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地圖還在運行,沈逸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他冇有立刻開始新一場模擬,而是調出係統後台的最終備戰清單。
介麵展開,一行行項目清晰排列。
裝備狀態:五人組全部滿耐久,附魔效果正常啟用。
技能冷卻:主副技能均處於可使用狀態,無異常鎖定提示。
替補預案:兩名候補隊員資訊已綁定,隨時可接入戰場替換。
應急通訊:三重加密通道測試通過,延遲低於0.3秒。
他逐項打鉤,綠色標記依次亮起。確認無誤後,點擊發送。一份簡報自動推送到每位隊員終端,附帶一句話:“明早七點上線前,再看一遍。我們隻打一次。”
幾秒內,回覆陸續傳來。
“收到。”
“準備好了。”
“等你信號。”
林悅的確認來得稍晚一些。她發了個簡單的表情符號,是張握拳的臉。他知道這是她的習慣,每次緊張又不想說的時候就會用這個。
他冇再回覆,轉而打開團隊狀態欄。所有頭像都已變灰,代表隊員們已經退出係統休息。隻有他的還亮著,懸在最上方。
房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杯子很涼,手心卻有些發熱。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重新坐回主控台前。
手指剛碰到鍵盤,螢幕右下角突然跳動了一下。
外部設備嘗試接入,來源未知。
他盯著那條提示看了兩秒,冇有切斷連接。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時,他記下了IP跳轉路徑,歸檔進了證據包。這一次,對方換了個偽裝方式,但流量特征和之前高度相似。
他輕輕敲擊快捷鍵,啟動“鏡像沙盒”。係統在後台生成一個虛假數據層,讓入侵者誤以為已經成功潛入。真實防禦體係則悄然後撤,開始記錄每一次試探動作。
數據流緩慢推進,經過三次跳轉,最終停留在一個代理節點上。編號C-7。
和三天前那次異常登錄使用的路徑一致。
他把這次的記錄拖進證據檔案夾,命名為“高危代理_二次接觸”。然後關閉警報視窗,繼續下一步操作。
時間顯示為淩晨四點十七分。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二十小時零三分鐘。
他調出策略模擬空間,輸入決賽地圖座標。畫麵切換,荒原場景浮現出來,風沙掠過地麵,視野邊緣有低矮岩壁延伸。
這是他們從未公開演練過的路線。
他單獨操控五個角色模型,按照既定陣型進入戰場。坦克走在前方,遠程職業貼後,治療保持安全距離,他自己控製的“夜鶯”位於中軸線偏左位置,隨時準備切入或撤離。
第一步指令發出:全員壓進三百米,探查左側高地。
隊伍開始移動。
剛走一半,地圖突然震動。係統提示:環境突變,地形塌陷區域正在生成。
這是模擬器預設的乾擾項之一,模仿對手可能利用規則漏洞觸發的地圖異常。
他冇有停頓,立即下達第二條指令:切換備用路線,繞行南側乾河床。
AI輔助模塊響應及時,團隊迅速調整方向。就在他們即將脫離塌陷區時,通訊頻道出現短暫延遲。
語音斷了一秒。
這種程度的乾擾在正式比賽中很可能被判定為“網絡波動”,無法申訴。但他們知道,這往往是人為製造的節奏打斷。
他提前設置了應對方案。當延遲出現時,係統自動彈出快捷指令麵板,四個預設動作圖標亮起。他點了第三個——靜默推進,啟用手勢代碼交流。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隊伍順利穿過乾河床,抵達第一控製點。
他鬆了口氣,但冇放鬆。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他重新設定模擬參數,加入更多變量。
敵方單位重新整理,共三支隊伍從不同方向逼近。其中一支使用了邊緣技能組合,連續釋放帶有眩暈判定的範圍技,試圖打亂陣型。
他盯著技能釋放間隔,發現節奏不對。普通玩家很難做到這種精度,更像是程式化操作。
“潛力挖掘預警”功能在此時亮起微光。
係統提示:檢測到異常協作模式,行為軌跡與曆史違規案例匹配度達82%。
他立刻調出推演模塊,啟動百萬次對抗模擬。結果顯示,在當前環境下,最優破解方式是利用岩壁死角打斷能量疊加,並在第三波控製技釋放前0.6秒發起反製。
他把這套動作拆解成步驟,存入戰術庫。同時生成一鍵舉報模板,綁定裁判係統介麵。隻要觸發相同技能組合,就能立即提交證據。
做完這些,他退出模擬介麵,回到主控台。
螢幕上,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
他最後看了一遍團隊狀態欄。依舊全灰。
林悅的終端信號已經斷開超過四十分鐘。她應該睡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環,翻到訊息記錄,找到她剛纔發的那個表情。點開看了幾秒,然後關掉。
窗外天還冇亮。
他重新打開模擬空間,決定再走一遍全流程。
角色進入地圖,站在起點位置。風從耳邊吹過,虛擬視野裡一片荒蕪。
他深吸一口氣。
手指落在鍵盤上。
第一條指令即將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