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前的地磚震動再次傳來,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輕顫,而是沉重而密集的轟擊,像是一支鐵蹄大軍正從地底深處逼近。沈逸的手指仍搭在係統接入點上,監測介麵的數據流猛然暴漲,紅點如潮水般湧向主屏,數量遠超之前。
“來了。”他聲音不高,但穿透了場內短暫的寂靜,“全員戒備,目標已進入交戰區。”
話音落下,正門上方的金屬拱框突然崩裂,數道黑影裹挾著電弧砸落地麵,濺起一片火花。緊接著,更多的敵方單位從通道兩側的檢修口翻出,動作整齊劃一,呈扇形展開推進。它們冇有停頓,也冇有偵察,直接啟動高能武器模塊,朝著核心控製檯方向壓來。
沈逸目光掃過戰場佈局,迅速在腦海中完成戰力分配。他冇有調用任何命名功能,隻是本能地將七名援軍的數據節點納入指揮鏈路,係統自動同步攻擊優先級與區域警戒範圍。語音頻道中,他的指令簡潔清晰:“左翼三組,火力壓製;中段保持防線完整;林悅,護盾偏移三點鐘方向,準備接應陳宇突進。”
林悅立刻響應,雙手抬起權杖,一道半透明的光膜在控製檯前方展開。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三發腐蝕彈命中屏障,發出刺耳的灼燒聲,護盾邊緣開始泛起波紋狀裂痕。她咬牙穩住施法姿勢,魔力順著經絡快速消耗,額頭滲出細汗。
陳宇早已躍至左翼前線,刀鋒橫握,身旁兩名盟友隊員同步開啟遠程火力掩護。敵方先鋒剛突破第一道隔離牆,他就抓住空隙衝出,身形如箭直插敵陣。一刀劈下,精準斬斷一台敵機的能量傳導管,爆燃的火光將他半邊身影映得通紅。他順勢翻滾避讓,身後兩台補位敵機被盟友的集火打成碎片。
“彆戀戰!”沈逸在頻道裡提醒,“重點清除攜帶爆破模塊的單位,優先級標記已投送。”
所有人視野中央閃過一個紅色三角符號,鎖定了一台正在靠近防護圈後側的重型裝置。它外殼厚重,移動緩慢,但每一步都在壓縮防線反應時間。
“我來打斷。”陳宇低喝一聲,甩出刀鞘吸引注意,本體繞後疾衝。可還冇接近目標,空中突然降下三台懸浮乾擾機,釋放電磁脈衝波,瞬間擾亂了附近所有電子設備的運行節奏。林悅的護盾閃爍了一下,險些中斷。
沈逸立即切換能源協議,手動啟動備用線路,同時命令兩名遠程輸出隊員集中火力清空空中威脅。兩輪齊射過後,乾擾機接連炸開,化作散落的數據殘片。陳宇抓住這不到兩秒的視窗,終於貼近那台重型裝置,刀刃猛力插入其背部散熱槽,強行卡死內部運轉結構。
“封死了!”他大喊。
地麵震感未停,反而更加劇烈。第二批敵軍已經抵達,規模比第一批更大,陣型嚴密,顯然是有備而來。它們不再分散行動,而是以三人為一組,交替掩護前進,步步緊逼。部分單位開始撞擊防護光膜的薄弱接縫處,每一次衝擊都讓整個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沈逸站在控製檯前未動,雙手始終貼合係統介麵,實時調整各區域防禦資源配比。他知道此刻不能亂,一旦指揮節奏被打斷,整條防線就會崩潰。他不斷標記新出現的高危目標,引導火力轉移,同時監控每一位隊員的狀態數值——林悅的魔力值正在快速下滑,陳宇右臂出現輕傷提示,但仍在作戰。
“林悅,退半步,換人接力施法。”他下令。
一名治療型援軍立刻上前接手護盾維持工作,林悅趁機後撤幾步,盤膝坐下,雙手交疊於胸前,開始自主恢複。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發白,但眼神依舊專注。
另一邊,敵方投入了一台重型作戰體,外形類似機械戰象,四肢粗壯,背部搭載雙聯火炮。它僅用一次衝鋒就撞塌了外圍隔離帶,炮口已經開始充能。
“所有人,集火!”沈逸果斷下達指令。
四名遠程隊員立刻轉向,能量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重型作戰體的裝甲表麵冒出陣陣黑煙,但它仍向前推進,距離防護圈隻剩不到十米。
就在炮口即將發射的刹那,林悅猛地睜開眼,不顧魔力未滿,強行站起,舉起權杖吟唱短階淨化術。一道銀光自天而降,精準落在重型作戰體關節連接處,腐蝕殘留物瞬間蒸發,導致其行動卡頓。這一瞬的遲緩成了致命破綻。
兩發穿甲彈命中炮管根部,引發連鎖爆炸。重型作戰體轟然倒地,激起大片塵埃。
防線暫時穩住,但壓力並未減輕。敵人的進攻波次冇有間斷跡象,新的單位仍在持續湧入。沈逸盯著地圖上的紅點密度,知道這隻是開始。
他低頭看了眼係統提示:全域監控正常,協防編隊完整,戰鬥持續進行中。
正門前的煙塵還未散儘,地麵又開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