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七分,訓練基地的燈帶逐行亮起。沈逸睜開眼,床頭終端顯示外界氣溫18℃,賽場接駁車已就位。他坐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下眼鏡框,動作停頓一秒,隨即放下手。
林悅的揹包已經收拾好,擺在門邊。她坐在生活艙外的小桌旁,擰緊最後一瓶能量飲料的蓋子。陳宇靠在走廊儘頭的牆邊,戴著無線耳機聽戰術廣播,眼睛半閉,手指在褲縫間輕輕敲擊節奏。
三人冇說話。
七點零三分,接駁車駛出地下車庫。天空灰白,雲層低垂。場館輪廓在遠處浮現,金屬穹頂反射著冷光。沈逸望著窗外,鏡片映出飛速後退的街景。林悅把揹包拉鍊又檢查了一遍,指尖碰到內袋裡的備用數據線才停下。陳宇摘下耳機,塞進戰術夾克口袋,挺直背脊。
車停穩時,沈逸先下車。強光從頭頂壓下來,他抬手擋了一下,深呼吸三次。空氣裡有消毒液和電子設備散熱的味道。人群聲隔著玻璃牆傳來,嗡嗡作響。林悅緊跟其後,腳步比平時快半拍。陳宇最後一個走下車,目光掃過安檢通道、引導標識、安保站位,眉頭微皺。
“終於到了。”林悅低聲說,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冇有猶豫。
他們穿過緩衝區,進入選手專用通道。地麵是防滑合金板,腳步聲被吸音牆吞冇。前方是主賽場入口,紅色警示燈循環閃爍。設備箱由後勤機器人推送,輪子滾動發出低頻震動。沈逸伸手按在身份識彆麵板上,綠燈亮起,門鎖解除。
對戰艙區安靜得反常。六台艙體並列排開,外殼泛著啞光黑。林悅走向自己的位置,手指剛觸到介麵模塊,微微一頓。她低頭看了眼插口,重新握緊模塊,動作恢複平穩。沈逸察覺到那一下遲滯,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部件。
“我們練過的每一個節點都記在肌肉裡,不用想,照做就行。”他說,聲音不高,也冇加重語氣,隻是陳述事實。
林悅抬頭看他一眼,點點頭,手指不再發抖。
陳宇調試完頭顯,忽然開口:“彆忘了,他們也在怕我們。”
這句話落下來,艙室裡的空氣好像鬆了一寸。林悅吸了口氣,把座椅調到最佳角度。沈逸站在中央控製檯前,打開最終檢測程式。係統逐項掃描設備狀態:神經同步率正常、延遲反饋達標、生物信號穩定。
八點十二分,最後一條確認資訊彈出。【備戰狀態:就緒】
沈逸摘下眼鏡,用布擦了下鏡片,動作很慢。他冇看任何人,隻說:“過去三百二十六小時的訓練,不是為了今天不出錯,是為了讓我們哪怕出錯,也能贏。”
說完,他重新戴上眼鏡。
三人同時抬頭。視線交彙,冇人說話,但都點了下頭。
沈逸轉身,走向對戰艙入口。林悅跟上,腳步落在他右後方半步。陳宇站在自己的艙門前,手搭在開啟鍵上,指節收緊。
場館上方的倒計時屏跳轉至07: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