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終端螢幕上的網絡流量圖譜始終平穩,綠色線條勻速滑動,冇有突變。沈逸盯著那根線看了十秒,手指在鍵盤上敲下確認指令。係統彈出倒計時:三、二、一——靜默行動啟動。
他退出離線模式的瞬間,角色“夜鶯”已在碎石坡上重新凝實。法杖尖端的微光還在,像一盞未熄的燈。林悅的角色“靈音”從岩柱後站起,揹包裡的信號棒依舊未點亮,但她抬手做了個檢查裝備的手勢,動作輕而剋製。兩人對視一眼,冇有說話,同步開啟了靜默行動套裝。衣料貼合皮膚的輕微摩擦聲響起,表麵泛起一層啞光灰膜,遮蔽了所有可被掃描的能量波動。
路線是預設的。他們繞開主礦道,沿著塌陷帶邊緣向內推進。腳下碎石鬆動,每一步都得踩穩再移腳。空氣中浮著細塵,在虛擬月光下緩慢飄動。沈逸走在前,法杖低垂,杖尖離地三寸,隨時準備釋放遠程乾擾技能。林悅跟在側後方兩米,右手搭在藥劑包上,眼睛掃視兩側岩壁裂縫。
行進到第三段通道時,岩縫裡突然竄出三隻機械獸。銀灰色外殼,四足帶刺,頭部旋轉雷達滴轉一圈,鎖定兩人位置,發出短促警報音。沈逸立刻抬杖,一道淡藍色光束射向左側高台。光束撞上岩壁炸開成片光點,模擬出角色移動的假象。機械獸轉向追擊幻影,踏空幾步才察覺異常。等它們回頭,兩人已貼著另一側岩壁繞過拐角,消失在視野盲區。
林悅喘了口氣,壓低聲音:“剛纔差點觸發群響。”
“它們不是巡邏隊。”沈逸盯著地圖標記,“是野生單位,但重新整理點不該在這兒。”
他冇多說,繼續前進。五分鐘後,前方地麵出現塌陷帶,邊緣佈滿細小凹坑。林悅伸手攔住他,蹲下檢視其中一處。她用匕首輕輕颳了下坑底,金屬與地麵摩擦發出細微刮響。刀尖帶回一點暗紅色粉末。
“震動感應雷。”她收刀入鞘,比了個繞行手勢。
兩人改道右側陡坡。爬升過程中,林悅投出一枚反偵測煙霧彈。煙霧呈灰白色,落地即散,形成一片短暫的數據迷霧,遮蔽了環境掃描波。三十秒後,掃描波恢複,但他們已越過監測範圍,進入下一段封閉通道。
越往裡走,空氣越沉。岩層厚度增加,光線徹底消失,隻能靠角色自帶的微弱輪廓照明前行。地圖上的標記點開始閃爍紅光,提示接近核心區域外圍。沈逸放慢腳步,每隔十米就停一次,調出後台介麵進行區域性網絡掃描。數據流在視野角落滾動,一切正常。
直到第七次掃描時,係統捕捉到一段異常信號。非註冊頻段,持續時間0.4秒,跳躍式傳輸,來源無法定位。沈逸立刻停下,抬起左手做了個暫停手勢。林悅同步凍結動作,背靠岩壁,呼吸放輕。
他切換通訊頻道至加密低頻段,輸入一行指令。螢幕上跳出新設置:監聽模式開啟,閾值下調30%。然後他示意林悅降低動作幅度,改為交替掩護推進。他自己先向前移動五步,貼緊轉角處立柱,等林悅確認安全後,再打出手勢讓她跟上。
通道變窄,僅容一人通過。頭頂岩層滲水,水珠滴落在肩甲上,發出極輕的“嗒”聲。沈逸抬頭看了眼岩頂裂隙,那裡有道舊劃痕,形狀接近三角。他記下了位置。繼續前進了二十米,係統再次捕捉到相同信號,這次持續0.6秒,頻率略有偏移。
他冇再停留,而是加快節奏穿過最後一段彎道。前方出口透出微弱藍光,映照出扭曲的金屬框架輪廓——那是廢棄控製室的入口。目的地就在五十米外。
但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通道儘頭時,沈逸忽然側身,將林悅擋在身後。他的法杖橫在胸前,杖尖指向右上方通風管。管口蓋板有輕微位移,邊緣積塵少了半圈。他冇動,也冇出聲,隻是緩緩抬起左手,在空中畫了個圓,然後指向自己眼睛,再指向那處管口。
林悅點頭,慢慢後退半步,手摸向揹包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