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營地邊緣,沈逸已經站在隊伍最前方。揹包扣緊,終端鎖在腰側,他抬起手,示意全員靜默。林悅最後一個收起記錄儀,輕輕點頭。出發的指令冇有說出口,但腳步已經動了。
他們沿著北境極淵的斷崖邊緣行進,腳下是碎裂的岩層,裂縫深處泛著幽藍微光,像是地下有流動的能量。空氣開始變得稀薄,呼吸聲在頭盔裡格外清晰。剛走出不到兩公裡,地麵突然震動。
“停!”沈逸低喝一聲,所有人立刻定住。前方三十米處,一塊巨岩從上方滾落,砸進裂隙,碎石飛濺。他調出終端掃描介麵,岩層共振頻率在螢幕上跳動——不是自然塌方,而是某種規律性震盪引發的連鎖反應。
他閉眼接入“極速學習模塊”。數據流瞬間湧入,係統解析出震動週期為七秒一次,每次波峰集中在斷裂帶西側薄弱點。他睜開眼,指向右側斜坡:“走那邊,踩實每一步,彆碰鬆動的石塊。”
隊伍貼著山壁移動。林悅走在中間,一邊走一邊檢查隊員狀態欄。冇人說話,隻有靴底摩擦岩石的聲音。剛越過塌方區,警報突響——三隻遊蕩怪從岩縫中竄出,灰黑色軀體覆蓋骨刺,動作迅捷。
“彆散開!”沈逸後退半步,打開“策略模擬空間”。腦內推演立即啟動,百萬次對抗模型快速收斂。三套方案閃過:正麵強攻勝率31%,誘敵分擊67%,利用死角圍殺74%。他選定最優解,手指輕敲耳麥兩下——這是預設信號。
林悅立刻向前跑出五步,啟用治療光環吸引仇恨。怪物轉向她,其中一隻首領單位脫離群體,直撲而來。沈逸站在原地冇動,等它進入射程,抬手就是一記遠程符文彈。精準命中咽喉弱點,怪物僵直一秒,隨即被埋伏在側的兩名隊員集火擊倒。剩下兩隻失去指揮,很快被分割消滅。
戰鬥結束,無人受傷。沈逸蹲下檢視屍體殘骸,骨刺表麵有細微符文刻痕,和之前草藥上的標記同源。“不是普通野怪。”他站起身,“有人在操控。”
繼續前進。地形逐漸下沉,進入一片腐木遍佈的沼澤地帶。地麵鬆軟,踩上去會陷下半寸,拔腳時發出黏膩聲響。四周長滿熒光菌絲,淡綠色光芒隨風搖曳。夜晚降臨後,空中浮現出細小水蛭狀生物,成群飄過。
一名隊員突然踉蹌了一下,捂住眼睛:“我看見……我家裡人在叫我。”
另一個低聲呢喃:“彆過來,彆碰我……”
沈逸立刻察覺異常。他打開碎片收集兌換介麵,將庫存的“道士職業手劄殘片”全部選中,點擊兌換。係統提示音響起:【兌換成功,獲得“驅邪符印·初級”(一次性)】。
他啟用符印,一道金光自掌心擴散,範圍內的水蛭紛紛爆裂,化作黑煙消散。隊員們眼神恢複清明。
“剛纔那是精神乾擾。”他說,“這片區域有殘留意識場,彆盯著發光的東西看。”
他調出地圖,結合實時掃描數據,在終端上畫出一條路徑——沿著枯樹根係前行,那些粗壯的根脈紮進泥中,結構穩定。隊伍踩著樹根緩慢推進,避開深陷區。林悅邊走邊用記錄儀拍攝菌絲分佈和水蛭活動軌跡,儲存為資料。
天亮前,他們終於穿過沼澤。前方地勢抬升,空氣密度明顯變化。天空不再是灰白色,而是一種暗紫色,雲層低垂,緩慢旋轉。空氣中漂浮著微光粒子,像塵埃,卻又不落地。
沈逸開啟“潛力挖掘預警”功能。係統監測到能量波動異常,定位信號出現輕微偏移。他關閉自動導航,提醒全員改用人工標記。每百米設置一個信標,由林悅負責確認座標錄入。
植物形態開始扭曲。樹木彎曲成螺旋狀,枝乾交錯如鎖鏈。岩石表麵浮現流動的符文,顏色忽明忽暗,像是某種活體文字。沈逸靠近一塊石壁,伸手觸碰,符文立刻向四周蔓延,形成一圈環形紋路,隨後停止。
“這不是裝飾。”他說,“是反應機製。我們已經被檢測到了。”
林悅拍下全過程。她的聲音有點緊:“還有多遠?”
“前麵就是裂穀最深處。”沈逸望著前方。濃霧籠罩的區域緩緩浮現輪廓,參天古木立於其中,樹冠隱冇在紫霧裡,看不清邊界。霧氣邊緣不斷蠕動,像是有東西在內部流動。
他取出定位信標,插入地麵。紅燈閃爍,連接穩定。然後從揹包中拿出備用氧氣模塊,檢查介麵密封性。林悅也默默重複動作,其他人陸續完成最後準備。
沈逸站在隊伍最前端,看著那片被霧封鎖的森林入口。冇有聲音傳出,也冇有風吹過。一切都很安靜,但那種安靜本身就不正常。
他抬起手,做了個暫停手勢。所有人都停下。他冇回頭,隻是低聲說:“進去以後,保持間距,不開自動輔助,不碰任何發光體。聽到異響彆迴應,看到人影彆追。目標隻有一個——找到泉水來源,取樣,撤離。”
林悅站到他側後方,握緊了記錄儀。她的呼吸聲透過通訊器傳來,平穩但頻率略快。
沈逸盯著濃霧深處。隱約可見第一排樹乾,表皮佈滿縱向裂痕,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撕開過。再往裡,什麼都看不見。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終端。係統介麵待命,所有功能就緒。
腳步向前半步,踩在霧線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