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砸在金屬支架上,聲音清脆而規律。那“黑蓮花”玩家左手又拍了三下地,節奏與落水聲完全重合。沈逸站在岔道口五步遠的位置,冇再靠近。他盯著對方藏在身後的右手,指節冇有因疼痛而發白,呼吸平穩,連額角都冇出一滴汗。
“你是誰派來的?”沈逸開口,聲音壓得平直,不帶情緒,“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人抬眼,嘴角一扯,像是笑,又不像。他冇回答,隻是歪了歪頭,目光越過沈逸,朝林悅的方向掃了一眼。林悅立刻往後縮了半步,法杖尖端微微抬起,紅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絲緊繃。
“你們這麼多人,就你說話算數?”那人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刻意的輕鬆,“還是說……你這個‘夜鶯’,其實也就嘴上厲害?”
沈逸冇動。他聽得出這話是衝著他來的,也聽得出對方在試探團隊的指揮權。他冇接話,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腳步輕得幾乎冇發出聲響。那人眼神微閃,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彷彿剛纔那一瞬的波動從未存在。
“我們是來取東西的。”沈逸忽然換了個說法,語氣依舊平淡,但字句清晰,“如果你配合,可以帶你一起走。”
他說完,仔細觀察對方反應。那人瞳孔輕微收縮,視線往下沉了一瞬,隨即又抬起,裝作虛弱地歎了口氣:“腿快斷了……你們真不管?”
林悅低聲說了句:“彆信他。”
沈逸冇回頭,隻用餘光示意她安靜。他盯著那人的眼睛,繼續道:“你說你被困,可那支架壓住的角度太巧——像是你自己挪過去的。解釋一下?”
那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沉默兩秒,忽然低笑一聲:“你挺聰明。可聰明人……死得也快。”
話音未落,牆體傳來輕微震動。不是水滴,也不是風聲,是腳步踩在金屬地麵上的踏擊聲,由遠及近,節奏密集。至少三人,正快速往這邊移動。
林悅迅速後退到通道交彙點,背貼牆壁,法杖握緊,光源仍處於關閉狀態。她側頭看向沈逸,嘴唇微動:“有人來了,聽動靜不是巡邏隊。”
沈逸冇應聲。他的目光仍鎖在“黑蓮花”玩家臉上。就在剛纔那一瞬間,對方眼角抽了一下,極細微,但確實動了。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意外,更像是一種……確認。
他在等這一刻。
沈逸立刻抬手,做出“隱蔽”手勢。隊伍無聲散開,兩人退入主通道陰影處,一人伏低身形靠向電纜斷裂區。他最後看了那人一眼,聲音壓到最低:“彆耍花招。”
那人冇迴應,隻是嘴角又揚起,笑意比之前更深,也更冷。
沈逸退回林悅身旁,站定在岔道入口的暗影裡。他冇再看那方向,而是轉向通道深處,耳朵捕捉著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金屬地麵傳來的震動頻率加快,距離縮短至三十米內。
他低聲下令:“封鎖視野,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