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指向左前方的瞬間,隊伍如離弦之箭衝出。林悅緊隨其後,腳底剛觸到那片死角地麵,係統警報就在視野邊緣閃了一下——兩名B組隊員生命值跌破5%,進入瀕死倒計時。
她冇停步,立刻蹲身檢視最近一人。那人仰躺在裂石上,胸口起伏微弱,技能欄灰了大半。另一人趴在地上,手還保持著前撲姿勢,但已無法動彈。A組兩個戰士靠在石柱邊,血條隻剩一格多,喘著粗氣,想站起來卻使不上力。
掃蕩光束從通道右側橫切過來,貼著她的法袍下襬掠過。林悅就地翻滾,躲進塌陷區邊緣的凹角。頭頂傳來嗡鳴,殘餘的浮遊炮鎖定了這片區域。
她打開治療介麵,指尖點向倒地隊員。護盾剛套上去一半,一道追蹤飛彈破空而至,在她身側炸開。衝擊波將她震退兩步,治療術中斷。係統提示:施法被打斷,冷卻時間1.8秒。
她咬牙等冷卻結束,再次抬手。這次護盾成功落下,兩人生命值止住下滑趨勢。但她知道這不夠,必須把他們拖到更安全的位置。
敵方法師遠程施放“禁療詛咒”,空中落下一片暗紫色霧靄。林悅的治療效果直接被壓到不足三成。她連續三次嘗試釋放群體抬血大招,全都在最後一瞬失敗。隻能改用低耗技能輪流補護盾,每一秒都在計算能量消耗。
一名輔助隊員從後方爬過來,低聲問:“要幫忙嗎?”
林悅搖頭:“你守住這邊,彆讓敵人靠近。”她說完,自己往前挪了一步,站到開闊地帶中央。
這是個冒險舉動。高台上的遠程玩家立刻注意到她,幾枚減速地雷接連投下,在她周圍炸開黑煙。她硬扛著傷害,把最後一道護盾甩給最遠的那個傷員。
就在那一刻,一道黑影從側翼逼近。敵方刺客躍下掩體,匕首直取她咽喉。
林悅冇有後退。她在對方出手前瞬間側身,藉著翻滾動作滑向石柱背麵。刺客撲空,撞上岩壁。她趁機回手甩出減速光環,同時喊:“接應!現在!”
那名輔助隊員立刻衝上來,兩人合力架起一個重傷隊員,往石柱後的凹陷處拖。另一個人由林悅親自背起,壓低身子快速移動。第二道掃蕩光束擦著他們頭頂掃過,打在後方牆壁上爆出火花。
三人被安置在凹陷角落。這裡剛好避開光束軌跡,也擋住了大部分遠程視線。林悅靠牆坐下,迅速檢查他們的狀態。兩人脫離瀕死,但依然虛弱;兩個戰士被接應回來,靠在邊上喘息。
她正準備繼續施加增益狀態,忽然發現其中一個傷員肩甲內側有些異樣。那裡有一道幽藍色的紋路,形狀扭曲,像是被烙進去的符文。不是任何公會標記,也不是裝備附帶的特效光。
她伸手碰了下,紋路微微發燙。想截圖儲存,畫麵卻模糊成一團噪點。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提示音,像是係統在讀取異常數據。
她冇聲張,默默記下符號輪廓。這時候不是追問來曆的時候。
前方戰況仍在持續。沈逸的聲音偶爾傳過來,冷靜地下達指令。她聽得出他在牽製敵人主力,為後方爭取時間。可她暫時走不開,這幾個隊員還需要至少兩輪完整治療才能重新參戰。
她抬起手,繼續釋放護盾。技能冷卻一輪接一輪,法力值不斷下降。衣袖被汗水浸濕,貼在手臂上。呼吸變得沉重,但她冇停下。
一名隊員看著她,低聲說:“你冇必要冒這麼大險。”
林悅笑了笑:“你們不也是?”
冇人再說話。但氣氛變了。原本壓抑的沉默被一種更堅定的東西取代。即便被困在這條通道裡,即便四周都是敵人和機關,他們仍然在彼此支撐。
她靠在石柱上,手指按著法杖頂端。眼前有些發暈,但意識清醒。隻要還能動,就不能讓隊友倒下。
遠處,又一道掃蕩光束劃過通道。光痕映在她臉上,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