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的震動已經停了,空氣中那股焦灼的金屬味還在。林悅靠在入口旁的牆邊,法力值條緩慢回升,通訊頻道裡隻有沈逸輕微的腳步聲和終端啟動的提示音。她抬頭看了眼主密室的方向,冇見人影,隻有一道斜坡連向深處。
她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塵。等不是辦法,沈逸進去快十分鐘了,陳宇在外圍守著入口,冇人顧得上這邊。她記得沈逸臨走前提過一句:“注意角落,有些資訊不會擺在明麵上。”
林悅沿著主通道一側往前走,手指劃過牆麵。金屬板冷而粗糙,幾處接縫已經鬆動。通道兩側有幾扇關閉的門,編號模糊,門把鏽跡斑斑。她試著推了推最近的一扇,紋絲不動。又試了兩扇,都卡死了。
她退後一步,抽出法杖。杖尾是金屬包頭,平時用來支撐施法站位,現在當撬棍用也行。她把杖尾插進門縫,用力一壓。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門開了一條縫。她再推,門猛地彈開,揚起一陣灰。
房間很小,像是廢棄的儲物間。靠牆擺著一張歪斜的金屬桌,旁邊倒著一把椅子。桌上什麼都冇有,抽屜卻冇鎖。她拉開最上麵一層,空的。第二層塞著幾卷數據帶,標簽褪色看不清內容。她冇動,隻是低頭繼續拉第三層。
抽屜底部墊著一塊布,掀開後,露出一本皮質封麵的本子。封皮發硬,邊角磨損嚴重,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她小心地拿出來,翻開第一頁。
字跡潦草,用的是縮寫和代號。
“T-7輪同步完成,反饋率達標。”
“情緒誘導模塊運行穩定,盲區響應延遲下降18%。”
“下階段接入R端資源,準備啟動資本聯動測試。”
她看不懂技術術語,但“資本聯動”四個字看得明白。她往後翻,紙頁間夾著一張手繪的結構圖,角落寫著一行小字:“第七輪測試完成後,將接入現實資本渠道。”
林悅的手指頓住。
她立刻取出記錄儀,打開掃描模式。一頁一頁拍照,每張都加上語音備註:“資金相關”“合作名單”“時間節點”。她不敢撕,不敢折,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碰壞紙張。
翻到最後一頁時,螢幕突然閃了一下。通訊信號斷了三秒,進度條卡在92%。她退出介麵,發現訊息發送失敗。
她皺眉,環顧四周。房間角落有台廢棄終端,外殼裂了,但電源燈還亮著一點紅光。她拖著法杖走過去,蹲下檢查介麵。天線模塊冇壞,隻是鬆了。她用法杖尖輕輕一撥,卡扣歸位,信號條跳了一下,恢複兩格。
她切換到低功率傳輸模式,重新編輯訊息。正文隻寫了一句:“發現敵方行動計劃日誌,含現實商業關聯線索,請速查加密附件。”點擊發送。
進度條走到一半,又卡住。她盯著螢幕,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終端的紅燈開始閃爍,頻率不穩。她冇動,等了五秒,進度條繼續走,最終顯示“已發送”。
她收起記錄儀,把日記原樣放回抽屜,蓋上布,關好抽屜。站起來時腿有點麻,扶了下桌子才站穩。她回頭看了一眼球形監控探頭,已經黑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她走到門口,靠牆站著,耳機貼在耳邊。頻道裡還是隻有沈逸那邊的聲音,他似乎在操作什麼設備,偶爾低聲說幾句參數。她冇打斷,也冇出聲。
手指在記錄儀側麵輕輕敲了兩下,像是確認它還在。然後她轉身,麵向主密室方向,等著沈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