瀰漫通道轉角。幾乎同時,兩具重甲守衛從兩側現身,盾牌交錯形成封鎖線,聲波武器開始充能。
能量束命中目標,護盾藍光出現明顯滯澀,持續0.5秒。裂縫未擴展,但內部導管傳出輕微爆裂聲,像是某種結構承受不住壓力。
“有效!”林悅盯著光譜變化,“節點溫度上升百分之二十三,材料疲勞度突破臨界值!”
沈逸收回脈衝器,迅速後撤。護盾在半秒內啟動修複程式,其餘線路加速供能,受損區域開始閉合。但這一次,修複速度比前兩次慢了近一倍。
“它累了。”沈逸靠在掩體後,呼吸平穩,“連續應對攻擊,能量調度出現瓶頸。”
陳宇退回掩體,卸下已空的乾擾器:“下次它會提前防備假信號。”
“那就換方式。”沈逸打開係統介麵,調出潛力挖掘預警模塊。紅色警報未觸發,脈衝器負荷處於安全區間。
“設備冇問題。”他說,“但我們需要更強的輸出。”
他切換至碎片收集兌換介麵,輸入當前持有的三枚能量核心碎片。係統提示:可兌換“諧振增幅晶片”,提升能效轉化率37%,持續時間90秒。
確認兌換。
晶片呈銀灰色小方塊,表麵刻有細密紋路。沈逸拆開脈衝器外殼,將其嵌入主控模塊。裝置嗡鳴一聲,充能指示燈由黃轉綠。
“好了。”他合上外殼,“下一波攻擊,能量輸出會翻倍。”
林悅看著他:“如果節點崩潰太快,護盾會不會直接切斷整個線路?”
“有可能。”沈逸承認,“但那樣會導致區域性供能失衡,反而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陳宇搖頭:“更可能是連鎖熔斷。整條通道會被封鎖,我們會被困在這裡。”
“風險存在。”沈逸冇有迴避,“但我們已經冇有退路。剛纔那三次攻擊讓它意識到威脅來源,下一輪反撲隻會更猛。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撕開一道口子。”
林悅沉默幾秒,點頭:“我配合你。”
陳宇盯著沈逸手中的脈衝器:“你確定晶片不會炸?”
“係統剛做過壓力測試。”沈逸說,“而且,就算炸了,我也來得及推開。”
陳宇冇再說話,隻是重新裝填彈匣,將槍口對準通道入口。
沈逸站起身,走到掩體缺口邊緣。護盾藍光再次沉降,新一輪週期進入尾聲。係統提示:遠程操控信號強度下降,可能是控製端在調整策略。
“準備。”他說。
林悅戴上耳機,手指懸停在掃描儀發射鍵上。陳宇壓低身形,煙霧裝置握在左手,右手扣住扳機。沈逸舉起脈衝器,目光鎖定左上方節點。
187、186、185……
護盾節奏穩定,藍光規律閃爍。
170、169、168……
林悅突然開口,語調平穩卻帶著節奏:“七、六、五……”
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卡在係統播報的間隔上。
四、三、二……
護盾藍光沉降,衰減如期到來。
一。
沈逸按下開關。
脈衝器劇烈震動,能量束呈螺旋狀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白熾軌跡。命中瞬間,護盾左上方節點發出刺耳鳴響,藍光扭曲成漩渦狀,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成了!”林悅低呼。
但就在裂縫即將貫穿的刹那,護盾整體亮度暴漲,外圍震盪層急速旋轉,像一道旋轉的刀鋒迎向能量束。兩者碰撞,迸發出刺目強光。
沈逸被迫閉眼,手臂被反衝力震得發麻。脈衝器外殼發燙,警示燈閃爍紅光。
“它在反擊!”陳宇大喊,“西側通道有動靜,至少四個單位正在推進!”
沈逸睜開眼,看到護盾裂縫正在收縮,但速度比之前慢得多。節點材料已出現結構性斷裂,隻要再來一次同等強度的打擊,就能徹底撕裂。
“還能用一次晶片。”他低頭看充能進度,“三十秒冷卻。”
林悅快速校準掃描儀:“我剛纔發現,護盾在高強度對抗時,遠程操控信號會有0.2秒中斷,像是係統在切換優先級。”
“那就是機會。”沈逸說,“下一次攻擊,必須卡在信號切換的間隙。”
陳宇皺眉:“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切?”
“係統會提醒我。”沈逸握緊脈衝器,“你隻需要保證我們不被近身。”
陳宇盯著他看了兩秒,終於點頭:“行,我信你一次。”
三人重新歸位。林悅調整信號發射參數,準備製造新的乾擾。陳宇檢查武器狀態,將最後一枚煙霧彈裝入發射槽。沈逸站在原地,掌心貼著脈衝器外殼,等待係統預警。
護盾藍光繼續明滅,節奏逐漸迴歸穩定。
終端螢幕跳出提示:【遠程操控信號即將切換,倒計時00:00:02】
沈逸抬頭,看見護盾表麵泛起細微波紋,像是某種協議正在更替。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臂。
脈衝器充能指示燈由紅轉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