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傀儡貼著岩壁滑入上半野區狹窄通道,鏡頭微微一顫,畫麵切出。沈逸盯著小地圖右上角的視野光點,手指在W鍵上方懸停半秒,隨即敲下。
“走了。”
聲音不高,但語音頻道裡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主坦扛盾前壓,副C從草叢斜插跟進,老周操控偵查傀儡提前封住敵方撤退路線。五人隊伍呈扇形推進,腳步整齊,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敵方殘隊正卡在邊路清兵,站位鬆散。輔助落在最後,法杖尖端還亮著治療餘光——剛交完技能,正處於冷卻真空期。
就是現在。
沈逸操控“夜鶯”長袍翻飛,一步切入戰場中心。被動滑步觸發,身形如風掠過地麵,在敵方反應前已卡進三人縫隙。他抬手甩出控製鏈,冰藍色符文鎖鏈自指尖炸開,精準纏住落單輔助的腳踝。
“集火!”
命令落下的瞬間,主坦閃現接盾,將敵方遠程輸出逼出走位;副C遠程爆發跟上,技能光柱轟然砸落。輔助連掙紮都來不及,血條瞬間見底,倒地時連複活咒語都冇來得及念出。
首殺達成。
係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全場觀眾席爆發出一陣驚呼。導播迅速切屏,回放鏡頭拉慢三倍——“夜鶯”卡位、施控、引燃團戰全過程行雲流水,毫無遲滯。
冇人再提陳宇剛纔的挑釁。那點雜音早已被碾碎在節奏裡。
沈逸冇看彈幕,也冇理會場外喧嘩。他隻盯著小地圖上重新重新整理的敵方位置信號,冷靜報點:“敵方主C退回高地塔下,遠程輸出正在補狀態。我們不追,先拿野。”
隊伍立刻轉向,不再戀戰。老周補眼控圖,副C繞道清理邊野資源,主坦守在河道交叉口,防止反撲。沈逸本人停留在中路二塔附近,角色微微側身,長髮隨風輕揚,目光始終鎖定敵方水晶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壓製纔剛開始。
幾分鐘後,風暴龍重新整理倒計時進入三十秒。敵方開始收縮防線,全員龜縮高地塔後,試圖拖到下一波兵線進塔再做反打。他們的陣型很穩,塔前布了視野,遠程技能預判落點也都就位,顯然是準備打一場防守反擊戰。
可他們忘了,“夜鶯”最擅長的,就是打破穩局。
沈逸打開揹包,指尖劃過一本泛著微光的技能書——《裂空之語》,正是此前用符文碎片兌換而來。這本技能書附帶一次範圍沉默效果,持續時間僅1.2秒,卻能在團戰開啟前打斷敵方關鍵技能釋放節奏。
他冇多想,直接啟用。
下一秒,隊伍壓塔指令下達。
“按B計劃推進。”
語音裡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隊友們都知道,B計劃是他們私下演練過無數次的強攻套路:副C吸引火力,主坦抗傷拆塔,老周側翼包抄斷後,而“夜鶯”負責在關鍵時刻打出控製與破防銜接。
這一次,他們等到了最好的時機。
隊伍壓上高地塔,敵方立即迎戰。遠程輸出抬手要交保命技,可就在技能吟唱啟動的刹那,一道無形波動自空中掃過——《裂空之語》生效,全場陷入短暫靜默。
那個技能,冇能放出來。
副C抓住空檔猛然突進,一套連招打滿;主坦頂著傷害衝進人群,巨盾橫掃逼出閃現;老周的傀儡從側路殺出,封鎖逃生路徑。而沈逸,則在混亂中精準找到敵方主C的位置,一個滑步切入,法袍邊緣閃過電弧,控製技能穩穩命中。
“目標鎖定,集火清除。”
五人合力,短短四秒內完成擊殺。敵方主C倒地時,連基地傳送都冇來得及啟動。
高地塔崩塌的那一刻,全場沸騰。
觀眾席上有人站起來狂吼,有人拍桌叫好,彈幕瘋狂刷屏:“夜鶯帶隊碾壓!”“這配合太致命了!”“比賽已經結束了!”
可沈逸依舊坐在比賽席位上,雙手穩定地搭在鍵盤與鼠標之間,呼吸均勻,眼神清明。他冇去看大螢幕上的擊殺數據,也冇迴應任何歡呼。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鏡頭切換至敵方水晶門前,兵線正緩緩推進。敵方四人剛剛複活,血量未滿,技能多數處於冷卻。他們站在家門口,陣型淩亂,眼神慌亂。而己方五人則站位完整,裝備成型,氣勢如虹。
差距,已經拉開。
沈逸輕輕敲擊空格鍵,角色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發起最後一擊。他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交替掩護,穩步推進。彆貪輸出,確保每一秒都在節奏裡。”
全隊依令而行。副C走在前排消耗,主坦守後方防突襲,老周的眼位鋪滿四周,確保無盲區偷襲可能。沈逸自己則遊走在側翼,法袍飄動,指尖始終懸在關鍵技能按鍵上方,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敵方嘗試過一次反撲。他們的射手從草叢突襲,想要點殺後排。可沈逸早就在小地圖上注意到對方走位異常,提前兩秒調整站位。當那人現身刹那,他借法袍被動觸發閃避,身體微側,躲過致命一擊。
反手就是一個控製定住。
“來了。”他淡淡說。
語音頻道裡立刻響應。副C轉身輸出,主坦跨步接控,老周傀儡封路,五人圍剿之下,敵方射手甚至連逃跑動作都冇做完,就被當場秒殺。
自此,敵方再無組織能力。
剩下的時間,成了一場單方麵的推進。水晶血量開始下降,數字不斷跳動,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對手心口。觀眾的喊聲越來越響,解說的聲音也逐漸激動起來:“夜鶯帶隊勢不可擋!敵方毫無抵抗之力!這一波,勝利就在眼前!”
沈逸冇說話。他隻是盯著螢幕,手指穩定操作,每一次走位都精確到畫素級。他知道,越是接近終點,越不能出錯。一次失誤,就可能讓所有努力歸零。
所以他不動情緒,不加快節奏,也不因外界歡呼而分神。他就像一台精密儀器,始終運行在最優軌道上。
林悅曾經說過一句話,他一直記得:“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現在,他們正走在通往勝利的路上。
水晶血量跌破百分之三十,敵方基地防禦塔全部摧毀。兵線源源不斷地湧入,攻擊頻率越來越高。敵方四人站在家門口,技能交得七零八落,卻連一次像樣的反打都冇能組織起來。
沈逸抬起左手,在鍵盤側麵輕輕敲了三下。
這是團隊內部的暗號:**穩住,最後一波**。
全隊立刻收攏陣型,不再冒進。副C藏身兵線後方等待輸出視窗,主坦擋在前方吸收傷害,老周的眼位繼續監控野區死角。而沈逸,則站在側翼高地上,法袍獵獵,長髮飛揚,目光如刀般掃視全場。
他知道,結束的時間快到了。
敵方主C試圖用最後一點能量發動突襲,可剛走出基地門口,就被老周的眼位暴露位置。沈逸第一時間標記,副C遠程技能鎖定,主坦閃現接控,一套連招再次將其秒殺。
四打五。
水晶血量跌破百分之十。
全場起立,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整個場館。導播不斷切換鏡頭,從觀眾激動的臉龐,到選手專注的神情,再到大螢幕上那即將破碎的藍色水晶。
沈逸的手指放在回車鍵上方,卻冇有按下任何聊天指令。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塊象征勝利的水晶在攻擊下不斷震顫,表麵出現裂痕,光芒逐漸黯淡。
他知道,隻要再一下普攻,就能終結比賽。
他也知道,這一刻,屬於他們。
副C推上前去,普攻落下。
水晶劇烈震動,發出刺耳警報。
然後——
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