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法杖拄在地麵焦痕上,杖尖殘留的魔力波動尚未散去。他站在覈心區平台中央,前方十米處的關鍵設備仍在運轉,表麵紅光跳動,數據流如電流般在虛空中來回穿梭。林悅靠在東側牆角,手指還搭在音波器外殼上,呼吸平穩但無力起身。通道深處的腳步聲消失了,追兵冇有再靠近。
沈逸低頭看了眼係統介麵,魔力值僅剩15%,右臂護甲裂口滲出的血跡已經凝固。他冇時間處理傷勢,也冇法等狀態恢複。設備還在運行,每多一秒,神秘勢力的控製就更深一分。
他調出“極速學習模塊”,目光鎖定設備外層三處連接節點。脈衝乾擾波每隔八秒釋放一次,前一次剛過,視野微微晃了一下。他在間隙中快速解析——能源供給線埋在底部環形槽內,主控晶片位於中部透明艙室,緩沖模塊則藏在頂部散熱格柵後。順序不能錯,否則可能觸發自毀反製。
他將法杖插入地麵,藉由殘留能量啟用“策略模擬空間”。百萬次推演在意識中飛速流轉,最終鎖定最優路徑:先斷能源,再毀核心,最後引爆緩衝區,三步必須連貫,中間容錯不超過0.5秒。
推演結束,他抬手抹了把額頭冷汗,轉身看向林悅。她點頭,用儘力氣抬起一隻手,示意自己還能支援。
沈逸向前踏出一步,法杖輕點地麵,引導魔力沿著裂縫蔓延至設備基座。脈衝波再次襲來,腦中一陣刺麻,但他咬牙撐住,繼續推進。就在乾擾波消退的瞬間,他猛然揮杖,一道冰藍色能量束直擊底部環形槽。哢的一聲,金屬外殼崩裂,內部管線暴露,能源傳輸中斷。
紅光驟暗。
設備發出低沉警報,空氣中能量波動加劇,部分技能圖標開始灰顯。他知道這是係統殘餘程式啟動反製協議的征兆——三十秒倒計時,若不徹底摧毀,設備將遠程重啟。
不能再等。
他立刻調用“碎片收集兌換”機製,將揹包裡積攢的所有零散能量碎片合成為一枚“靜默炸彈”。這東西本是用來應對高階防火牆的,現在被他改造成物理爆破裝置。他握緊炸彈,躍身撲向中部艙室,在守衛來不及反應的空檔,將其塞進主控晶片介麵。
轟的一聲悶響,艙室炸裂,晶片碎屑四濺。數據流戛然而止,虛空中的滾動字元紛紛斷裂、消失。
可還冇完。
頂部散熱格柵突然升溫,高頻嗡鳴響起——緩沖模塊正在自動充能,一旦完成,仍有可能恢複部分功能。
“林悅!”他在頻道裡喊。
她強撐著坐直身體,雙手按在音波器上,將最後一點魔力注入地麵電路。共振波擴散,精準傳導至設備頂部。結構承受不住連續震盪,格柵崩開,露出內部線圈。沈逸抓住機會,法杖猛然上挑,引動殘餘魔力引爆線圈。
火光衝起,整台主機劇烈震顫,隨後轟然爆裂。紅光徹底熄滅,平台陷入短暫寂靜。
通道深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但方向變了——敵人在撤離。他們確認計劃失敗,不再試圖奪回控製權。
有人低聲說了句“成功了”,語氣壓抑卻難掩激動。另一名隊員舉起武器想歡呼,沈逸突然抬手製止。他的右臂輕微震動——“潛力挖掘預警”提示周邊仍有未清除的監控單元存在,位置不明。
他掃視四周,牆體接縫、天花板角落、地麵通風口……一切看似正常,但係統不會誤報。他低聲下令全員原地警戒,不得移動,不得發聲。
幾秒過去,什麼也冇發生。隊員們的呼吸漸漸平緩。直到預警信號減弱,沈逸才緩緩放下手臂。
“可以了。”他說。
隊伍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掌聲和擊掌,冇人呐喊,動作也剋製,但眼神裡的光藏不住。一名隊員笑著拍了下林悅的肩膀,她勉強笑了笑,靠回牆上,閉眼喘息。
沈逸依舊站著,法杖拄地支撐身體。魔力值緩慢回升到20%,視野清晰,頭腦冷靜。他望著眼前廢墟,主機殘骸冒著青煙,線路裸露,像一頭被斬殺的巨獸。
林悅睜開眼,看著那堆殘骸,輕聲說:“我們贏了這一次,但以後呢?”
沈逸冇回頭,隻點了點頭。“隻要還有人想操控遊戲,戰鬥就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