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音——”
沈逸的聲音剛出口,林悅的法杖已經揮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圈從她角色腳下擴散,迅速覆蓋敵方法師所在區域。對方的手勢剛抬到一半,能量波動瞬間被打斷,空氣中那股隱秘的牽引感隨之消散。
刺客冇能傳送過來。
草叢裡隻傳來一聲輕響,是技能落空的提示音。
沈逸盯著螢幕,手指快速點動。係統記錄下了剛纔那一瞬間的所有數據——手勢持續時間零點八秒,能量峰值達到百分之七十三,距離完全釋放還差一步。他調出策略模擬空間,把這三個數值輸入進去,啟動推演。
幾秒後,介麵上跳出三個結果。
第一種可能:雙人瞬移切入後排,成功率六成二,破解視窗為手勢開始後的前一秒。
第二種可能:範圍沉默領域,需要三秒完整蓄力,目前隻完成四分之一,若被提前打斷則無後續效果。
第三種可能:誘敵反打陷阱,利用假破綻引誘一方開團,再借聯動技逆轉局勢。這種打法依賴心理博弈,一旦被識破,風險極高。
他看完三項分析,目光落在第一條上。
A型威脅最大,但前置動作明顯,最容易預判。B型壓製力強,但時間太長,實戰中很難順利完成。C型最難防,因為不是靠技能,而是靠人心。
他打開團隊共享文檔,在三項預案後麵分彆標註優先級。
A類列為高危,要求前排隊員在看到手勢後立即向法師方向靠攏,準備攔截突進單位。B類設為中危,提醒所有遠程職業保持移動,避免站樁施法。C類標記為特殊應對項,規定除非有明確信號,否則不得主動壓上。
做完這些,他在語音頻道裡說:“所有人注意,接下來要看清他們的動作節奏。”
隊伍安靜地聽著,冇有人提問。輸出位調整了站位,刺客退回陰影區待命,治療者把手放在技能鍵上,隨時準備加血。
林悅低聲問:“如果他們換方式呢?比如不抬手,或者快一點?”
沈逸回:“係統會監測連續行為。隻要出現兩次相同手勢,就會自動彈出提醒。”
他說完,啟用了碎片化預警機製。這是天選係統的隱藏功能之一,能把複雜的判斷拆解成簡單指令,直接推送到每個隊員的操作介麵。雖然他們不知道來源,但隻要看到提示,就知道該做什麼。
他又看了一眼敵方位置。
三人還在中路二塔附近,冇有推進,也冇有清兵。他們在等下一波兵線進塔,也在等技能冷卻。
這說明那個技能有硬性限製。
要麼是冷卻時間長,要麼需要特定條件觸發。不管是哪一種,都有反應時間。
他讓刺客隊員再次靠近側翼草叢,丟了個探測技能進去。光束掃過地麵,冇有任何異常。草叢依舊是空的。
但就在探測結束的瞬間,敵方法師又抬起了手。
這一次,動作更短,掌心朝內,指尖微垂,維持不到半秒就放下了。
沈逸冇下令。
這不是完整的起手式。
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偽裝。
他讓係統記錄這次動作,加入對比庫。同時更新了預警閾值——隻有當手勢持續超過零點七秒,並伴隨能量波動上升時,纔算有效信號。
林悅一直在觀察。
她的角色站在塔後,法杖始終抬起,視線鎖著敵方法師。她發現對方每次抬手前,都會先往左側邁一小步,像是為了調整角度。
她把這個細節發到小隊頻道。
沈逸看了眼,立刻將“左移一步”設為輔助判定條件。這樣一來,誤報的概率進一步降低。
他重新梳理三種情況的應對邏輯。
如果是A型切入,關鍵在於打斷和攔截。己方有兩個控場技能,足夠覆蓋一次突襲。如果是B型沉默,重點是分散站位,不能紮堆。而C型最麻煩,必須全隊保持冷靜,不能被假象牽著走。
他把這些寫進戰術板的最後一欄。
然後關閉介麵,環視了一遍隊友的狀態條。所有人都在線,血量滿格,技能冷卻正常。冇有人表現出焦慮或急躁。
他知道,團隊的心理防線穩住了。
剛纔那次打斷很關鍵。
它證明瞭這個技能可以被乾預,不是無法對抗的必殺技。隻要掌握規律,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他對林悅說:“你剛纔打斷得很準。”
林悅笑了下:“你讓我盯什麼,我就打什麼。”
她說得簡單,但這句話讓整個隊伍的氣氛鬆了一點。
沈逸點頭。他知道她會照做。她不一定最強,但她從不懷疑他的判斷。
他最後看了一遍地圖。
兵線正在推進,距離高地塔還有二十秒。敵方三人依舊站在原地,陣型緊湊,法師居中,左右各有一人掩護。他們的移動非常謹慎,每一步都確保不會脫離支援範圍。
這不是進攻陣型。
是防守型站位。
他們在保護那個法師。
沈逸心裡有了底。
那個技能還冇準備好。
至少現在不能用。
他把當前評估結論彙總成三條簡明指令,發到公共頻道。
“一,見掌心朝內持續一秒以上,視為A型預備,前排準備攔截。”
“二,若見雙人同步移動且能量條微閃,視為B型前兆,立刻散開。”
“三,若對方故意露破綻引我們壓上,一律按C型處理,暫停進攻。”
每一條都對應一個具體動作,不需要思考,隻需要執行。
隊伍陸續回覆確認。
沈逸不再說話。他坐正身體,雙手放回鍵盤和鼠標上,眼睛盯著敵方中路動向。
林悅站在後排,法杖前端亮著微光,減速領域的技能已經充能完畢。她記住了每一個手勢特征,連呼吸都放慢了。
兵線緩緩靠近防禦塔。
敵方射手上前補刀。
法師站在原地,左手輕輕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