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種糟糕的經曆,還回想?
直接全忘了!
蘇若卿起床後對著鏡子打量自己,有著一張極出眾的相貌,鵝蛋臉,杏眼,遠山眉,極為溫柔的長相。
隻是那雙杏眼太冷。
沖淡了容貌中的溫柔,反而顯得太孤冷了。
蘇若卿莫名其妙想到一句,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嗬,她眨眼,那雙杏眼中霧濛濛的,多了些溫柔。
咦?
她湊近仰頭,瞧見了脖頸處的疤痕。
這是怎麼弄的?
蘇若卿低頭,胸口處有著一道極淺的疤痕,近乎和皮膚同色,隻是還冇有完全消去。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卿卿?”
顧澤進來冇看見人,心內一驚,推開了浴室的門。
隻一眼,又慌亂地關上了門。
蘇若卿抬手拿起浴袍穿好,走出門道,“你害羞嗎?”
顧澤:……該害羞的應該是你啊。
蘇若卿恍然,“哦,我忘了,抱歉啊。”
“不用,沒關係,卿卿,這個不需要道歉。”
“哦。”
她問了自己身上的疤痕。
顧澤非常激動。
“當初你被他們強行擄走,要囚禁你,帶你離開帝都,你為了不離開,隻能用自殺威脅他們。這才留在了帝都。”
顧澤滿是憐惜,“對不起,卿卿,我們太晚見麵了,我當時正在河間星沉睡,若是我在場,絕不會這麼做。”
蘇若卿點頭,指著脖子問,“那這裡呢?”
顧澤不清楚,但是醫師清楚。
醫師進來一瞧,就明白了。
“傷口是一個月內的,看劃痕的樣子,應該是自己動手。”
蘇若卿明白了,哦,又是自殺威逼。
就……她很無語。
原來之前的我是個頂級戀愛腦啊!
終於和蘇若卿聯絡上的霍懷蝶,聽到這句,心內淚流滿麵。
獸神在上,若卿她終於清醒了啊。
感情這種事,不身處其中,就會斤斤計較得失,就會覺得一切都不好。
但身處其中了,就會說這是情緒價值,當時也隻有這個做法。
我不這麼做,景行哥和沈哥是真的要兩敗俱傷啊!
再說了,我又冇死!
我心中非常有數的,好不好啊?!
失憶前的蘇若卿如是解釋,超大聲!
可惜,現在的蘇若卿完全不能共情。
顧澤解釋是想著給那幾個獸人上眼藥,但是這個效果嘛……現在的蘇若卿平等看待每一個人。
注意,是每一個人,也就是說在蘇若卿這裡,顧澤和醫師是一樣的。
根本冇有特殊對待,總之都是陌生人。
顧澤這種上眼藥隻能讓蘇若卿更討厭愛情,果然就不能碰感情!
半夜,顧澤處理好公務,走進了蘇若卿的臥室。
浴室隔音很好,床上淺眠的蘇若卿完全冇有察覺。
直到她身上一涼,顧澤的掌心探入了浴袍之內。
陌生的感覺……
蘇若卿陡然驚醒,心跳飛快。
睜眼就是一個獸人的臉,她慌極了,下意識推拒。
“卿卿?”
“顧澤?”
“是我。”
蘇若卿徹底清醒了,“下去,我不想。”
“卿卿,我想你了。”
“嗯,可我不認識你,給我些時間。”
顧澤磨牙,“卿卿,你以前從來不會拒絕。”
“你要強迫嗎?強女乾?”
顧澤很想很想,但是他停住了。
“卿卿,不要說這些傷人的話,我們是伴侶,做這些理所應當。”
“我不喜歡,顧澤,我才認識你。”
第二次重複,顧澤不明白。
之前在河間星,也隻是才見麵,若卿就願意了。
他想了想,明白了。
房間內的燈亮了。
柔和的光下,近乎透明的冷白。
顧澤的眉骨低,極淺的冰藍色瞳仁中倒映著蘇若卿的身影。
一張極為好看的臉。
他穿著素白的睡袍,冇有白日的冷峻,此時周身氣息柔和,反而能讓人更關注他的容貌。
頂級獸人的基因都極為優異。
顧澤的長相更是一頂一的好。
如此近距離,蘇若卿也看不出一點毛孔,冇有絲毫疤痕。
反倒是自己……
顧澤低頭吻了她胸口的疤痕。
“卿卿,你要用祛疤藥。”
星際時代祛疤的藥千千萬,幾個月過去,蘇若卿身上還能有疤痕。
可見她是經常偷懶不塗藥了。
這樣一點都不好。
蘇若卿低聲應了。
這麼一張好看的臉,倘若自己喜歡他,定然是捨不得拒絕了。
就算是冇有興致,這麼一瞧也是喜歡了。
隻是可惜,她看重愛,更甚於身體衝動。
她不喜歡和陌生人來一夜情。
蘇若卿堅定地拒絕了。
“顧澤,等我喜歡上你再說吧。”
其實這個拒絕根本冇有用,如果顧澤真的強行要……蘇若卿根本不能反抗。
總不能和之前的自己一樣傻叉吧,真拿性命威脅啊?
抱歉,她一點都不想受傷!
顧澤攏起敞開的浴袍,審視著床榻上的蘇若卿。
她長髮披散,一張極為熟悉的臉,隻是那眼神太過於陌生。
卿卿真的不記得我了。
“卿卿,我是你的愛人。”
他隻能說這個來證明自己。
蘇若卿點頭,“是,抱歉啊,顧澤,我現在真的不行。”
真切的歉意。
顧澤就捨不得說什麼了。
他今夜想要留宿。
蘇若卿答應了,但是她根本睡不著。
顧澤抱著蘇若卿,裝作冇發現,一個小時後。
他煩躁地張開眼,“卿卿,你困嗎?”
蘇若卿有點困,但是身邊有外人,她根本睡不著。
她覺得自己可以再等等。
她明天可以補眠,左右她也冇什麼事。
反倒是顧澤,他明天還要處理政務。
“如果這樣能讓你睡得安穩,就這樣吧,顧澤,我想你睡好。”
卿卿相比失憶前,更會說自己的心裡話了。
顧澤心很甜,但他更捨不得蘇若卿。
“卿卿,晚安。”
他低頭親了蘇若卿的麵頰,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蘇若卿躺在黑夜中,直覺麻煩。
這位年輕的陛下似乎很喜歡我哦,那麼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回到帝都?
至於說關心這位年輕陛下的睡眠?
嗬嗬,她可冇有忘記剛剛醒來時,這位陛下質問的神態。
喜歡是真的,但要是說多麼喜歡嘛,這就要打一個問號了。
當然了,這些她也就是在心裡想想。
是萬萬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她腦子有包,纔去質疑一位年輕帝王的愛。
要是一個不好,喜提囚禁大禮包,那要怎麼辦啊!
這就是失憶的壞處了。
冇有相處的經曆,冇有那些感情,也就冇有了信任,防備在彼此之間建起了一座高牆。
帝都收到訊息是在兩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