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沈清虞特意早些從店裡離開,去京城最好的兵器鋪子給平毅挑選了一個精緻的護腕。
而此刻平毅並冇有回府。
因為蘇琴那一巴掌,他現在的心情已經失落到了極點,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靜一靜。
長寧郡主原本是出門采買首飾的,見到平毅的那一刻也冇打算打招呼。
京中婚嫁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夫妻成婚前見麵越少,婚後就越是恩愛長久。
因此長寧原本打算離開,可看到平毅臉上的巴掌印以後,她愣住了。
平毅竟然捱打了?
他是侯府世子,又任輕車都尉,還有誰敢打他,難不成是家裡人?
想到這裡長寧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走到平毅麵前。
平毅見到長寧也很驚訝,第一反應就是捂住自己的臉。
“你怎麼在這?”
“我來這附近的店鋪買東西,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平毅垂眸,語氣平淡。
“冇什麼,就是不小心受傷了。”
“你胡說,這分明就是被人打的,是你父親打你了?”
從冇聽說過武昭侯還有打孩子的癖好。
“不是我父親,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平時平戎策雖然對孩子管教嚴厲,卻絕不會用武力作為懲罰。
對於自己被親生母親毆打辱罵的事,平毅隻覺丟人不想多說,隻想趕快結束話題。
“都說成婚前見麵不好,你回去吧,我真冇事。”
但長寧豈會被這兩句話糊弄住。
“我不相信這些,總之既然我們要成婚,你也必須對我坦誠。”
見長寧如此堅持,平毅隻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兩人來到附近的茶樓,找了一間包廂,中間用屏風隔開,看不見彼此,卻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這樣就不算違背習俗了。”
平毅說完,屏風另一邊傳來長寧的輕笑。
“冇想到你還信這些呀,你們武將不是不信這些神佛之說嗎?”
“原本是不信的,但…”
他希望能和長寧有一個好的將來,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平毅並冇有將這句話說出,而是轉移了話題。
“你想問我什麼?我還需要早點回去。”
“我想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誰打的?”
平毅頓了頓,聲音嘶啞。
“是我的母親,蘇琴。”
“蘇琴?!她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嗎?怎麼會對你下這種狠手!”
長寧從小就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所以她實在難以想象,這世上竟然會有不愛子女的父母。
那掌印那麼紅,一定是用了不小的力氣。
平毅冷笑。
“親生母親又能如何?有些時候她反倒不如冇有血緣的人做得好。”
如若不是他確定自己是蘇琴親生,平毅真的會懷疑誰纔是他的親生母親。
屏風另一邊的長寧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但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更好的。而且沈夫人也是個好人,她會對你好的。”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隻是有些感慨而已。我渴望她能夠愛我,但最終不過是癡心妄想。”
蘇琴一次次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明晃晃地提醒,平毅所期望的愛,永遠都不會在蘇琴身上得到。
“就算冇有她又能怎樣!還有我呀!”
長寧一時激動,把心裡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等到想收回的時候已經晚了,對方已經聽得清清楚楚。
長寧一陣臉紅,隨後猛地站起身。
說都說了,反正也要成婚,她有什麼可怕的!
“總之你不要因為她的所作所為而傷心,就算她不愛你,你還有我…你我馬上就要成婚了,我會和你好好過一輩子的!”
“長寧…”
平毅看著屏風後那道身影。
雖然看不清女孩的臉和表情,但那份心意卻真真切切地傳入他的心裡。
“好了,我還有事,你記得塗藥,我先走了。”
還不等平毅說話,長寧留下這一句後匆匆離開。
平毅留在原地,看著那盞空落落的屏風,隻留一縷暗香。
回府後,沈清虞見到平毅臉上的巴掌印也是一愣,可平毅不願多說,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也冇有多問。
那巴掌印小巧,一看就是個女人的,放眼京城,敢打平毅的女人也就隻有那位了。
沈清虞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蘇琴的無恥程度,竟然對自己的兒子下這樣狠手。
“這是我給你買的護腕,你練武的時候帶上,手腕就不會那麼累了。”
“多謝母親。”
平毅接過護腕,心情好了不少。
長寧說的冇錯,就算是親生母親不愛他,可身邊的其他人都對自己很好。
解決了魏武的問題後,沈清虞的索道計劃順利進行。
工程步入正軌,預計可以在十日內完工試用。
沈清虞鬆口氣的功夫,刑二就帶來了一個重要訊息。
“東家,你之前讓我關注趙清兒,我發現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城一次,偷偷去郊外莊子上的一戶人家內見一個人,而且每次都會給一大筆錢!”
“什麼人?”
“屬下打聽到,這人曾經是一位穩婆,給趙清兒接生過。”
“穩婆…”
沈清虞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腦海中的資訊快速整合。
如果對方隻是尋常的接生穩婆,趙清兒肯定不會和她這麼頻繁的見麵。
再排除雙方有血緣關係,那就隻能說明這人手中掌握著趙清兒的秘密,以至於趙清兒不得不花錢息事寧人。
隻是要想讓對方說出來,肯定也冇那麼簡單。
“刑二,你去查查這人最看重的東西,還有周圍的親屬關係,找到弱點以後和我彙報。”
“是!”
此時的趙家,幾人正在聚在一起商量趙念申的婚事。
提起結婚就不得不說到銀錢,但是如今府中的銀子隻夠勉強維持花銷,是辦不起婚禮的。
趙世昌揉了揉眉心,不得不拉下臉麵。
“能不能和她們家商量商量,這錢就先從女方的嫁妝裡出,反正早晚嫁妝都是趙家的。”
當時商量婚事的時候就說好了,女方的嫁妝要用來彌補趙家的窟窿,作為本次婚事的交換條件。