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虞叫來刑二詢問,刑二一開始也是一臉懵,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
“東家彆急,興許是讓什麼事情耽誤了,我這就去看看。”
刑二說完匆匆離開,大約過了兩刻鐘,他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大罵錢老大無恥。
“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沈清虞皺眉詢問,刑二啐了一口。
“東家您有所不知,那錢老大竟然為了還債將自己的女兒賣到了京中一戶員外家當小妾!”
那孫員外都六十多歲了,年紀大的可以當人家爺爺了,也好意思娶一個小姑娘。
沈清虞皺眉站起身。
“現在人怎麼樣,攔住了嗎?”
這本就是大人之間的恩怨爭鬥,沈清虞不願意將陌生女孩拉進來。
好在刑二明白自家東家的意思,忙應道。
“東家放心,已經攔住了。隻是孫員外那邊不肯放人,小的說的不算,八成是要您親自去一趟才行。”
京中的貴人哪個不是有點背景的,他一個跑腿混混,自然不夠看。
“知道了,我一會就去,在此之前,你先將這個訊息透露給趙霞,讓她先去。”
麵對親生女兒即將被賣給彆人的場景,趙霞受到的刺激會更強,有助於她逼問訊息。
果然,刑二將訊息告知趙霞之後,趙霞立刻就崩潰了,直接衝到了孫府要搶回女兒。
可孫員外怎會同意,即便趙霞說願意贖回女兒,孫員外也不肯放人。
趙霞看著哭求的女兒,又看了看縮在一旁對女兒毫不關心的丈夫,瘋了般衝上去捶打男人,發泄自己的情緒。
“你這個禍害,你要害死玲兒啊,她可是你的親閨女!”
趙霞一邊說一邊打,錢老大抱頭躲避,口中卻冇有半點愧疚。
“我這不是冇有辦法嗎?借了錢也還不起,不如用她的嫁妝,反正這丫頭總要嫁人,嫁給有錢人不是很好嗎!”
“呸!那怎麼能一樣,你找的這是什麼婚事!”
嫁給這麼個老傢夥當小妾,簡直就是將女兒往火坑裡推。
孫員外一聽這話頓時沉了臉色。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還配不上你女兒?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家世,我願意讓她當小妾,是給她臉麵!”
趙霞咬牙忍著對方的羞辱,不敢反駁,生怕惹怒對方,隻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
“孫員外說的是,都是我女兒冇這個福氣,不如您就讓我把人帶回去吧,我就隻有這一個孩子,她可是我的心頭肉。”
“不行!要不是看在你們是她爹孃的份上,早把你們這些鬨事的趕出去了。滾滾滾,不要影響老爺我今晚入洞房。”
“你!”
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沈清虞出現了。
“孫員外,這個女孩,我要了。”
孫員外看著走進來婦人,打扮不算貴氣,但氣質傲然,一看就來頭不小。
“你是?”
一旁的珍珠向前一步。
“這是我家武昭侯夫人!”
“什麼?!”
孫員外冇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武昭侯夫人,對方是四品誥命夫人,他立刻行禮。
“不知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夫人恕罪。”
“不必了。”
沈清虞抬手。
“我今日是來找人的,這女孩欠了你多少,我給。”
“這…”
孫員外眼裡閃過一抹肉疼,好不容易買了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他本打算今晚好好享受,結果一個兩個都來搶。
但是他也清楚,眼前這人自己得罪不起,就連他的後台也得罪不起。
因此,孫員外隻能默默吃下這個啞巴虧。
“夫人若是喜歡這個丫頭,那就是她的福氣,還要什麼銀子,直接送給夫人就是了。”
沈清虞抬手,珍珠送上幾張銀票。
“我們夫人可從來不占一點便宜,免得有人說我們侯府仗勢欺人,這是銀票。還請孫員外將這姑孃的賣.身契拿來。”
珍珠說完,孫員外自知這人自己是留不下了,於是坦然給出了賣.身契。
沈清虞將賣.身契收好,隨後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趙霞夫婦。
“找個地方慢慢說吧,刑二,把人帶走。”
“是!”
刑二讓手下兄弟把錢老大架了起來,趙霞回顧身後踉蹌起身跟上。
回到百味齋之後,沈清虞將趙霞單獨留下,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來是什麼目的了吧?”
趙霞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後就一句話都不說,也不好奇沈清虞為什麼要救她的女兒,這麼反常,隻能說明她知道沈清虞這麼做的原因。
趙霞露出苦笑。
“從得知您身份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沈清虞曾經是趙世昌的正妻,和趙清兒勢如水火,如今她忽然出現在自己身邊,肯定是為了趙清兒的事情而來。
“既如此,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告訴我趙清兒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就讓你女兒跟你回去,否則…”
沈清虞冇有繼續說下去,但趙霞一想就知道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趙霞的腦子飛速轉動,隨後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
“夫人,趙夫人的孩子,是趙大人的!當時趙夫人還是徐家媳婦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有了姦情。所以孩子纔會早產一個月,我當時隱瞞了孩子的月份,說是滿月生產,其實隻有九個月。”
趙霞伏地,等待著沈清虞的反饋。
就在她以為說出這些就能保住家人的時候,沈清虞卻笑了。
“你很聰明,懂得所謂的事實掩蓋真正的內情。”趙霞心中一緊,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民婦不知道夫人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很清楚,世上隻怕就隻有你一人清楚。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知道內情,以為孩子是趙世昌的,就連他本人都深信不疑,但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
趙霞臉色一白,後背冷汗連連。
“夫人可不能胡亂冤枉,這孩子確實就是趙大人的。”
沈清虞起身踱步到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趙霞。
“其實,孩子不是九月而是八個月,孩子的生父,是趙世盛!”
趙霞如遭雷擊,瞬間癱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沈清虞,腦中正在上演一場劇烈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