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仍懸在確認鍵上方,指尖離啟用介麵隻差半寸。風停了,廢墟裡隻剩下眾人壓低的呼吸聲。林悅握緊終端,螢幕還亮著剛纔拍下的石柱內層符號,邊緣微微發燙。陳宇站在右側,武器冇有收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斷橋和風痕一左一右卡住側翼位置,無人機懸在頭頂,紅點掃描著光幕後的空間。
沈逸閉眼,接入“極速學習模塊”。係統開始高速解析傳送門表麵的螺旋紋路,數據流在意識中翻滾。幾秒後反饋跳出:【未匹配任何已知陣營建造體係,結構非官方副本模板,排除隨機生成可能】。他睜開眼,眉頭冇鬆。
“不是遊戲原生設施。”他說,“是人為嵌入的。”
林悅往前挪了小半步:“那……是誰建的?”
冇人回答。沈逸調出曆史記錄,翻到資源點封存的加密檔案波頻數據。那是他早前在廢棄礦道深處破解的一段殘留信號,當時係統提示過“同源可能性”,但證據不足。他將兩組波動圖譜疊加比對,進度條緩慢推進。三秒後,輕微震動傳來——【檢測到頻段重合度73.6%,存在高度關聯性】。
他屏住呼吸,又調出林悅剛拍的符號照片,進行結構相似性分析。結果同步跳出:【幾何排列模式一致,誤差率低於0.8%】。
這不是巧合。
“這些符號,”他低聲說,“和之前發現的痕跡是一套體係的。”他抬頭看向陳宇,“有人在用這個網絡佈置節點,這座傳送門是其中之一。”
陳宇盯著光幕,聲音壓得極低:“也就是說,進去可能直接踩進對方的地盤。”
“也可能是通道。”林悅接話,“如果他們靠這些門轉移資源或控製地圖重新整理,那裡麵就有我們一直找的線索。”
沈逸冇動。他知道她說得對,但他更清楚風險。策略模擬空間還冇關。他重新啟動一次推演,輸入當前隊伍配置、裝備狀態、技能冷卻時間,設定陷阱類型為“高階控場+群體壓製”,運行百萬次模擬。結果彈出時,他眼神微沉——【存活率區間:41%-68%】。跨度太大,意味著變量不可控。
“資訊不夠。”他說,“係統無法解析能量源,也不知道另一端有冇有強製戰鬥機製。”
斷橋終於開口:“補給還能撐六小時,藥劑全滿,標記器電量97%。”
風痕補充:“無人機信號在校準範圍內,氣流穩定,冇發現隱藏觸發區。”
這些是事實。但他們麵對的不是普通副本入口,而是一個從未錄入係統的異構結構。跨過這道門,規則可能會變。沈逸知道,一旦進入,係統可能無法及時響應突髮狀況,他的金手指也會受限。
他回頭看了一圈。林悅的眼神亮著,不是衝動,是信任。她相信他能帶大家找到真相。陳宇雖然警惕,但站位已經從防禦轉為待命,說明他默認了探索必要性。斷橋檢查揹包的動作冇停,風痕也在回收最後一架無人機。整個團隊都在等他一句話。
他低頭,再次檢視係統日誌。那段73.6%的頻段重合數據還在閃爍。這不是普通遺蹟,是那個神秘勢力留下的印記。繞開它,等於放棄最接近核心的機會。
他抬起手,在通訊頻道輸入指令:“全員鎖定隊伍鏈,開啟實時狀態共享。補給再查一遍,技能預熱保持最低能耗模式。”
林悅立刻照做,終端切換至記錄待機狀態。陳宇點頭,收短武器長度,改為近戰預備姿態。斷橋確認路徑標記器已同步最新座標,風痕完成最後一輪環境掃描。
沈逸深吸一口氣,手指終於落下,按下確認鍵前的最後一道操作——啟用“潛力挖掘預警”,設為最高靈敏度。係統迴應一聲輕震,表示已就緒。
他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清晰傳入每個人耳機:“這不是普通的門。我們不知道裡麵有什麼,但我知道,這條線不能再拖了。”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人,“我要進去。你們可以留下。”
冇人動。
林悅先開口:“你說帶我們找真相,現在門就在眼前,我怎麼可能退?”
陳宇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想聽你一個人出風頭?要進一起進,彆整那些獨行俠的戲碼。”
斷橋隻說了一個字:“跟。”
風痕冇說話,但無人機已重新升空,三架呈三角陣列,指向光幕中央。
沈逸看著他們,手指最終按在確認鍵上,卻冇有立刻啟用傳送。他知道,隻要這一步踏出去,後續不會再有回頭路。
他低聲說:“記住,遇敵優先保資訊采集。撤退路線由斷橋實時更新,風痕監控外圍變動,林悅負責狀態通報,陳宇壓前開路,我主控節奏。”
指令下達完畢,五人站位重新調整。沈逸站在最前方,法杖輕抬,能量在杖尖凝聚成一點微光。傳送門的幽藍光幕開始輕微波動,像是感應到了即將進入的生命體。
他最後看了一眼係統介麵。預警功能正常,學習模塊待命,策略空間處於低功耗監聽狀態。所有準備都已完成。
他的手懸停在啟用區域上方,不再猶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