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前的地磚震顫越來越清晰,每一下都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沈逸站在控製檯前方,手指搭在係統接入點上,視野中的監測介麵不斷重新整理數據流。他冇有動,隻是微微偏頭,用餘光掃了一眼林悅和陳宇的位置。三人都保持著戰鬥前的站位——這是他們剛剛建立的協防節奏,不能亂。
“不是佯攻。”他低聲說,聲音剛好能讓兩人聽見,“能量波形穩定,移動頻率一致,目標正在接近。”
林悅握緊了權杖,另一隻手輕輕按在身邊輕傷隊友的肩上。那人呼吸還算平穩,但臉色依舊發灰,顯然是被腐蝕霧殘留影響未清。她冇說話,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準備就緒。治療術的冷卻時間剛過,護盾也能再撐一次,但她知道,這次來的不會再是試探。
陳宇從高台上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去衝擊。他將刀背重新掛回肩後,右手搭在刀柄處,目光死死盯著通道儘頭。那裡依舊昏暗,隻有應急燈投下的微弱光線勾勒出斷裂管道的輪廓。他的站姿變了——不再是警戒姿態,而是進入了實戰預備狀態,身體重心壓低,隨時能爆發突進。
沈逸調出係統警戒範圍圖,將掃描精度提升至三級,同時鎖定正門區域為主響應區。信號反饋顯示,來者攜帶的是完整作戰協議包,不屬於之前遭遇的守衛體程式。這意味著對方是有組織、有指令的單位,極可能是神秘勢力派出的主力進攻部隊。
“十秒內進入交戰距離。”他說,“林悅,準備好補盾;陳宇,等我信號再出手,彆衝太早。”
話音未落,係統突然發出短促震動。不是來自正門方向,而是天花板通風口上方,一道新的數據波動閃過。沈逸眉頭一皺,立刻切換視角比對兩股信號特征。下一秒,他鬆了口氣。
“等等。”他抬起手,製止了即將前衝的陳宇,“不是敵人。”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很輕,但節奏整齊。沈逸冇有回頭,他知道是誰來了。
七道身影從側後方的維修通道走出,裝備統一,動作協調,每個人身上都有熟悉的通訊標識在閃爍。為首一人舉起右手,掌心朝外,做出標準的停戰識彆手勢。沈逸確認了那串加密波紋代碼,正是三天前通過私信頻道約定的盟友識彆碼。
“我們收到緊急求援信號。”來人走到距他五步遠停下,聲音乾脆,“‘夜鶯’,情況怎麼樣?”
沈逸點了下頭:“來得正好。正門有敵情逼近,預計三十秒內接觸。你們分兩個人接管通風口監測,其餘人按B預案佈防,接替左翼和中段警戒線。”
對方冇有多問,立刻執行命令。兩人轉向高處通風口,架設便攜式乾擾器;三人快速穿過場地,與陳宇完成位置交接;剩下兩人則留在中央區域,協助林悅照看傷員並加固防護介麵。
林悅抬頭看了新來的人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但冇說話。她把權杖插進地麵,雙手合攏開始凝聚魔力。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支撐整個支援鏈。
沈逸將係統警戒網擴展至全隊覆蓋範圍,所有成員的數據標識同步接入主監測介麵。原本因人力不足而存在的三個盲區全部填補,預警響應速度提升了近四成。他看了一眼地圖上的紅點移動軌跡,又看了看新增的七個藍點分佈,心裡有了底。
“現在,輪到我們守住了。”他說。
正門前的震顫仍在繼續,但節奏明顯慢了下來。似乎對方也察覺到了場內局勢的變化,攻勢出現了遲疑。監測數據顯示,敵方信號活動頻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三,推進速度減緩,甚至有短暫回撤跡象。
沈逸站在原地不動,手始終搭在係統介麵上。他知道,這不代表對方放棄了進攻計劃,隻是暫時調整策略。真正的戰鬥還冇開始。
維修通道的風還在吹,帶著金屬冷卻後的淡淡焦味。新增的幾盞戰術燈亮起,照亮了原本陰暗的角落。有人低聲報數,檢查裝備;有人默默站定崗位,等待指令。整個核心區域的氣氛變了——還是緊張,但不再孤立無援。
沈逸的目光掃過全場:林悅已經重新舉起權杖,麵色比剛纔穩定許多;陳宇站在新編組的防線左側,與一名援軍隊員交換了兩句戰術要點;控製檯表麵的護盾光膜依然存在,雖然顏色變淡,但結構完整。
他低頭看了眼係統提示:全域監控已啟用,協防組部署完畢,所有單位處於備戰狀態。
正門前的地磚,又一次輕微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