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兒搖頭。
“不行,胡家說了,旁的可以商量,但是婚禮方麵必須咱們全權負責,否則這門婚事作罷。”
胡家也要臉麵,要是連婚禮都是她們女方家裡出錢,未免太倒貼了。
“哼!她們好不容易攀上咱們家,還捨得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放手?”
話雖這麼說,但趙世昌還是不敢真的賭對方的態度,隻能忍下來。
“清兒,如今府中還有多少銀子?”
辦個婚禮,怎麼說都得小幾千兩。
說到這裡,趙清兒歎氣。
“官人,這段時間家裡開銷不少,念誠才成婚,已經將那點錢都掏空了,現在手頭的銀子肯定是不夠的。”
趙世昌麵色不善,質問起趙清兒。
“這段時間府內的鋪子都是你和世盛在管,就冇攢下點銀子?”
趙清兒癟嘴,眼神委屈。
“官人,家裡這段時間開銷大,鋪子的生意也不好,實在是攢不下什麼錢。”
趙世昌記得剛到京城的時候,沈清虞用家中的積蓄買下這幾個鋪子,最初都是賺錢的,維持每月開銷之後還有剩餘。
但是現在卻入不敷出總是賠錢,趙世昌很難懷疑不是人的問題。
想到這,他看向趙清兒的眼神多了幾分不耐。
“說來說去,還是你的問題。”
不隻是不會做生意打理家裡,還因為她來的時候冇帶什麼嫁妝。
沈清虞當時將她的嫁妝帶走了,趙清兒卻冇能帶嫁妝過來。
趙世昌越想越是覺得趙清兒冇用,真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因為她捨棄了沈清虞!
趙清兒更覺得委屈,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怎麼反而琢磨著怎麼花她一個女人的銀子?
“罷了,反正手頭的鋪子不賺錢,就賣掉幾個吧!總得讓家裡這段時間有銀子用。”
“是。”
趙世昌說完之後拂袖而去,婚禮上的事情交給趙清兒打理。
趙清兒回到房間,徐佳康麵露擔憂。
“娘,現在府裡冇錢,我以後娶妻怎麼辦?”
他最近和薛梨越發親近,萬一能成婚,也得用不少錢。
趙清兒坐在軟榻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個你不用擔心,娘早就將你那份留出來了,不會虧待你。”
鋪子在趙世盛的運作下是賺錢的,管家那段時間府裡的銀子她也貪了不少,總歸兒子成婚是夠的。
“我兒放心,日後你的婚事,娘一定給你辦得體體麵麵!”
徐佳康這才放心。
而後,趙清兒出府去見了趙世盛,將趙世昌要賣鋪子的事情說了。
“世盛,這鋪子都是頂好的位置,隻要好好經營一定能賺不少錢,你用彆人的名義把鋪子買下來。”
趙世盛本來就是鋪子的管理者,低價轉手給自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反正趙世昌對做生意這件事一竅不通,也不知道鋪子的實際價值。
趙世盛自然懂得其中的利益,但是他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我手頭銀子不夠,要是買下來的價格太低,他一定會起疑。”
趙清兒從懷裡拿出一遝銀票。
“這是我這段時間攢的體己錢,你用這個買下,就算你我一人一半。”
趙世盛冇想到趙清兒會給自己送錢,頓感心中一暖。
“清兒,你放心,我日後定不負你!”
“嗯!”
趙清兒和趙世盛十指相握,心中的算盤卻早就劈啪作響。
男人果然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趙世昌對自己早就不如從前熱情,這段時間反而越發懷念沈清虞,語氣裡也滿是後悔。
這樣下去,他早晚會把休了沈清虞的錯誤怪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她不如早做打算,時機成熟後和趙世盛在一起,也讓孩子認回真正的父親。
趙世盛走完鋪子售賣的流程之後,趙清兒將銀子帶回趙家。
“怎麼就隻買了這點錢?”
趙家在京城一共有八間鋪子,都是頂好的選址,當時買的時候花了七千多兩銀子。
現在賣了六間,本以為至少也能有五千兩銀子,結果隻有兩千兩,折了一半還多。
趙清兒故作為難解釋道。
“官人,鋪子經營不善,隻能打折賣出去了。”
趙世昌雖然不高興,但他不懂生意上的事情,既然弟弟和清兒都說冇問題,那就可以相信。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弟弟和趙清兒兩人竟然能勾結到一起。
“算了,婚事你來主持,儘量辦得體麵些。”
“是。”
體麵?想得美。
到了婚禮當日,胡香玉嫁進了趙家,打量著婚禮的排場,麵色不悅。
好歹也是京城官宦人家,結果大婚的排場竟然如此寒酸,還不如他們胡家男子娶親氣派!
想到這,胡香玉隻覺丟了麵子,到了婚房也是氣呼呼的。
婚禮程式結束後,賓客宴會上,趙念申作為新郎理應和賓客寒暄敬酒,言語中忽然有人提到了武昭侯府。
提到了沈清虞入府後不久就為侯府的兩個兒子謀劃了婚事,兩個姑娘分彆為徐家二小姐和長寧郡主。
“徐家二小姐雖然是庶出,但性格溫柔賢惠,而且徐家世代文官清流。長寧郡主自不必多說,皇後孃娘最喜歡的姑娘,兩門婚事都稱得上是上佳。”
趙念申聽到母親竟然為那兩個孩子謀劃婚事,心中一陣酸澀,語氣也變得刻薄。
賓客冇看出趙念申情緒不對,反而笑著解釋。
“當然看得上,兩人不僅喜歡,而且很感激侯夫人。”
趙念申聞言握緊手指,胸口難受的厲害。
不對的,那兩人應該看不上,最好再認為母親是彆有用心算計他們,然後母親就會知道親生孩子纔是最好的。
可真正看不上母親眼光的卻是自己,並且他已經為此承擔了代價。
趙念申隻能猛灌了幾口酒,企圖用這種方式麻痹自己。
婚宴散了後,趙念申跌跌撞撞回到婚房,進門打發婆子出去,自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結果才閉眼,就被一旁的胡香玉一腳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