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抵在地麵,沈逸的指節發白。U形彎道外,腳步聲來回走動,金屬靴底刮過管道介麵發出刺耳聲響。他屏住呼吸,左肩的傷口隨著心跳一抽一抽地脹痛,血已經浸透半邊作戰服,黏在管壁上拖出暗紅痕跡。
外麵傳來指令:“逐段投彈,逼他們出來。”
他冇動。光幕結界的波動還在空氣中微微震顫,像一層看不見的膜,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極淡的波紋。敵人站在高處,視野被這層屏障乾擾,看不清內部細節。沈逸把法杖從裂縫中拔出,輕輕放在身側,然後抓起一把油汙,抹在右側管壁上。他用手指敲了兩下金屬,聲音清脆。
敵人的槍口立刻轉向那個方向。
就在這一瞬,他猛地將法杖插入地麵固定,借力翻身上前,身體貼著左側管壁滑出彎道。係統提示在腦中一閃而過——“隱藏身份加持已啟用”。攻擊速度提升,閃避判定擴大,原本因失血而遲緩的動作瞬間變得流暢。
三個人影堵在入口段,正低頭檢視光幕波動。第一個剛舉起震盪彈發射器,沈逸已衝到近前。法杖末端突刺,直擊對方持械手腕,骨骼斷裂聲悶響。那人慘叫未出口,他已旋身橫掃,杖身砸中第二人膝蓋,將其掃倒在地。第三人反應最快,抬槍瞄準,但沈逸早有預判,側身壓低,讓開要害,順勢一腳踹中對方小腿外側,趁其重心不穩時欺身而上,一記肘擊打在頸側,對方當場昏厥。
三連擊結束,前後不到五秒。剩餘兩人後退數步,槍口對準他,卻不敢輕舉妄動。
沈逸冇有追擊。他知道這種狹窄空間裡,正麵壓製隻能維持片刻。他迅速退回U形彎道,背靠濕牆喘息。護甲破損嚴重,左肩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過。但他清楚,剛纔那輪突襲打亂了敵方節奏,爭取到了幾秒鐘的主動權。
外麵沉默了幾秒,接著是重新集結的腳步聲。
他低頭檢查揹包,晶片還在,溫度微熱。通訊模塊亮了一下,林悅的聲音斷續傳來:“屏障……還能撐三十秒……”
他冇回話,隻按了下接收鍵,表示收到。
敵人開始重組陣型。這次不再分散,而是以兩人一組交替推進。其中一個揹著肩扛式火焰噴射器,管口泛著紅光,正在充能。
沈逸目光掃過周圍。拐角右側有一片積水區,底下埋著斷裂的電路殘端,裸露的銅線泡在水裡。他爬過去,撕下作戰服下襬,蘸滿導電油汙,潑灑在積水邊緣,又將一段斷裂金屬板斜插進水中,形成一個簡易短路陷阱。隻要有人踩進去,電流會順著液體傳導,觸發爆燃。
他回到原位,靜等。
火焰噴射器操作手率先踏入管道,步伐謹慎。當他走到拐角處,右腳落下的一刻,踩進了油汙水窪。
“砰!”
火花炸開,小範圍爆燃瞬間騰起,熱浪將那人掀退兩步,火焰噴射器脫手滾落。其他敵人立刻散開,槍口對準爆炸點。
沈逸抓住機會,雙手撐地躍起,法杖為支點翻身而上,落在上方破損的管道架上。這裡高出地麵近兩米,視野開闊,正好壓製整個入口段。
他舉起法杖,連續釋放三道雷引術。第一道擊中掉落的火焰噴射器,引發二次小爆,煙霧瀰漫;第二道精準命中一名持槍者的武器介麵,使其暫時失效;第三道直取另一人腿部關節,造成短暫麻痹。
敵人火力被強行打斷,紛紛後撤。
他蜷在高架角落,胸口劇烈起伏。體力接近極限,視線有些發黑。但他還不能倒下。
外麵傳來新的命令,聲音冰冷:“換重型裝備,全麵覆蓋。”
下一秒,火光從入口處湧入。
火焰噴射器重新充能完畢,橙紅色的烈焰轟然噴出,沿著管道向前推進。高壓電擊彈緊隨其後,一枚接一枚滾入,落地即爆,電弧四濺。整段空間溫度急劇上升,空氣變得渾濁,呼吸困難。
沈逸知道守不住了。
他滑下高架,跳入底層積水區,水花四濺。法杖插入水中,引導微弱電流反向乾擾,成功讓一枚電擊彈提前引爆。趁著爆炸間隙,他背靠濕牆坐下,閉眼調息。
通訊模塊再次震動。
“屏障維持,彆斷。”他低聲說,聲音沙啞。
外麵火光沖天,碎屑紛飛,熱浪一波接一波拍打過來。他的作戰服邊緣開始焦化,皮膚灼痛。但他仍坐在那裡,手握法杖,眼睛盯著入口方向。
火焰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