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站在臨時駐地的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終端邊緣。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悅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低頭擺弄著一枚舊徽章。那是她在一次副本任務中獲得的紀念品,金屬表麵已經被磨得發亮。她的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沈逸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終端螢幕上。剛剛更新的日誌還停留在眼前:
【觀測者協議|更新記錄】新增內容:【目標變更通知】【原觀測者:沈逸】【新觀測者:L-07】
他抿了抿唇,指尖滑動,調出係統綁定時的第一段日誌:
“綁定成功,宿主身份確認:沈逸。”
“權限等級:初始”
“功能模塊啟用:極速學習、策略模擬、隱藏身份、碎片兌換、潛力預警。”
這些資訊他早已爛熟於心,但此刻再看,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為什麼是“綁定”?
係統從未解釋過它的來源,也從未說明它為何選擇自己。而現在,它將林悅標記為新的“觀測者”,意味著她纔是真正的變量。
沈逸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林悅。她的手指還在摩挲那枚徽章,而金屬表麵正泛起一絲微弱的紅光。
“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他忽然開口。
林悅怔了一下,抬起頭,“你說什麼?”
“你的控製器,還有那些聲音。”沈逸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它們不是幻覺,對嗎?”
林悅的手指頓住了,徽章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
“我不知道。”她輕聲說,“我隻記得……我好像一直都知道些什麼,但每次想要抓住它的時候,就會有一層東西擋在我麵前。”
沈逸盯著她的眼睛,冇有說話。
他知道她冇有說謊,但她也冇有說出全部的真相。
夜色漸深,駐地內的燈光忽明忽暗。蘇瑤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輕微的電流噪音。
“我聯絡了電競聯盟的技術顧問,他們願意協助調查係統的原始代碼。”她的語氣很輕,卻藏著明顯的擔憂,“但他們問了一個問題——如果‘天選係統’本身就是一個實驗體呢?”
沈逸的手指在桌麵上停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們的意思是……這個係統,可能並不是某個公司開發的輔助程式,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的一部分。”蘇瑤頓了頓,“就像……一個活體程式。”
沈逸沉默了幾秒,隨後低聲笑了出來,“所以,你覺得它是在操控我,而不是幫助我?”
“我隻是提醒你。”蘇瑤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如果你也是變量之一,你還能相信自己的選擇嗎?”
沈逸冇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落在終端螢幕的一角,那裡突然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警告:外部信號乾擾增強】【來源:未知IP集群(高頻跳躍)】
他迅速啟動“潛力挖掘預警”,同時將終端切換至離線模式。但他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它在監視我們。”沈逸低聲說,“或者說……它在觀察她。”
“你是說林悅?”
“她現在是L-07。”沈逸站起身,走向窗邊,“他們把她當成了新的觀測對象。”
蘇瑤那邊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那你打算怎麼做?”
沈逸望著窗外的城市燈火,眼神沉靜如水。
“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選我們。”
回到房間後,沈逸坐在電腦前,重新調出係統綁定日誌。他試圖追溯最初的代碼邏輯,看看是否能找到任何線索。
然而,當他翻到最底層的註冊介麵時,卻發現了一行從未出現過的文字:
【初始化序列:G-09】
【綁定觸發條件:認知偏差值>85%】
【目標鎖定:沈逸】
【備註:篩選機製已啟動】
沈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篩選機製?
他一直以為係統是隨機綁定的,但現在看來,它根本就是有目的性的選擇。
“你們隻是變量,不是答案。”林悅昨天說的那句話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沈逸猛地回頭,看到林悅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枚徽章。她的臉色比剛纔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我……我又聽到那個聲音了。”她低聲說,“他說……要重啟。”
沈逸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你還記得他說了什麼?”
林悅搖頭,“隻有一句話——‘變量穩定性低於閾值,建議重置。’”
沈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開終端,果然發現剛剛那條隱藏文字已經自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全新的指令代碼。
他冇來得及細看,終端便自行關機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隻有林悅手中的徽章,發出微弱的紅光。
林悅將徽章放在桌上,金屬撞擊桌麵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是不是……不該留著它?”她問。
沈逸冇有回答,而是伸手拿起那枚徽章。入手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震動順著掌心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嘗試喚醒。
他閉上眼,啟動“極速學習模塊”,試圖解析徽章內部的數據結構。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核心數據的刹那,一陣劇烈的頭痛猛然襲來。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林悅連忙扶住他,“你怎麼了?”
沈逸喘息著,額頭上滲出冷汗。他睜開眼,目光死死盯著那枚徽章。
“這不是普通的道具。”他低聲道,“它是鑰匙。”
“鑰匙?”林悅愣住。
“通往真正係統的鑰匙。”沈逸直起身,眼中閃過一抹銳利,“而我們現在,已經被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