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重新整理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戰場邊緣騰起三股赤紅色煙柱。沈逸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點兩下,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數據流介麵。六條進攻路線在視野中快速推演,係統用毫秒級的速度計算出每種陣型的存活概率。他直接鎖定最優解,語音頻道裡傳出冷靜的指令:“A組殘存兩人退回中央高地,利用岩石掩體形成交叉火力。”
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澆在躁動的團隊頭上。原本有人想撤,操作已滑到撤離指令邊緣,聽到這話硬生生停住。鏡頭切回戰場,兩名殘血角色迅速後撤,卡進岩縫死角。敵方第一波衝鋒撞上預設位置,遠程集火立刻壓製下來。
林悅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狂龍還有20%血量但控製技可用!夜鶯正在定位!”她冇提自己的狀態——角色“靈音”隻剩不到四成血,治療技能全部進入冷卻。但她一直開著公共語音,語速平穩地播報著各成員的位置與狀態變化,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散落的隊伍重新串起來。
陳宇坐在主控位,盯著螢幕右下角的能量波動圖譜。剛纔那一波交鋒中,敵方右翼重甲單位移動節奏有細微遲滯。他調出軌跡回放,放大幀數對比,確認不是網絡延遲導致的卡頓,而是裝備充能未滿造成的動作僵直。這破綻不到一秒,但足夠了。
“三秒後,右翼會空。”沈逸的聲音再次切入。
陳宇冇有迴應,手指已在調度麵板上滑動。他切換私信通道,向B組發送佯攻指令:“壓左路,引他們深入,撤退時機我來卡。”隨即轉向A組,“埋伏右側峽穀出口,等我信號再出手。”
敵方果然中計。察覺左路壓力增大,立即抽調右翼兵力支援。就在那名重甲型角色踏出峽穀口的刹那,陳宇按下突進鍵。他的角色“狂龍”猛然前衝,坦克形態全開,正麵撞入敵陣中心。仇恨值瞬間拉滿,五道攻擊同時落在他身上。他不閃不避,硬吃傷害,隻為卡住敵方技能銜接的間隙。
林悅在同一時間啟用群體護盾。技能等級不高,覆蓋範圍有限,但她精準算好了距離,將沈逸、陳宇和後排輸出三人納入保護圈內。光膜亮起的瞬間,一道穿刺箭擦著邊緣飛過,差半寸就能命中要害。
“B組撤!”陳宇低喝。
左側戰線兩名隊員立即脫離戰鬥,沿原路疾退。敵方追擊部隊加速逼近,陣型拉長。就在這時,A組從峽穀暗處殺出,三記精準狙擊接連命中同一區域。被盯上的法師角色正在吟唱大招,節奏被打斷,藍條驟降過半。
沈逸捕捉到這個節點,立刻標記三點鐘方向:“打斷點在施法者胸口藍光閃爍第三下!”
陳宇早已蓄力完畢。他操控角色躍起,在空中完成格擋動作,同時觸發被動反擊技。刀鋒般的反傷波擴散出去,正中敵方後排。我方輸出立即集火,技能光效炸成一片。靜音鈴鐺從側翼飛來,砸在施法者腳邊,短暫封印其技能釋放。
五秒內,敵方核心三人組血量暴跌至警戒線以下。剩餘兩人試圖後撤重組,但通道已被封鎖。我方坦克頂前壓迫,遠程持續壓製,最終將最後一名敵方角色逼出安全區,擊殺於高地邊緣。
硝煙漸散,戰場上隻餘幾具殘骸緩緩化作數據流消散。我方全員喘息未定,各自檢查狀態。陳宇靠在椅背上,額角滲汗,手指仍在控製麵板上微調站位。沈逸閉眼片刻,退出策略模擬空間,睜開時目光仍盯著主屏動態雷達。林悅輕聲說:“還活著的人都在,我們守住了。”
冇有人歡呼。這一輪反擊耗儘了所有關鍵技能,資源見底,體力也逼近極限。可敵方重新整理點的紅光又開始微微跳動,新的倒計時在角落浮現:00:58。
陳宇抬起手,抹了把臉,重新坐正。沈逸調出下一階段推演模型,指尖在介麵上滑動。林悅深吸一口氣,打開輔助模塊,開始整理剩餘道具。
對戰艙內的燈光映著三人專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