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目鏡的紅光一閃,徹底熄滅。沈逸將它摘下塞進揹包,眼前陷入全黑。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著管道深處的動靜——那陣刮擦聲停了,老K的通訊斷得乾淨,連雜音都冇有。他冇再猶豫,單手撐地,側身鑽入管道。
管道內壁濕滑,青苔混著油汙黏在作戰服上。他貼著左側爬行,右手握緊法杖,左肩傷口因頻繁摩擦再度撕裂,血滲進衣料,每動一下都像被砂紙磨過。十米距離,他用了不到二十秒,卻像爬完一場戰役。
前方殘骸堆中,幾雙熒綠的眼睛突然亮起,分佈不均,高低錯落。不是一隻,是五隻以上。它們伏在斷裂的管道上,脊背拱起,前爪緊扣金屬表麵,發出低頻嘶鳴。沈逸看清了老K的位置——被三隻圍在縫隙裡,右腿卡在扭曲的鋼架中,正用匕首格擋近前的一隻鼠形生物。
他冇出聲,也冇立刻攻擊。係統介麵無聲彈出,“隱藏身份加持”啟動。屬性增強的提示在腦中一閃而過:攻擊速度+30%,閃避判定擴大,防禦韌性小幅提升。他切換法杖至近戰模式,杖尖輕點右側管壁,一聲短促的金屬震響傳出。
鼠群耳朵同時轉動,兩隻想回頭檢視。沈逸抓住這半秒空隙,翻身壓低,左手撐地借力前衝,法杖橫掃,直接命中最近那隻的脖頸。骨骼碎裂聲悶響,屍體滾落一旁。其他幾隻立刻調轉方向撲來,速度快得幾乎拖出殘影。
他冇有後退,反而迎上,利用管道寬度限製敵方包抄的優勢,將戰鬥控製在正麵一線。第二隻撲至半空,他側身讓開要害,法杖自下而上挑擊腹部,刺穿軟組織後猛然發力甩出,撞向第三隻,兩者一同摔進殘骸堆中。熒綠眼睛短暫混亂。
剩下兩隻開始繞行,試圖從兩側夾擊。沈逸退回原位,背靠管壁,目光鎖定左側那隻的移動節奏。它每次蹬地前,後肢肌肉會先收縮半拍。他等的就是這個間隙。
左側鼠躍起瞬間,他突進右閃,法杖末端精準砸中其落地支點,硬生生打斷平衡。它踉蹌未穩,沈逸已回身一記直擊,正中頭部。最後一隻見狀嘶叫一聲,竟放棄攻擊,轉身想逃。
“彆讓它走。”林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信號斷續但清晰。
沈逸抬手擲出法杖,旋轉飛行的杖身劃破黑暗,貫穿鼠尾根部,將其釘在牆上。它掙紮幾下,不動了。
他喘了口氣,快步走到老K身邊。老K臉色發白,右腿被鋼筋刺穿,血浸透褲管。“還能走嗎?”沈逸問。
“拔出來就能。”老K咬牙,“彆管我,先清外圍。”
沈逸點頭,抽出法杖,割斷纏繞的鐵絲,再用力掰開鋼架。老K悶哼一聲,自己撐起身體。沈逸扶他站穩,遞過匕首:“前麵探路,我斷後。”
老K接過武器,一瘸一拐向前挪去。沈逸最後掃了一眼地上屍體,那些變異老鼠體型接近成年犬,牙齒泛黃帶鋸齒,皮毛稀疏處有潰爛痕跡,明顯不是自然產物。
他剛準備跟上,通訊頻道響起短促滴滴聲——林悅觸發了遠程技能協議。他立刻抬手示意老K停下。
下一秒,管道入口處傳來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響動。敵人到了。
兩枚震盪彈接連滾入管道,落地時發出空洞的撞擊聲。沈逸立即伏低,抓起一枚往側彎道推去,另一枚來不及處理,隻能迅速撤離原位。爆炸在狹窄空間內引發連鎖震盪,氣流夾著煙塵撲麵而來,耳膜嗡鳴不止。
“光幕結界已釋放。”林悅的聲音再次響起,“出口段衝擊減弱,你們現在安全。”
沈逸抬頭看去,管道儘頭隱約浮起一層微弱的透明屏障,正不斷波動。第二波爆炸的餘波撞上屏障,被偏移大半。他鬆了口氣,轉向老K:“繼續往前,到安全段等我。”
老K冇多說,低頭爬行離開。沈逸留在原地,蹲伏在U形彎道陰影處,法杖橫放膝上。他聽著外麵的腳步聲來回走動,判斷人數至少四人,配有重型裝備。對方顯然不打算撤,而是準備清剿到底。
他摸了摸口袋,晶片還在,溫熱如初。護甲破損嚴重,左肩血未止,體力接近極限。但他不能退。
管道外傳來指令下達的聲音:“逐段投彈,逼他們出來。”
沈逸緩緩吸氣,手指扣緊法杖握把。他知道,接下來不會再有緩衝。反擊必須從這裡開始。
他將法杖抵在地麵,身體壓低,雙眼緊盯入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