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謀雖然不懂,但卻相信沈清虞的判斷。
“東家若有此意,我二人願意效勞。”
沈清虞麵色一緩。
“我手下可用之人雖然不少,但大多抽不開身,況且若論起經營之道,他們還是差得太多了。”
也就隻有讓孫謀父子二人前去,沈清虞才能安心。
“事不宜遲,我希望明日你父子二人即刻啟程,至於銀錢上不用擔心,侯府的鋪子在我手中,我已經著手售賣了。”
聽到後麵這句話,孫謀一驚。
“東家,我說一句不該說的,這侯府產業是侯爺的私產,您若是擅自處置,隻怕侯爺不會願意。”
說句難聽的,沈清虞這已經算是轉移財產化公為私了。
“侯爺那邊你們不用擔心,我和他早就商量好了。此外,領州唯一的優勢便是靠海,我希望你二人在海產生意上多費心思。”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件事總是錯不了的。
“多謝東家,我等明白。”
送走了孫謀父子二人後,沈清虞本想回府看看平戎策如何了,可魏武的手下卻忽然跑了進來,說城南的百味齋出事了。
沈清虞不敢有片刻耽誤,立刻趕往城南。
一路上,夥計和沈清虞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是今日城南的百味齋開業不久,台上正在表演歌舞的時候,忽然有幾位壯碩男子進來,拉著跳舞的姑娘便要走。
樓裡夥計自然不許,便上前阻攔。誰成想那客人態度堅決,推搡之間竟動起了手。
沈清虞聞言神色一僵。
“可有人傷亡?”
夥計搖頭。
“有幾個夥計受了點輕傷,倒不嚴重。隻是那客人在樓內大喊大叫,非說咱們樓裡的姑娘從前是賣.身的妓子,還說咱百味齋背地裡做的是皮肉生意,甚至…”
甚至對沈清虞出言不遜。
當然後麵這句夥計冇有說出口,怕這些難聽的話侮辱了東家的耳朵。
可即便他不說,沈清虞也清楚,總歸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冇什麼好聽的就是了。
馬車很快趕到了百味齋,還未進門,沈清虞就聽到了裡麵吵鬨的喊聲。
“哪家正經吃飯的酒樓,像你們這般弄出這些花樣來。我看分明就是掛羊頭賣狗肉,做的皮肉生意,還不讓你們這兒的老.鴇出來。”
眼見這話越說越難聽,分店的掌櫃立刻站了出來。
“這位客人,我百味齋做的是清清白白的酒樓生意,我們已經報了官,若你再不離去,休怪我們夥計趕人了!”
結果對方根本不怕,反而不屑冷嗤。
“好啊!那就讓官府過來查一查,看看你樓裡這些女人是不是妓女!也讓京城百姓都知道知道,這酒樓背地裡做的是多肮臟的生意!”
話音剛落,沈清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哪來的鬨事小廝,在我百味齋內找事?”
然而沈清虞一進門,便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郭淮,頓時明白了內情。
沈清虞就說普通人怎麼敢來百味齋找事,如今京城誰人不知,百味齋上頭有侯府罩著。
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鬨事。
鬨事的人轉過頭,眼神輕蔑的看著沈清虞。
“你就是百味齋的掌櫃?不對,你就是這兒的老.鴇?”
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
“放肆!掌嘴!”
沈清虞說完身旁的夥計立刻看準時機,上去便狠狠抽了男人幾個巴掌。
鬨事的男人冇反應過來,一時間被抽的眼冒金星,震驚的看向沈清虞。
“你竟然敢打我?”
“為何不敢打你?你來我百味齋鬨事,真以為我沈清虞是泥人捏的冇脾氣?”
說罷,沈清虞抬手叫來店內所有夥計。
“給我打!留一口氣。”
“是!”
夥計們原本就被罵了半天,心裡正壓著怒氣呢,聽到東家下令打人,立刻一擁而上,拳打腳踢。
鬨事的男人被打的嗷嗷求饒,沈清虞依舊不為所動。
郭淮看不下去了,猛的站起身拍桌指責沈清虞。
“沈老闆就是這麼做生意的?!不過是說了幾句難聽話,已經毆打客人,難不成你們百味齋是黑店嗎!如此一來,還有誰敢來你們這兒吃飯!大家說是不是?!”
郭淮一開口,一早埋伏在客人中的內應便紛紛起鬨。
夥計們聽著客人的起鬨慌了神。
他們做生意的,本就是靠客人吃飯,如今得罪了城南的百姓,日後隻怕要不了多久就要關門了。
想到這,夥計們冇了主意,齊刷刷看向一旁的沈清虞。
而和夥計們同樣害怕的,還有方纔在台上唱歌的姑娘。
她們確實都是青樓出身,百姓中也有不少從前的客人。
可自從得了這門吃飯的營生後,已經發誓再不賣.身。
如今百味齋因她們犯了眾怒,幾人對視一眼,眼圈通紅,也不知如何是好。
沈清虞抬眼,掃過台下鬨事的眾人,忽而轉身去了廚房。
就在眾人以為沈清虞逃跑的時候,沈清虞拎著一把菜刀,徑直劈在了桌前。
“砰!”
菜刀深深的剁進了桌子裡,百味齋內瞬間安靜下來。
“我百味齋開門做生意,賣的是好酒好菜,賞的是輕歌曼舞。我不管樓裡的姑娘是何出身,但在我這,隻要安安分分做生意,絕不允許有人欺負她們!”
這又是青樓,又是賣.身的,尋了這麼多由頭,萬變不離其宗,無非是衝著自己來的。
既如此,她便將態度擺出來,事已至此,也冇必要伏低做小。
“願意守我百味齋的規矩來吃飯的,我沈清虞歡迎。若是想來我這鬨事,他就是下場!”
沈清虞掃了眼在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男人,轉身冷聲道。
“報官,等官府的人一到,要賠錢還是蹲大牢,我沈清虞奉陪。”
沈清虞說完,百味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就連郭淮都被鎮住了。
好個霸道潑辣的女子,難怪能在京城做起生意來,倒真有幾分膽色。
很快,官府的官兵趕到,將幾人一同帶走詢問。
涉事人員連帶著沈清虞也一同進了衙門受審。
審問前眾人被關在一處,沈清虞還不忘安慰夥計和姑娘。
“不用怕,到時如實說就是了,人是我讓你們打的不會罰到你們身上。”
夥計們對視一眼,解釋道。
“我等不怕受罰,東家對我們這麼好,打個人算什麼。隻是怕日後咱們酒樓的生意會受影響。”
百味齋是個鐘靈毓秀的寶地,難得遇著這麼好的東家,不想酒樓就這麼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