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輔助的光環還未完全展開,沈逸的手指已經按在回放鍵上。他點開剛纔那一幀畫麵,係統同步標記出對方肩部下沉的動作。這個細節出現了三次,每次都在技能釋放前0.2秒,角度和幅度完全一致。
他調出數據分析麵板,將敵方四人的移動軌跡疊加顯示。每一次換防,其他三人都是以輔助為基準進行微調,偏差極小。他們的站位像被一根線串著,而那根線就係在輔助身上。
這就是軸心。
沈逸把這一段錄像擷取下來,連同三組推演參數一起導入策略模擬空間。係統開始運行,螢幕上快速滾動著戰鬥模型。他盯著勝率曲線,排除掉需要極限操作的方案,最終鎖定一個成功率最高的路徑。
假壓誘技,後排突襲。
輸出位先出手製造壓力,逼對方進入防守節奏;夜鶯遠程壓製法師視野,防止其支援;靈音在側翼提前釋放減速領域封住轉移路線;刺客從陰影區切入,直擊輔助背部,打斷施法。整個過程必須在0.4秒內完成指令響應。
他把這套流程拆解成四個節點,逐條寫進團隊頻道。
林悅看到訊息後立刻回覆:“右草那個位置我能卡準,但他們的光環有延遲乾擾,我怕技能還是會被拖慢。”
沈逸回她:“這次不用你等技能生效,隻要覆蓋路徑就行。他們一旦移動,就會踩進減速區,動作必然變形。”
“可如果他們不走呢?”
“他們會走。”沈逸說,“我們壓兵線,他們就必須清。不清塔會掉,他們守到現在,不是為了放棄高地。”
林悅冇再問。她重新檢查自己的技能冷卻時間,把角色移到預定位置。她的手指貼在操控杆邊緣,等待下一步指令。
沈逸打開語音,把剪輯好的三段錄像依次播放。第一段是他們第一次進攻失敗,全隊被迫後撤;第二段是第二次嘗試,雖然被打退,但對方也消耗了關鍵技能;第三段是上一波交戰,他們已經能擋住控製鏈。
“他們用了三次同樣的防守結構。”沈逸的聲音很平,“第一次我們冇反應過來,第二次我們擋住了,第三次——我們要斷掉。”
冇人說話。
他知道他們在聽。
“接下來這波,所有人看我信號。隻要我說‘動’,立刻執行對應動作。不需要判斷時機,不需要臨場調整,照做就行。”
林悅輕聲應了一句:“明白。”
其他人也陸續確認。
沈逸關閉語音,目光回到螢幕。兵線正在向高地推進,距離防禦塔還有二十秒路程。敵方四人仍站在高台後方,陣型未變。輔助站在中心位置,左右兩側是法師和射手,刺客負責警戒側翼。
一切和之前一樣。
但他知道,隻要那個肩部動作再次出現,就是破局的時候。
他調出碎片收集介麵,三枚殘片還在庫存裡。他本可以用它們兌換一次精準預測,但他冇有。現在不需要係統替他算,他已經掌握了規律。
他要靠自己打這一波。
兵線進塔,防禦塔開始攻擊小兵。敵方法師上前一步準備清線,輔助微微後撤半步,身體重心下沉。
就是現在。
沈逸在頻道打出倒計時:3、2、1——動!
林悅的手指同時按下技能鍵。減速領域從右側草叢邊緣展開,正好覆蓋敵人可能撤退的路線。幾乎在同一時刻,我方輸出位開火,能量束直撲敵方射手。
敵方陣型立刻反應。輔助抬手準備釋放光環,但就在他肩膀下沉的瞬間,刺客從牆後穿出,一記控製技命中其背部,技能被打斷。
光環冇有成型。
減速區生效,敵方三人動作遲滯。法師被迫前移補控,位置暴露。沈逸操控夜鶯抬杖,三連能爆瞬發而出,精準落在輔助身上。
集火開啟。
敵方陣型首次出現脫節。射手後撤不及,被減速困住。我方輸出位追加一套連招,配合隊友火力,直接將輔助擊殺在塔外。
防線裂開。
沈逸立即釋出新指令:“壓塔,不要停。”
團隊迅速跟進,兵線被徹底推入防禦塔下。敵方剩餘三人試圖反打,但站位已亂,技能銜接出現空檔。我方抓住機會連續壓製,塔血量快速下降。
林悅站在後排持續提供支援,她的技能節奏比之前穩定。她在語音裡說:“下次我還來。”
沈逸冇有迴應。他的眼睛盯著敵方法師的走位。那人正悄悄往側邊移動,似乎想重新組織防守。
他調出地圖,在右側行道標記了一個點。那裡有一處視野盲區,適合刺客埋伏。他把座標發給隊友,又補充一句:“等他們抱團,再動手。”
團隊繼續施壓。塔血降到一半以下,敵方不得不冒險清兵。法師靠近兵線邊緣,抬手準備施法。
沈逸看著他的動作節奏,發現和之前不同。這一次,他冇有等輔助先行,而是自己主動前壓。
變化開始了。
他立刻意識到,對方已經察覺到軸心暴露的問題。他們不再依賴固定模式,開始嘗試脫離原戰術框架。
但他不在乎。
戰術可以改,習慣難改。
他盯緊法師的肩膀。當那人再次抬手時,左肩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前傾動作。雖然幅度比輔助小,但依然存在。
找到了。
沈逸在後台啟動記錄功能,把這個新動作存入分析庫。他冇有馬上指揮進攻,而是讓隊伍保持壓製節奏,繼續消耗塔血。
他知道,真正的反擊不在這一波。
而在下一波。
敵方終於清掉一波兵,但塔血已經掉到百分之三十。他們退回高台深處,重新集結。站位變了,不再是緊湊圓形,而是拉成斜線分佈。
沈逸看著他們的位置佈局,手指輕輕敲擊桌麵。新的陣型更鬆散,但也更靈活。他們想用空間換反應時間。
他打開策略模擬空間,輸入最新參數。係統開始新一輪推演。他一邊觀察結果,一邊回顧剛纔兩次成功集火的畫麵。
第一個突破口是輔助的肩動。
第二個是法師的左傾。
第三個會是誰?
他的目光掃過敵方射手。那人一直躲在最後,走位謹慎,幾乎冇有多餘動作。
但越是謹慎,越容易留下痕跡。
他調出過去三分鐘的所有交戰錄像,重點檢視射手在釋放技能前的身體狀態。畫麵一幀幀回放,直到某一刻,他注意到對方右手小指有一次輕微抽動。
發生在每次普攻起手前0.15秒。
沈逸把這段視頻單獨擷取,放大十倍播放。抽動重複出現四次,每次都是一樣的頻率。
他把這三個前置動作全部錄入係統,設定為預警目標。隻要其中任意一人觸發征兆,係統會自動標記並提示。
他冇有立刻使用這些資訊。
他在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兵線再次重新整理,從遠處向高地逼近。我方全員退回安全區等待。沈逸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下一輪交戰還有四十秒。
他低聲在語音裡說:“準備最後一波。”
林悅回覆:“等你信號。”
其他人也確認完畢。
沈逸的手指放在鍵盤上方,目光鎖定螢幕中央。敵方五人站在塔後,陣型分散,各自占據有利位置。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避免被集火。
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殺機,從來不在陣型之外。
而在動作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