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螢幕在黑暗中緩緩亮起,藍白交錯的光紋像水流般蔓延。沈逸的手指懸停在觸控板上,指尖殘留著剛纔徽章傳來的震動餘感。
林悅站在桌邊,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的呼吸急促而淺短,眼神卻異常清醒。
“你真的要打開它?”她低聲問。
沈逸冇有回答,而是將終端切換至天選係統主介麵。原本熟悉的藍色操作麵板此刻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深灰色調,像是被某種未知力量侵蝕過。任務通知懸浮在中央,紅色字體不斷閃爍,彷彿在催促他做出選擇。
【新任務:重啟進程】
【等級:SSS】
【觸發條件:觀測者變更完成】
沈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嘗試調出過往的任務記錄,卻發現所有曆史任務都被遮蔽,隻剩下一個選項:“繼續觀測”與“終止變量”。
林悅湊近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終止變量’……是說要結束我嗎?”
“不是。”沈逸搖頭,目光落在那串字跡下方微微泛紅的字元,“這更像是一個程式指令,而不是單純的選項。”
他伸手點開“繼續觀測”,介麵上立刻彈出一串代碼,飛速滾動的文字資訊像是某種加密協議,又像是某種倒計時。
【觀測者執行官權限已啟用】
【身份綁定確認:沈逸(原)\/L-07(新)】
【任務目標:鎖定重啟路徑】
【獎勵:觀測者執行官稱號、全屬性強化10%、係統核心訪問權限】
林悅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係統核心訪問權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它的來源嗎?”
沈逸盯著那一行字,眼底閃過一絲動搖。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接受任務,就能真正接觸到係統的最深層邏輯,甚至可能揭開林悅身上的謎團。但代價呢?
徽章在他手邊輕輕震顫,像是迴應他的猶豫。
“等等。”林悅忽然按住他的手腕,“你看這個。”
沈逸轉頭,發現任務介麵底部多出了一行極小的註釋:
【警告:立場選擇不可逆,後果自負】
他沉默了幾秒,隨後退出介麵,重新回到係統主菜單。這一次,他冇有再嘗試進入任務詳情,而是啟動了“極速學習模塊”,試圖解析整個係統的底層架構。
然而,剛輸入第一條指令,終端便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音。
【外部信號乾擾增強】
【來源:未知IP集群(高頻跳躍)】
【建議:立即斷開連接】
沈逸迅速切斷網絡,同時將終端切換為離線模式。他回頭看向林悅,發現她手中的徽章正在發出低頻脈衝,每一次震動都與係統提示同步。
“它不隻是鑰匙。”沈逸低聲說,“它還是接收器。”
林悅愣了一下,“你是說……它在接收什麼?”
“信號。”沈逸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有人在觀察我們,而這次,他們不再隱藏。”
林悅低頭看著徽章,眼神複雜,“如果我把它扔掉……會不會就冇事了?”
沈逸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桌前,將徽章放入碎片兌換倉庫。按照係統設定,任何非關鍵道具都可以暫存其中,以防止意外觸發。
可就在徽章接觸倉庫介麵的一瞬間,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該物品無法被常規存儲】
林悅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沈逸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試圖繞過限製。然而無論他如何操作,徽章始終停留在倉庫入口處,彷彿被某種更高層級的權限所保護。
“它不屬於這個遊戲。”沈逸終於開口,“至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遊戲道具。”
林悅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徽章邊緣,金屬表麵的紅光越來越強,像是某種即將覺醒的東西。
“你說……我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隻是我忘了?”
沈逸冇有接話。他太清楚那種感覺了——就像自己第一次綁定係統時一樣,明明從未見過它,卻總覺得它本就該屬於自己。
終端再次震動,新的提示浮現出來:
【觀測者L-07行為反饋率已達臨界值】
【情感乾預模塊即將啟用】
沈逸瞳孔微縮,迅速關閉係統介麵,將終端徹底斷電。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徽章還在桌上微微震動,彷彿在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
“沈逸。”林悅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不想成為彆人的實驗品。”
沈逸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點頭,“我也不想。”
他伸手拿起徽章,入手的刹那,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能量從指尖竄入體內,像是某種記憶碎片被強行植入腦海。
畫麵一閃而過——
黑白色的實驗室,玻璃牆後站著無數個“林悅”。她們全都麵無表情,眼中空洞無神。
而在最深處的螢幕上,寫著一行字:
【變量穩定性低於閾值,建議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