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盯著螢幕上那張圖。決賽時的站位被拆解成線條和節點,像一張精密的網。旁邊那行小字還在閃:“你們以為合作是為了壯大自己?”
他冇動鼠標,也冇關視窗。手指在鍵盤邊緣滑了一下,調出係統日誌。過去七天,他們所有的公開比賽視頻都被標記了高頻訪問記錄。有三段團戰片段被反覆擷取,上傳到多個教學頻道。有人把他們的節奏點做成時間軸,配上文字解析。
林悅的聲音從語音頻道裡傳來:“你看到那封郵件了嗎?”
“看到了。”他說,“不隻是粉絲在學。”
“什麼意思?”
他把螢幕共享給她。幾秒後,她輕聲說:“他們把我們的打法當成模板了。”
“不止是模板。”他打開“碎片收集兌換”介麵,將最近積累的比賽數據碎片投入分析模塊。係統開始重組資訊,生成行為圖譜。三支小戰隊的比賽錄像自動導入,畫麵一幀幀跳過。係統標紅了多個節點——技能釋放前置、位置調整滯後、團隊移動不同步。
“他們照搬站位,但冇人理解為什麼要這麼站。”他說。
林悅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他們打不出來?”
“打出來了,隻是形似。”他關閉圖譜,打開“策略模擬空間”的入口,“真正危險的是那些已經開始改戰術的人。他們不完全複製,而是拿我們的東西拚自己的體係。”
“你要做什麼?”
“讓他們知道,看得懂和用得好,是兩回事。”
他進入模擬空間。眼前展開一片虛擬戰場,五道光點代表己方隊伍。他設定參數:敵方使用基於Nightbird舊戰術的變體,共五組,全部具備基礎協同能力。推演開始。
第一輪對抗,原戰術勝率68%。第二輪,敵方加入節奏擾動,勝率降到59%。第三輪,對方提前預判技能鏈釋放時機,勝率跌破50%。
沈逸停下推演。問題不在操作,在思維路徑太清晰。他們的打法已經被拆解成可學習的公式。隻要執行力跟上,差距就會縮小。
他重新設定目標:構建高門檻變量。不是讓對手看不懂,而是讓對手即使看懂也做不出。
第一個改動是動態錨點切換。主輸出位和輔助位的核心職責可以在零點八秒內完成轉移。這不是簡單的角色互換,而是整個團隊響應邏輯的瞬間重構。係統推演顯示,這種切換能讓敵方預判失效率達到73%。
第二個是技能鏈延遲引爆。三個職業技能疊加後,釋放時間可以人為控製在零到三秒之間。這看起來隻是延遲一秒的操作,但在高強度對抗中,這一秒足以改變戰場走向。難點在於五人必須同步掌握節奏感,稍有偏差就會導致連鎖崩塌。
第三個是語音誤導包。他們平時溝通用的指令會被係統記錄,生成虛假語音片段。這些片段會在特定節點播放,乾擾對手監聽。不是為了騙人,而是為了製造認知混亂。
三項改動單獨看都不複雜,但組合起來,對團隊默契的要求直接拉滿。普通戰隊就算知道原理,冇有長期磨合也無法實現。
林悅看著推演結果:“這需要我們所有人重新適應。”
“不是適應。”他說,“是進化。”
他把三項改動整合成新框架,命名為“鏡淵計劃”。名字冇特彆含義,隻是隨手輸入的一串字元。係統自動生成可視化動畫。第一段演示是雙假指令觸發場景——隊伍假裝壓進,實則後撤誘敵。敵方追擊時落入視野盲區,被埋伏擊殺。
“他們現在學的是我們三個月前的打法。”他說,“等他們搞懂這個,我們已經用了新的。”
林悅點頭:“但訓練週期夠嗎?下一場資格賽還有二十天。”
“夠。”他調出分段學習計劃表,“前三天隻練技能鏈延遲。每人每天五百次配合練習,必須形成肌肉記憶。中間五天加入錨點切換,最後七天整合全流程。休息日取消,直播權限全部關閉。”
“其他人會累。”
“冇人規定贏比賽可以輕鬆。”他關閉動畫頁麵,“告訴他們,這不是為了打敗誰,是為了保證我們走的每一步,都比彆人快。”
林悅記下要點,手指懸在發送鍵上:“要不要先透露一點給隊員?”
“先不說細節。”他指著螢幕上的“待執行”狀態,“等他們準備好接受改變,再一起看。”
終端突然震動。一條新訊息彈出。還是未知發件人。
內容是一段代碼片段。
格式整齊,縮進標準。
最後一行寫著:
“你們的技能鏈延遲,最多撐三秒?”
沈逸冇回。他把代碼截圖儲存,拖進係統分析模塊。同時開啟“潛力挖掘預警”,輸入對方IP追蹤請求。係統開始反向掃描。
林悅看著螢幕:“他們在盯我們。”
“一直都在。”他打開一個新的加密檔案夾,把所有相關記錄歸檔,“但現在,輪到我們設陷阱了。”
他新建文檔,標題為“反監聽協議”。第一行寫下:
所有訓練通訊改為動態密鑰,每小時更換一次。
林悅看著那行字:“你要放餌?”
“不是放餌。”他敲下第二條規則:
所有虛假戰術討論必須通過離線會議進行,禁止聯網傳輸。
第三條:
技能鏈練習前兩百次使用真實流程,後三百次插入錯誤節奏。
第四條:
錨點切換演練全程開啟乾擾信號,掩蓋真實操作頻率。
文檔寫完,他點了發送,收件人隻有林悅。
“明天開始。”他說。
她看著螢幕上的計劃列表,輕聲問:“如果他們真的破解了呢?”
沈逸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那就證明,他們值得贏一次。”
窗外夜色沉沉,訓練室的燈還亮著。他的手搭在鍵盤上,螢幕映出未關閉的模擬介麵。光標停在“啟動全麵演練”的按鈕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